就這樣，一對夫妻，一對情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火鍋。
賈亭西和二毛忙前忙后，拿菜，小吃，打醬料，拿飲料。
方知也和奚念如聊些尋常話題。
賈亭西剛坐下，就聽見奚念如問方知也。
“方姐，你手腕上戴的鏈子真好看，不像我的手，這么空。”
賈亭西身形一僵。
方知也還不知道白表的事，笑著建議。
\"可以戴一塊表、手鏈或者鐲子，就會顯得很好看。\"
奚念如看賈亭西一眼，“是啊，誰讓我沒福氣呢。”
賈亭西：“……我們明天就去買，表，手鏈，鐲子，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啊，我就想買塊白表。”
等二毛拿著水果回來，聽見方知也問。
“奚奚，你們以后想生兒子還是女兒啊？二毛說他以后非得生兒子耶。”
二毛：“……”
奚念如訝異，“有什么一定能生出兒子的秘方嗎？二哥你說一下，我堅決不用。”
二毛訕訕道，“我就是嘴快，兒子女兒我都喜歡，我都好好養(yǎng)。”
他圈著方知也肩膀，哄她。
“我真知道錯了，小也，我今天還答應(yīng)你爸爸一個事，以后孩子跟你姓！我絕無二話！”
方知也氣不順，咬牙。
“我生的孩子姓什么為什么要由你們商量，這是我的事！”
二毛一驚。
他又撩毛了？
見狀不對，賈亭西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今天我和二毛一起去方知也家，奚奚，你猜我碰到誰？”
奚念如挺配合，“誰啊？猜不出來。”
“孫崢！”賈亭西笑著為方知也解答人物關(guān)系。
“之前他是奚奚的相親對象，現(xiàn)在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好像快結(jié)婚了，世界真小。”
方知也懨懨點頭，“是小，攤上我二嬸，算他倒霉。”
……
幾人沉默，方知也反倒大倒苦水。
“我二嬸那人智商低還愛鬧，她重男輕女，見我爸媽不生二胎，就覺得我們方家的家產(chǎn)該她兒子繼承，這不搞笑嗎？
我爸媽多次反擊，她又冒出個蠢念頭，就是讓她娘家侄子跟我處對象，這樣我家家產(chǎn)就能成為她娘家的了！
你們說，任何人和她家攀上關(guān)系，是不是都倒霉！保不齊什么時候就要被惦記！”
……也是。
方知也看向二毛，“你不說點什么嗎？”
二毛咬緊牙，“我不敢說，我怕挨罵，以后我就是關(guān)嘴二毛 。”
方知也瞪他一眼。
“菜好了，快吃吧。”賈亭西又轉(zhuǎn)移話題。
煎熬的火鍋吃完，兩邊人各走各的，各哄各的。
方知也去一趟衛(wèi)生間，給二毛打電話，聲音有氣無力的。
“我說我這么煩躁 ，原來是月經(jīng)來了，川哥，幫我買點衛(wèi)生巾吧。”
二毛呆了呆，“這，買啥樣的？”
“夜用的，你找個女店員問問就行。”
“行，你堅持堅持。”
二毛應(yīng)下，趕緊去最近的小賣部，他直接問收銀小姑娘。
“妹妹，請問衛(wèi)生巾在哪？哪個牌子的比較好？我要買夜用的。”
英俊高大的男人，張嘴要買衛(wèi)生巾。
收銀小姑娘臉漲紅，指著一個方向，“那里……有好幾個牌子，上面寫著日用夜用。”
二毛健步走過去看，牌子還挺多。
護舒寶、樂而雅、蘇菲、潔婷……
二毛干脆夜用的一樣一包，去結(jié)賬。
收銀小姑娘拿著計算器算錢，“都要嗎？我用黑袋子給你包起來。”
“都要。 ”二毛摸錢，“不用黑袋子，隨便給我一個就行。”
“噢噢。”
說話間，有老頭背著雙手從外面走進來，瞧見這一幕，震驚地看著二毛。
“大男人來買這個，真不害臊。”
二毛動作一頓，“我害臊啥？我?guī)团笥奄I，我又不是自己用。”
收銀小姑娘忙道，“爺爺，你別亂說話。”
老頭瞪她一眼，又教訓(xùn)二毛。
“女人來事兒見血是晦氣的事，你該離她遠點，不是跑來買這種玩意，再說哪個女人不來啊，就你女朋友矯情，還讓你來買，慣得她。 ”
二毛沒忍住笑了。
他都不稀得和老頭說話，而是看著收銀小姑娘。
“你爺爺這么愛說酸話，你家一定不和諧吧？真是苦了你們，攤上這么古板沒人情味的長輩，俗話說一害毀三代，你爺爺真是……哎！”
二毛輸出完，結(jié)完賬，拎著袋子就走了。
老頭氣得胸口直發(fā)顫。
“啥玩意，你說我是禍害？你……”
“爺爺！”收銀小姑娘很不耐煩。
“人家是客人！你真是閑得找不著事干，而且我看人家也沒說錯，以后我結(jié)婚也要找這種心疼女朋友，給女朋友買衛(wèi)生巾的男孩子！”
“你！孽子！”
遠去的二毛可以預(yù)料到他們會吵起來，嘿，活該。
他沒有懟更狠是怕老頭子氣著了，訛上他，而且還要忙著給方知也送衛(wèi)生巾。
當(dāng)然，二毛不能進女廁，還是拜托一個阿姨帶進去。
阿姨聽完需求，看著他的眼神頗為贊同。
“好男人。”
夜風(fēng)輕襲，有那么一瞬，二毛覺得恍惚。
他只是幫小也買個衛(wèi)生巾，就能被夸好男人。
而小也，他媽媽，他奶奶，千千萬萬的女性，要忍受每個月來月經(jīng)的痛苦，生兒育女的煎熬……
亭西說得對，他確實沒有資格在此話題上有自己的想法，他連普通男人能做到的陪伴都沒有。
二毛苦笑。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溫寧打電話，詢問自己能做些什么。
溫寧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也可能會肚子疼，記得要保暖，你去買兩個暖手袋，燒熱水裝上給她暖肚子，再買點紅糖，她脾氣會暴躁，你順著她點。”
“知道了，媽媽。”二毛應(yīng)下，補上一句。
“辛苦你了，媽媽。”
溫寧一愣，心中涌過暖流的同時突然道。
“二毛，你別在小也面前說我媽不容易這種話哈，我不需要，她也沒義務(wù)。”
很多男人一結(jié)婚突然變孝順了，其實是想將孝順外包。
她得把兒子可能冒出的隱患掐死。
二毛無言，“媽，你還真是……杜絕每個產(chǎn)生婆媳矛盾的可能性，放心，我不會亂講話，我只是心疼你，掛了，小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