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合小沖是“莊生”，很小就表現(xiàn)出覺醒者天賦這兩點，蔣白棉懷疑第八研究院當(dāng)年實際研究的是入腦寫超能力的關(guān)系，力求掌握意識誕生之秘，讓人類都獲得升華。



    這也能從北方公司青年科學(xué)家、重大項目委員會委員林碎對人類意識相關(guān)的研究很感興趣獲得側(cè)面的證實。



    “在以小沖等天生覺醒者為藍本的研究中，第八研究院有了非常大的收獲，甚至有信心讓植物人的意識得到恢復(fù)，并一步步踏入'神靈禁區(qū)'，獲得生命的質(zhì)變？



    “于是他們找了李輝、江筱月等志愿者參與項目，將成果付諸實踐，而之后某次實驗出了大問題，導(dǎo)致這棟建筑以及周圍區(qū)域的人類瞬間死亡，'無心病'開始在灰土上大爆發(fā)？”蔣白棉一邊奔出當(dāng)前房間，一邊念頭急轉(zhuǎn)，將事情在腦海內(nèi)飛快捋了一遍。



    而出問題的實驗場所毫無疑問是樓下那個她目前還沒法進入的區(qū)域！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絕大部分乃至全部執(zhí)歲都是從人類之身一步步成為“神靈”的，不存在誰天生高貴的情況，而后來者只要掌握了正確的辦法，同樣能達到執(zhí)歲們目前的層次。



    就科學(xué)實驗來說，可重復(fù)性是排在前列的重要標(biāo)準(zhǔn)！



    這一點上如果誤判，在很多事情上就會誤入歧途。



    當(dāng)然，蔣白棉也不敢保證真的是自己想的這樣，萬一在研究人腦、意識、超能力的過程中，第八研究院真的觸及了神靈奧秘呢？畢竟在大部分創(chuàng)世傳說里，人類都是神靈的造物，他們最重要的腦子里殘留著一絲神性也是符合邏輯的。



    回到走廊上，蔣白棉左右看了一眼，忽然有些遲疑。



    她原本打算的是立刻原路返回，將自己這座漩渦狀建筑內(nèi)發(fā)現(xiàn)的點點滴滴告知商見曜，提醒他千萬不要被某些表面看起來很正常很合理的說辭誆騙，可以她現(xiàn)在路癡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做到原路返回。



    這必然會耽誤她大量時間，而現(xiàn)在，時間就等于生命！



    “當(dāng)時覺得'路癡'是個好代價，有辦法彌補，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要應(yīng)了景，'路癡'也會要人命…·”蔣白棉苦惱地往會議室區(qū)域走去。



    她沒有走錯方向，因為另外一邊站著兩臺智能機器人。



    不過，也不知道是它們早已損壞，還是這里電磁環(huán)境異常紊亂，讓它們形如廢鐵，總之，都一動不動，沒有嘗試攻擊蔣白棉這個擅入者。



    退回到會議室區(qū)域，蔣白棉的目光掃過了旁邊房間內(nèi)的窗戶。



    她心中一動，有了辦法。



    她打算直接破窗而下，回到底層。



    到時候，只要沿著漩渦狀建筑的外墻不回頭，花費點工夫，繞個大半圈，就能看見這片區(qū)域的出入口。



    比起這個，在建筑內(nèi)部繞來繞去百分之百會迷路，反復(fù)迷路，耽擱的時間將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



    一下定決心，蔣白棉立刻沖入那個有淺白色長桌的房間，強行推開了兩扇玻璃窗。



    緊接著，她縱身而下，靠著軍用外骨骼裝置穩(wěn)穩(wěn)落地。



    蔣白棉回頭望了眼，確認自己真的在漩渦狀建筑的外面，而不是別的什么地方。



    她沿著外墻奔跑了起來，一路跑回了大門處，然后，在能直接看見目的地的前提下，往核心區(qū)域的出入位置直線趕去。



    沿途之上，她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礙，都是直接翻過去，面對“無心者”則上“鏡中世界”。



    這讓她沒用多久就回到了小型城市的外圍區(qū)域。



    這里彌漫起了濃郁的血腥味，到處都是“無心者”在彼此廝殺，狩獵對方。



    蔣白棉只是隨意地打量了幾眼，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少“高等無心者”，這讓她對之前的謹慎相當(dāng)滿意。



    大致分辨了一下隧道所在的方向，蔣白棉也不管對不對，挑選沒什么“高等無心者”的地方，跑起了直線。



    她遇樓爬樓，目標(biāo)非常明確，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走出這座小型城市再說。



    到時候，沿著城市邊緣繞行，總會看見隧道大門的。



    這個方案的路線肯定不可能是最短的，但卻是最不容易迷路的，只需要走一個長直線加小半或大半個圓形，就可以抵達目的地。



    就算途中有迷路，也頂多是讓蔣白棉繞的半圓大一點，有軍用外骨骼裝置的幫忙，這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至于能不能保持直線的問題，蔣白棉并不在意，反正方向明確能夠出城就行，過程中有所偏離屬于無關(guān)緊要之事，



    她只需要密切注意自己有沒有遭遇“鬼打墻”，會不會跑來跑去都在同一個地方。



    狂奔之中，蔣白棉周圍“無心者”相繼被納入了‘“鏡中世”。



    不管他們有沒有覺醒者能力，對此都無從抵御。



    更遠的地方，蔣白棉能力范圍之外，有幾名“無心者”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異常，紛紛趕了過來。



    蔣白棉沒有停下自己“翻山越嶺”的嘗試，抬起右手，往那些“無心者”發(fā)射了一枚榴彈。



    轟隆！



    爆炸聲里，她爬到了樓房天臺，又從另一側(cè)跳了下去，務(wù)求盡量保持直線。



    坐在沙發(fā)上的“真理”看著商見曜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正要揮揮手將房門關(guān)閉，耳畔突然響起了那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



    “真理”隨即看見商見曜的臉孔從門側(cè)冒出，回到了自己眼前。



    “我還有個問題。”商見曜抬了下手道。



    “真理”的眼眸似乎瞬間幽深了一點，隔了幾秒才道：“什么問題？



    “時間很緊迫，不重要的就不要問了。”



    “很重要。”商見曜正色回應(yīng)，“讓我?guī)兔ν耆梢灾苯诱f，我之前就在猶豫要不要進那道縫隙，你為什么還要用引誘的方式驅(qū)使我們進入高塔，借黑暗的反撲逼迫我來到這里？這讓巴納德、芙羅拉他們死得很不值得啊，這形同謀殺！”



    “真理”笑了：



    “你果然有一顆純粹的、正義的心。”



    “我們。”商見曜強調(diào)道。



    “誰說的？我就沒有！”陰狠商見曜表示不服。



    他們快要吵起來時，“真理”做出了回答：



    “瑞維爾、巴納德他們還沒有死，我在最后關(guān)頭給他們提供了保護，等到‘新世界'的秩序被更改，他們就可以直接返回灰土了，至于芙羅拉這些，是不可避免，闖入高塔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讓你們進入高塔，尋找出路不是在欺騙你們，不來到這里，你就算進了縫隙，我們能夠給你提供的幫助也非常有限，無法讓你闖過反對者們的重重阻攔，說服‘莊生'那部分人格。



    “我最開始沒有說明這一點是擔(dān)心秘密外泄，被哪位執(zhí)歲提前堵住了那道縫隙。



    “這樣啊。”商見曜嚴(yán)肅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他接受了“真理”的解釋，轉(zhuǎn)而皺眉說道：



    “可你們之前吃了數(shù)不清的人類意識，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無心病'的爆發(fā)。



    “真理”對這個問題似乎早有預(yù)料，不慌不忙地說道：“你不也狩獵過野獸，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



    “在獲得契合身體之前，我們是純粹的神靈，和人類的差別比人類與野獸還天，既然你能為了生存獵殺野獸，那我們也可以因饑餓而吸食人類意識。”



    不等商見曜反駁，“真理”又補了兩句：



    “等我們進了灰土，有了身體，獲得了一定的人類屬性，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比起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你不如考慮下之后能拯救多少人類。”



    商見曜想了想道：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可作為人類， 我總覺得怪怪的。”



    他沒有完全接受“真理”的說辭，但時間緊迫，拯救灰土的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敢再有所耽擱，側(cè)過身體，向著正確過道的盡頭而去。



    蹬蹬蹬！



    商見曜邁開大步，狂奔了起來。



    “真理”見狀，無聲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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