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局？”術輕聲呢喃道。
祂們的結局不就是那個樣子嗎？
身為歸墟客的祂們，不會有自己的歸處。
祂們最后的結局，無非沉入葬域之海，祭滅自己，等待意志回歸。
或是成為復生者，尋找能夠攻占的界空，掠奪功德之力。
祂們不會成為創世者。
那樣祂們就會永遠擁有不死不滅的靈魂。
誰也殺不死祂們。
同樣的，祂們也無法奈何跟祂們一樣的存在。
祂們只能與無盡的孤寂為伴。
偶爾能見到的色彩，也來自別的界空。
其實，祂們嘗試過創世，嘗試過創造色彩。
然而見過太多界空覆滅的祂們明白，創世意味著尋死。
太多的例子擺在前方，讓祂們不敢去冒險。
當初的她，是誰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她是站在那絕世之巔的存在。
直到她走上了創世之路。
一步步淪為弱者。
到了最后，她為了保住自己的界空，不得要求開啟賭約。
良久的沉默后，獨開口道：“術，其實我還挺期待她能贏的。”
因為她能贏的話，就代表葬域之海的禁區不再是禁區。
也意味著禁區可以徹底打開。
屆時，必定會有無數存在進去一試。
那些存在能得到什么先不論。
僅是祂們的離開，就能為祂帶來無盡的好處。
無主的虛空會變多。
祂可以趁此機會奪取更多的虛空權柄。
術詫異地看向獨，隨后微微嘆息道：“我也希望她能贏。”
她贏了，就代表葬域之海沒有盡頭。
就意味著祭塵之上還有境界。
祂們也無需再成為復生者。
因為祂們看見了新的希望。
當然，她成功之后，定會出現更多的掠奪者。
各方界空將會迎來更大的浩劫。
誰都知道，她身上的功德之力無比渾厚，那是她創世之后，還能打得過復生者的依仗。
這樣的力量，誰不渴望得到？
這時，獨話題一轉道：“術，我想到一個問題，她若是贏了，我們的真魂留在她的虛空，豈不是自尋死路？”
術道：“怕什么？那不是還有燼嗎？”
實在不行，就出賣燼，換取逃離的機會。
在葬域之海沉浮那么久，祂還是知道一點兒燼的痛處的。
用燼的痛處，換一個逃跑的機會，應該可行。
實在不可行，就只能舍棄那一道真魂。
獨道：“術，其實，你早就送了分魂進去吧？”
術沉默片刻，決定實話實說，“我放進去的分魂跟我失聯了。”
大概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虛空意志發現了祂的分魂，直接摧毀了。
第二可能是祂的分魂遇到了危機，自行跟祂切斷了聯系。
這件事祂本不打算說的。
因為沒有必要。
可獨既然問了，那就代表獨也送了的分魂進去。
虛空壁壘會阻止外域來者。
但祂們凈化過后的分魂，總是有千萬種辦法送進去的。
當然，祂們的分魂一樣算是外域來者。
所以虛空內會有諸多壓制祂們分魂的規則。
“術，你給分魂的任務是什么？”
“低調地活著。”
祂不覺得分魂能干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祂只需要它活著收集消息即可。
等祂進入其中的時候，不至于一無所知。
“獨，你的分魂呢？”
“我的啊，我沒讓它們獨立，它們化為了一道道意識，融進其它生靈的靈魂中，等待我的召喚。”
祂的分魂無法完成奪舍。
這樣寄居的方式，反而能獲取更有用的消息。
等祂進入虛空后，就可以控制他的分魂奪舍那些生靈。
“術，有生靈撿到了我丟的東西，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
昆虛秘境。
“鳳鳳，你……你……”
就這樣晉級了仙王了？
這跳級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金蛋急忙去探查鳳青禾的境界。
生怕她因為晉級太快，導致其實力不穩。
“蛋崽，我修煉了多長時間？”鳳青禾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是經過無盡歲月洗禮，洗盡鉛華，氣息內斂似珠玉。
平和之中，又藏著獨屬于她的鋒芒。
“鳳鳳，你在時間陣法內修煉了六百年，之后陣法失效，你又繼續修煉了五十年，昆虛秘境之外，仙界的時間過去了一百一十年。”
金蛋說出了自己知道。
自從鳳鳳修煉，它就很無聊，出去玩得也不開心。
它就只能數著日子過了。
金蛋在這一刻生出了強烈的情感。
它想要早日化形，早日跟鳳鳳同步。
鳳青禾一個抬手，時間陣盤落入她掌心。
上面的時空寶石早已黯淡無光。
窮奇找來的有八顆琉璃珠化為了粉末。
鳳青禾有些晃神。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嗎？
她在修煉之時就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她中途還遁入了一片空間。
那是一處匯集了時間長河，因果之樹，輪回深淵……地方。
里面藏著無窮無盡的法則。
她站在每一個地方，都能看見不同的風景。
她如今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各個細節。
浩瀚無垠的虛空。
黑暗和光亮交疊。
時而有一條璀璨的流星劃過。
時而有不知名之物墜落。
她還聽到了一聲聲呼喊。
可她始終聽不清楚那些聲音在喊什么。
只知道它們很急切。
她在各個法則里面行走，想要找到呼喊的源頭。
但那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無論她朝著哪里走，都在無限接近呼喊。
等她感覺自己快要找到聲音來源之時，那些聲音又重新遠離了她。
她險些在那些呼喊聲中迷失。
是七煞之蓮的出現，讓她及時清醒過來，那些呼喊或許不是指引，是干擾。
她沒能找到空間的出口，就在里面修煉了起來。
之后，她又落入了浩瀚的大海，見到了許許多多她未見過的生靈。
她像一個旁觀者，見證那些生靈的生死輪回。
到了最后，她甚至還可以控制那些生靈的生死。
她嘗試過救活一些生靈。
只是她救得越多，死掉的生靈反而越多。
那是因果法則在警告她。
她擅自干涉因果，只會牽連更多的生靈。
強者的一舉一動，影響是巨大的。
所以她越強大，越是可以隨心所欲，就越要學會控制自己的一切。
變強之后，她的每次選擇都要更加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