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鳳我沒辦法在這里化形。”它明明已經可以破殼了，但就是有種無形的力量阻止它出去。
更可怕的是它能感覺，自己若是強行在這里化形，它會承受無可估量的反噬。
甚至可能會直接消失。
鳳青禾聽完蛋崽的話，就知道了原因。
她望著浩瀚的歲月長河，神情嚴肅道：“蛋崽，我送你回正確的時空。”
“那你呢？”蛋崽聽出了鳳青禾話里的不對勁。
“蛋崽，我需要你替我守住太恒界海，撐到我回去。”
她的力量足以送蛋崽回到正確的時間上，但她自己想回去，必須逆著歲月長河，一步步走回去。
這個過程危險重重，且會遇到無法預測的危險。
她要背負上因果之力和歲月之力，承受兩者帶來的反噬。
她能承受住這兩種力量帶來的反噬，蛋崽卻不能。
“鳳鳳，你……”蛋崽難掩擔憂，卻終究不知該問些什么。
鳳青禾道：“蛋崽，我在錯誤時間成就了永恒境，我若是直接回去，會擾亂葬域，更可能帶回去毀滅之力……”
屆時不用歸出手，葬域就會迎來毀滅性的災難。
唯有她逆著歲月長河，一步步走回去，才能將所有業力降到最小。
況且，她還有一些事要問未來的自己。
蛋崽道：“鳳鳳，我等你。”
鳳青禾劃破虛空，一道時空縫隙出現。
就在此時，歲月長河陡然變得湍急，星海竟是化為一道極為恐怖的龍卷風。
似是能夠撕毀世間萬物。
它的目標顯然是鳳青禾劃開的那道空間裂縫。
蛋崽迅速跳入鳳青禾劃開的縫隙，回望著鳳青禾，“鳳鳳，不論結局如何，你都會是你，我永遠記得你。”
蛋崽說完這句話，空間裂縫消失。
鳳青禾屹立在無邊浩瀚的星海之中，她拂袖間，那道巨大的龍卷風消失。
鳳青禾唇角溢出絲絲血跡。
一張璀璨的王座緩緩凝聚。
王座像是由無數殘骸拼湊而成。
它上面雕刻的圖騰和文字，每一筆一畫都承載著厚重的文明。
無聲無息地訴述著每個紀元的更迭和故事。
鳳青禾盯著王座，一根暗金色的因果吞噬線出現在王座之上，“這次，我來擔這份兒因果，告訴我，我要怎么走回去？”
她知道自己要走歲月長河。
但……回去的路太過模糊。
且因為她直接成為了永恒境，如今的她正在被正確時間上的生靈遺忘，她想強行回去，改變已定的結局，是不被允許的。
不止是葬域的歲月長河不允許。
還有另一份難以逾越的力量不允許。
她體內的星月之力一直在翻涌，試圖對抗那股不知名的力量。
星月之力。
星辰與月華的結合。
星辰之力代表時間法則和命運法則。
月華之力象征輪回法則和因果法則。
兩種力量的相融，就像是創造與毀滅，生與死，陰與陽……形成恰到好處的平衡。
也正是創世最需要的力量平衡。
她能夠在歲月長河里待著，或是撈起里面的碎星，就是因為她掌控了星月之力。
若不然，她在觸碰歲月長河那一刻，就會承受它帶來的湮滅。
“哎，我給你那滴血液，是讓你用它去重創歸，不是讓你吸收的。”
一道玄金色的身影緩緩凝聚。
鳳青禾望著那道偉岸挺拔的身影。
她知道對方是未來的自己。
但此刻，她竟是不敢去想象關于‘她’的任何東西，‘她’像是真正傲立于一切之上的至尊皇者，誰也不能與之匹敵。
‘她’驚艷絕世，僅是靜靜立在那里，就能讓人感受到‘她’身上的傲絕古今的霸氣。
歲月長河在不斷戰栗。
似是在為‘她’的到來而恐懼。
無邊星辰失去了光彩。
同樣是永恒境，鳳青禾卻清晰地感覺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宛如鴻溝。
她甚至連多看對方一眼，都要承受莫大的壓力。
鳳青禾看著對方模糊的面容，“我們還有更強大的敵人要面對嗎？”
她只能如此猜測。
未來的自己恐怖到連歲月長河都為之讓步。
卻無法改變葬域的結局。
至于那滴血，她不后悔吸收了。
她就是要逆改那既定的結局！
那道身影輕聲道：“我不知道，我在葬域再次被瓜分后，失去了自己的靈魂，這是我輸給歸的代價。”
“歸用棋盤之域控制了所有生靈。”
“祂們不再能思考，記憶被剝奪，成了真正的棋子。”
“我沒能殺出一條血路，歸切斷了我跟葬域的一切聯系，那些努力記住我的生靈都被歸抹殺了。”
“葬域不再是我的家了。”
“它變得丑陋，它成了入侵者狂歡之地，祂們在葬域肆意宣泄自己的惡。”
“葬域變成了真正的死地。”
“我是唯一一個活到最后的。”
……
鳳青禾聽到最后那句話，心底一沉，唯一一個？
連蛋崽都沒了嗎？
活在虛空內的鳳紫，雪蟬，源祖道樹，小火靈……也消失了嗎？
鳳青禾話到嘴邊，卻怎么都問不出來。
她第一次體會到那種無話言說的悲傷。
那道身影猜到鳳青禾要問什么。
她們本就是同一個存在。
跨越時空也不可更改她們是彼此的事實。
那道身影語氣沉重道：“念生為了找回我的靈魂，選擇了湮滅自己，它到最后……也沒能化形成功。”
“鳳紫，玄霜，源祖道樹都成了歸的東西。”
結局如何，她不忍心再提。
“扶光，玲瓏，仙音……她們堅持到最后，始終記得我們，歸沒放過她們。”
“還有一件事你或許該知道，江青樞是歸送到我們身邊的，為的就是取代我們。”
“從我們答應賭約的那一刻開始，歸就寫好了我們的結局。”
“他知道我們會成就永恒境，他所作所為并不是為了阻止我們，他最開始的計劃就是給我們套上枷鎖。”
“他想要我們失去靈魂，變成他的傀儡。”
……
鳳青禾靜靜聽著，眼中情緒翻涌，但她逐漸冷靜了下來。
未來的自己會告訴她這些，肯定不是讓她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