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亂精神一振，再開口時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老子就知道，這幫家伙肯定活著！”
好家伙，還知道留下痕跡，也不枉他不放棄，一直找到現在。
但是轉念一想，暗河通向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眼前還有紅霧洞口這個巨大的隱患。
想不明白的寧亂，再次給陳息送去情報。
歲城
陳息看著寧亂送來的關于紅霧和失蹤小隊的情報，微微皺眉。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在地圖上來回移動。
一旁送信的手下，等了半天，才開口道：
“殿下，寧將軍那邊……”
陳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看見了，紅霧又出現了，但是沒造成什么影響。
那幾個人還活著，往暗河下游去了。”
陳息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殿下，是否要增派人手，深入暗河搜索？”
陳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暗河情況不明，下游通向哪里更是無法確定，搞不好會是個死胡同。
派大隊人馬下去，根本無濟于事，搞不好還會搭進去更多人。”
他手指重重地點了一下桌子，開口道：
“告訴寧亂，讓他們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順著暗河往下探索一段。
重點弄清楚暗河走向，有沒有其他危險。”
“沒有危險的情況下，發現明顯痕跡，可以嘗試稍微擴大搜索小隊，但絕不可冒險。”
“若是沒有線索，就立刻撤回來。”
陳息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
“關于紅霧，真是個煩人的東西！”
“告訴寧亂，繼續報出現在的監視。”
陳息看向手下，
“讓工部趕制一批燃燒彈和毒煙罐，做好之后盡快送往前線。”
“您的意思是……？”
陳息擺擺手：
“不要強攻，等下一波紅霧再冒頭的時候，瞅準機會，把燃燒彈和毒煙罐全丟進去。
“不要多，隔三岔五給他來一次，慢慢熏。”
“老子就不信了，里面的東西就活活被熏死也不肯出來。”
里面既然是活物，肯定不可能被活活悶死在里面。
不出來他就凈化一下空氣，省得老飄出來惡心人的東西。
“另外問一下醫官庫蘭體內的寒氣，他們有辦法沒？”
“把情報給蘭西亞也送一份過去。”
命令被一一送出，陳息則是拿取關于黑石礦場的報告看了起來。
霜嚎谷
寧亂此刻像一只暴躁的白熊，每天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遠處的洞口，此刻安靜得出奇。
除了洞口火油留下的黑色污漬和碎裂的冰面，絲毫看不出混亂的痕跡。
“他媽的，這個鬼東西！”
寧亂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看著洞口。
“將軍，‘燃燒彈’和‘毒煙罐’送到了！”
副將帶著一隊士兵，將兩個箱子運到了前線。
隔著箱子，都能聞到里面硫磺和某種不知名草藥的混合氣味。
“好！”寧亂眼睛一亮，搓了搓大手，
“給老子挑幾個臂力最穩的投石手過來！再叫守衛把眼睛擦亮，記錄清楚每次紅霧變化！”
這次寧亂聰明了，換了戰術。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次性大量投入，而是選擇找準機會。
一次就丟個一二枚，精準地扔進深處。
要求彈著點盡量分散，覆蓋可能的核心區域。
計劃在一個無風無雪的清晨開始。
寧亂看著洞口半天，隨后開口道。
“放！”
寧亂低吼道。
兩枚燃燒彈和一枚毒氣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
準確地落入洞內，隨后傳出噗噗噗的悶響聲。
片刻之后，一股綠色的霧氣漸漸溢出洞口，
很快又被內部的氣流倒吸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大家聚精會神地盯著洞口。
守衛緊張地記錄著能看到的一切變化。
洞口時不時地有紅色霧氣升出，顏色似乎更加渾濁。
時間來到中午，霧氣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短暫噴發，但是時間很短。
洞口周圍也沒有明顯的冰裂現象。
“有效！”寧亂狠狠一拍大腿，
“那鬼東西不喜歡這煙！繼續！隔天就來一次，劑量可以慢慢加，看它能撐多久！”
寧亂摸著兩箱“寶貝”，不愧是大哥送來的東西，果然有效啊。
他對紅霧很是忌憚，但也非常討厭，這東西可是害死了他不少的兄弟。
但是他一直拿紅霧沒辦法，這下可讓他抓到了機會。
于是，“熏洞”成了例行公事。
每天，寧亂就會找人“問候”一下那個詭異的洞口。
口的反應也越來越“疲憊”，紅霧噴發的次數和強度明顯下降，滲出的氣息愈發淡薄渾濁。
冰面裂紋雖然沒有愈合，但也不再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與此同時，關于失蹤五人的尋找也有了新的進展。
吃后門沿著暗河向下游搜索，在一處河灘，發現了有人的跡象。
這里搭建過簡易的住所，還有一些事物的殘渣。
士兵們上去檢查的一番，是他們部隊經常發放的硬干糧。
隨后他們又發現了一個用炭灰畫著的簡易路線圖的皮質筆記。
上面的行進路線，正是五人小隊的路線，
路線圖上還有幾處標記點，疑似休息處。
一個箭頭指向下游，另一個箭頭旁邊則是打了一個叉號。
最后一個箭頭旁邊，則是模模糊糊寫了一個“光”字。
“老大，他們還活著，而且留下了記錄！”
一個斥候帶著本子激動地向寧亂匯報著。
“向上的箭頭，可能意味著他們找到了通往地面的路？
打叉的肯定是死路，至于這個光，我看不懂，老大底下怎么會有光？”
斥候有些不解地將地圖展示給寧亂。
寧亂盯著那個繪制粗糙的路線圖皺眉，
“光可能是出口，或者其他光源？”
他也不確定光是什么意思，不過能確定幾人還活著。
并且他們還在探索這條暗河，好像還遇到了什么東西。
“增派一支十人小隊，攜帶武器和照明工具，按照地圖，仔細搜索。”
寧亂看著副官吩咐道。
“這份報告送歲城。”
寧亂加大了搜索的人數，這下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了幾人生還。
他必須把幾個人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