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沈青染同志,你是想要我的命
霍廷梟聽著她的耳語,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將她的頭往懷里按了按。
聲音繾綣,“好,我一輩子還有這么長時間,怕不了。”
沈青染聽著他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能不能通過還另說呢,你就這么篤定?”
霍廷梟頓了頓圈在她腰間的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來日方長。”
沈青染看著他恣意輕松的眉眼,帶著笑推開他。
“自戀。”
霍廷梟聽不懂自戀,但是知道她的心情還不錯。
拉著她的手,低頭偷偷的朝著她的唇上輕輕琢了一下。
一副偷香成功的喜悅模樣。
完全忽略沈青染要吃了她的樣子。
“帶你回去做好吃的。”
霍廷梟寬厚的大手包裹著她細(xì)軟的小手。
卻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怎么都穿這么多還是不暖和。”
拉著她涼浸浸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兩邊。
溫暖與炙熱的碰撞。
沈青染下意識的掙脫,卻被他又拉的更近了些。
“手生了凍瘡做不好手術(shù)。”
沈青染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
的確外科大夫的手就是他們的命。
就任由她這么捂著。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大樹下。
不遠(yuǎn)處望著這一幕的趙東來,眼神越發(fā)的黑沉。
默默的收斂神色,轉(zhuǎn)身消失在不遠(yuǎn)處。
沈青染不幫忙,自己也會找到人幫忙的。
沈青染回到家,趙沐秋還沒有回來。
小黃狗,哦,現(xiàn)在叫豆豆。
隨意的在她的鞋子上打滾,甚至把她的拖鞋拽著跑。
沈青染將它放在桌子上教育了好一會,才去看書。
院里的年終考核要到了,她也要好好準(zhǔn)備。
不然今年好不容易考到了證,成了住院醫(yī),要是考核墊底不過,非得給別人笑死。
看了好一會,就聽到客廳傳來一陣聲響。
沈青染走出房間,只見趙沐秋拖著一個巨大的竹簍往里拽。
“同志,今天麻煩你了!”
趙沐秋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臉頰紅彤彤的正在跟外面的人說話。
“不用,以后見,趙同志!”
沈青染聽著聲音不像是季秋白,等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到男人的深藍(lán)色衣角在拐角一滑而過。
“沐秋,你回來了?”
趙沐秋聽到她的聲音,還驚了一下。
“青染,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
“你吃飯了沒?我給你做點吃的?”
沈青染過去幫她將框子往廚房拖,“霍廷梟做好了,來喊我們。”
趙沐秋直起腰,笑瞇瞇的,“我說剛才路過樓下的時候,怎么那么香呢。”
說著又好奇的湊了上來。
“你們和好了?”
沈青染淺淺的笑了一下,“進(jìn)入了考察期。”
趙沐秋心領(lǐng)神會。
笑著開口閑聊起別的事情。
“我今天的生意可好了,這一天的時間我就賺了6塊錢,你說我要是一天賺6塊錢,一個月不就要賺180塊錢。”
沈青染見她喜滋滋的盤算,“今天是第一天,東西新奇來的人多是正常的,不過后面肯定會有人模仿的。”
趙沐秋點了點頭,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肯定會有人做的,今天就有不少人跟我搭訕,話里話外的打聽事情,我準(zhǔn)備多搞一些醬料和花樣,這樣,肯定會更加有特點。”
沈青染覺得趙沐秋還是很有生意的頭腦的,又給她支了兩招。
“對了,季同志呢?不幫你忙了?”
趙沐秋:“下午的時候,有一個女的來找他,就走了。”
兩人正說著。
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沈青染走過去開門,就看到霍廷梟站在門口。
“下來吃還是我送過來?”
沈青染開口,“裝一些帶上來吧,沐秋還沒有吃。”
霍廷梟看著她身后跟自己打招呼的趙沐秋。
“我,我就不去了。”趙沐秋連忙搖手,她對霍團長這種類型的真的是從骨頭里害怕。
況且這兩人才有點進(jìn)展,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
沈青染也沒有強求,“行,那我給你帶一些,你就別自己做了。”
轉(zhuǎn)頭與霍廷梟說:“我換個衣服~”
看著人下去。
趙沐秋故意拱手鞠了一個躬,“沈醫(yī)生,我就沾沾你的福氣咯~”
“讓你說。”
趙沐秋笑著往沙發(fā)移動,“好了,好了,不說了,不撓了。”
沈青染轉(zhuǎn)著右手,“趙沐秋同志,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對了,今天送你回來的是誰啊?”
趙沐秋被撓的衣服都皺了。
“是一個今天的顧客,好像是大學(xué)里的學(xué)生。”
“熱心腸的很,我回來的時候,三輪上坡,他就幫了我一下。”
沈青染點了點頭,比起未來,現(xiàn)在這個年代的熱心腸是很多的。
大學(xué)生更是如此。
“好了,你趕緊去吃飯,我把明天的食材處理一下。明天要好好的大干一場。”
沈青染討好衣服下樓。
“進(jìn)來吧。”說著彎腰將她腳上的鞋子脫下,給她套上一雙毛茸茸的老北京樣式的布鞋。
沈青染詫異了幾秒,低頭看著腳上的藏青色布鞋,雖然看起來土土的,丑丑的,但是,里面卻很暖和,能夠感覺到全是棉花的。
一看這種就是人手工制作的,針腳細(xì)密。
“你什么時候去買的?”
霍廷梟將她的鞋子放在一邊。
“天氣太冷了,我前兩天看到樓下余嬸子在給她女兒做鞋子,我就托她給你也做一雙。”
沈青染淺笑了下,難怪鞋碼這么合腳呢。
轉(zhuǎn)身到了桌子邊,看著桌上的菜。
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原來他真的都有關(guān)注過。
沈青染不動聲色的坐下來。
霍廷梟見她坐在這半邊,下意識的就把那道西紅柿炒雞蛋端到了這半邊。
“你先吃,我洗個手。”
說著進(jìn)了廚房,過了一會。
挽好袖口走了出來,線條勁瘦分明的手腕粗壯有力。
直接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低著頭,認(rèn)真的將那盤蝦端到面前,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將那些小蝦子的皮褪去。
認(rèn)真的表情不自覺地抿緊了雙唇,看起來有種格外的可愛執(zhí)著,好像他手里是什么重要的機密武器零件。
邊剝邊把蝦仁放在沈青染的碗里。
如果不是有人敲門的話,應(yīng)該會比較的溫馨。
敲門聲響起,霍廷梟皺起了眉頭,朝著門口望過去。
好不容易能和媳婦單獨吃個飯,是誰這么要趕著趟。
打開了門就看到孫峰凍得兩頰都紅了。
“團長。”
孫峰剛想進(jìn)門,就被霍廷梟攔在了門口。
“什么事?”
孫峰聽著自己團長涼颼颼的聲音,掃了一眼他身后,突然看到一個女同志的身影。
“嫂子?”
沈青染笑著走了過來。
“孫峰同志,好久不見。”
孫峰這會已經(jīng)不怕了,嫂子在這里,那是不是意味著團長已經(jīng)成功追回嫂子了?
越想越開心,齜著個大牙笑。
“是好久不見,嫂子還是一樣的精神。”
他沒有好意思說是好看,不然團長肯定會nen死自己!
沈青染:“有什么話,進(jìn)來說,霍廷梟你給倒杯水,外面多冷啊!”
霍廷梟冷瞥了眼孫峰。
“不,不用了。”
霍廷梟冷硬著聲音,“進(jìn)來。”
“收到!”
孫峰的身體自動肌肉記憶,挪了進(jìn)來,還順手把門也帶上。
看著自己團長從廚房端出來的水。
“謝謝團長!”
霍廷梟視線一瞥,“什么事情?”
孫峰偷瞄了一眼沈青染。
“什么事!”
沈青染看霍廷梟濃眉緊蹙,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有事情坐著說。”
霍廷梟垂斂著眼眸。
“實話實說。”
孫峰給自己心理建設(shè)了百八十回,心里更是做好了直接被團長暴揍踢出去的心里打算。
“團長,川省那邊打電話過來了,你弟弟失蹤了,您母親讓您即刻去一趟他那邊。”
霍廷梟直接愣住了。
“什么叫做失蹤了?”
孫峰認(rèn)真的解釋。
“具體的情況,我這邊還沒有接到詳細(xì)的信息,不過在我來之前,已經(jīng)發(fā)了電報,也打了電話去了您弟弟所在的軍區(qū)軍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晚上就會收到回復(fù)了!”
霍廷梟微微瞇起了眼睛,表情極其的嚴(yán)肅。
似乎在想這件事情,到底是母親故意的,還是說廷州真的出事了。
霍廷梟鋒銳的眼眸里都是思索。
孫峰看著霍廷梟,有些猶豫不決的支吾。
“什么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
霍廷梟冷銳的聲音帶著訓(xùn)斥。
孫峰心里也很想罵人。
之前團長和嫂子的問題他大概率也是猜到了什么。
想到電話里薊慧英的怒罵的宣泄。
孫峰頭皮發(fā)麻。
咬了咬牙,“您母親說,你是大哥就應(yīng)該承擔(dān)起照顧弟弟的責(zé)任,如果廷州出事,你也.......”一輩子不好過。
最后一句話,孫峰聲音低的跟蚊子叫一樣。
他抬頭小心翼翼的瞄著霍廷州的臉色。
不辨喜怒。
可是他做了霍廷梟多年的警衛(wèi)員,十分的清楚,團長生氣了。
沈青染走到霍廷梟的身邊伸手牽住他攥緊的全都。
一根根的慢慢的掰開,手指與他交握。
她不懂霍廷梟和他媽媽之間的問題,但是她知道霍廷梟不開心。
很不開心。
但是不開心,也不會宣泄,只會用這樣冷漠沉默去應(yīng)對情緒。
“孫峰,她還說了什么?”
孫峰囁嚅著嘴唇,一股腦的倒出。
“她罵了一會團長,然后說如果團長不去,她就來找團長,問問他是不是要狠心的就為了一個女人不要親媽,不要親弟弟了。”
“嫂子,我也給薊慧英同志解釋了你是個好人,可是.......”
沈青染:“沒事的,孫峰,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霍廷梟有些緊張的轉(zhuǎn)頭看著沈青染,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他害怕她又跑了。
那樣還不如就讓人把他的心挖走來的干脆。
沈青染察覺到他的情緒,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大不了被罵,名聲差點。”
“不過,我現(xiàn)在還想安穩(wěn)些,霍團長,就辛苦你跑一趟,別讓這些人來打攪我的生活。”
孫峰此時識相的出去了。
霍廷梟伸手抱住她。
聲音帶著沙啞的壓制。
“沈青染同志,你是想要我的命.......”
沈青染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做夢,我才不要你的命。”
說完親了一下他朝著門外走去。
霍廷梟看著她的背影,轉(zhuǎn)頭看著桌上的飯菜。
去廚房找了兩個飯盒,全部裝好。
送到了樓上。
沈青染開門,豆豆就跑了出來,在他的腳邊聞聞。
霍廷梟伸手提著它命運的后脖頸,語氣嚴(yán)肅。
“好好保護她。”
豆豆是只蠢笨的小狗抬腳就往霍廷梟身上尿。
沈青染都呆了。
趕緊把豆豆抱過來。
“它是狗,你是人,不能計較啊!”
霍廷梟嚴(yán)峻的臉上是苦笑不得,行行行,自己怎么感覺送了個對手給自己。
“我很快回來。”
丟下這句話,快步下樓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