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伸手翻了翻那堆爛肉，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蛇苗的死狀她再熟悉不過，分明是餓了好幾天才斷的氣。
她猛地抬頭，目光掃過人群，想找出那個扔包的混蛋。
可那矮個子早就溜得沒影了。
店里亂成一團，鐵柱揮著拳頭想趕人，卻被齊蘭一把攔住。
她咬著牙，低聲道：“別動手，越鬧越大咱們越吃虧。”
可她心里清楚，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就在她忙著應付這群“客戶”的時候，巷子深處，趙山正靠在墻上抽煙，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彈掉煙灰，嘀咕道：“李成啊李成，這回老子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
另一邊。
在眾人忙著處理戰利品的時候，蛇舍傳來了不太平的消息。
鐵柱氣喘吁吁地跑來，遠遠就喊道：“成哥，不好了！蛇舍出事了！”
李成皺眉，放下手中的活計：“怎么回事？”
“咱們蛇舍售賣的蛇苗死了不少，還有好些個蛇膽和蛇蛻的質量都不行，現在好幾個客戶堵在門口鬧呢，說咱們蛇舍賣的都是病蛇！”
李成眉頭一皺：“這不應該啊，咱們蛇舍的飼養標準一向嚴格。”
“可不是嘛！”鐵柱抹了把汗，“嫂子和元寶正應付著，可那些人越鬧越兇，非說要找您討個說法。”
李成剛要動身，陳明澤攔住他：“你先別急，這事透著蹊蹺，蛇舍的口碑一向不錯，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么大的問題？”
“明澤哥說得對。”二麻子插嘴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去蛇舍幫忙，那些蛇苗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哪有什么病癥？”
李成眼神一凜，“看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就在這時，又一個小伙計跑來報信：“成哥，不好了！又來了一幫人，說是要驗貨，可看著不像好人，手里都拿著棍子呢！”
“混賬！”李成一拳砸在桌上，“這是要砸場子啊！”
陳明澤當即表態：“我帶幾個弟兄跟你走一趟。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得防著點。”
李成點頭，轉身對老李頭說：“李叔，這些狼尸你先處理著，我去去就回。”
眾人連忙往蛇舍趕去，遠遠就聽見一片嘈雜聲。
只見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圍在門口，個個兇神惡煞的。
齊蘭正和幾個老客戶解釋著什么，臉色蒼白卻依然強撐著。
“你們這蛇舍，就是在坑人！”一個精瘦的男子指著齊蘭的鼻子罵道。
“我那批蛇苗，死了一大半！這損失誰來賠？”
“就是！我們要見李成！”另一個客戶也嚷嚷起來。
躲在暗處的魏老大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掏出煙，慢悠悠地點上，眼中閃過得意：“李成啊李成，這次看你怎么收場！”
齊蘭被圍在人群中央，嗓子都喊啞了，卻還是沒人信她的話。
那幾個漢子一起向蛇舍門口擁擠著。
就在齊蘭快支撐不住的時候，遠處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他媽給我住手！”
人群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去。
只見李成趕來，手里扛著一桿老式獵槍，那是他打虎時用的家伙。
“讓開！”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漢子，幾步沖到齊蘭身邊。
“你們誰敢再動手動腳？”李成環視四周，手里的獵槍微微抬起，“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
那個瘦高個漢子嘴唇動了動，對上李成陰沉的目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手里的木棍都握不穩了。
齊蘭悄悄躲到李成身后，她急促地喘著氣，臉色發白。
李成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蘭兒，沒事吧？”
齊蘭抿了抿發干的嘴唇，“我...我還行，就是這幫人太蠻橫了，你可得當心，他們今天來勢洶洶的，肯定有準備。”
李成反手握住齊蘭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有我在這兒呢，別怕。”
他轉過身，目光鎖定在那個瘦高個身上。
這家伙剛才指著齊蘭鼻子罵得最兇，現在卻縮著脖子不敢作聲。
李成逼近一步，瘦高個連連后退：“你...要干啥！”
“怎么？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有本事把你說的問題貨拿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瘦高個哆嗦著手從麻袋里掏東西，一堆蛇苗和蛇制品灑了一地。
其他人也紛紛把帶來的“證據”扔出來。
李成彎腰拾起一條蛇苗，仔細查看著。
這條蛇苗身上布滿不正常的斑點，皮膚干燥發皺，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癥狀。
他又拿起一個蛇膽，干癟發黑，跟蛇舍平時出的貨色天差地別。
李成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東西，絕不是他們蛇舍的出品。
“成哥，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咱們的！”二狗擠過人群跑過來，蹲在李成旁邊，指著那堆東西嚷道。
“你瞧瞧這蛇苗，皮都皺巴巴的，跟曬干的咸菜似的，咱們養的哪個不是皮光肉滑的？”
二狗一把抓起地上的蛇膽，捏在指尖翻來覆去地看，\"還有這蛇膽，都發黑了，跟放了半年的陳貨似的，哪個缺德玩意兒，存心拿這些爛貨來栽贓咱們？\"
李成沒有立即回答，他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諸位，我李成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做生意，一向童叟無欺，童叟無欺四個字怎么寫我都記得。這些蛇苗確實有問題，但絕非出自我的蛇舍。”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炸開了鍋。
“李老板，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是我們故意訛你不成？”
“就是就是！我們可都是老主顧了，你這么說，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李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不是訛詐，大伙兒心里都有桿秤，我李成的蛇舍，開張這些年，什么時候出過這種次品？不過事已至此，這些蛇苗為什么會死，蛇膽和蛇蛻又為什么會變質，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在這期間，但凡是在我蛇舍買過貨的，只要出現類似問題，我一律照價賠償，分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