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站在一旁，看著老薛嫻熟的表現，不由得暗暗點頭。
姜還是老的辣啊。
原來老薛早有準備，這是以他餌，引蛇出洞呢。
之前還擔心老薛會上當受騙，看來是多慮了。
老薛笑瞇瞇地走到李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弟，對不住啊，這次算是借你的眼力把這個毒瘤給揪出來了。不過你的本事確實讓我佩服，一眼就看出了那么多門道。”
李成笑了笑：““老薛，你這是哪里的話，我也看不慣楊懷仁這種敗壞行業風氣的做法，今天能把他揭露出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在場的收藏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老薛早就在查這件事了。”
“難怪這次鑒寶會這么熱鬧。”
“楊懷仁這回是徹底完了。”
張館長走上前來：“既然證據確鑿，那就請楊老板跟我們走一趟吧，這么多贗品流入市場，造成的影響可不小啊。”
就在這時，老薛突然開口：“諸位稍等，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借此機會宣布一件事。”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李成身上：“我決定聘請李成先生擔任聚寶齋的特約鑒定顧問。李先生雖然年輕，但眼力過人，相信有他坐鎮，日后我們聚寶齋的口碑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聚寶齋這是要逆襲啊！”
“老薛這是要力捧李成啊。”
“看來以后有人給把關，我們買東西也放心多了。”
張館長踱步上前，捋了捋胡須，笑容可掬地說道：“既然如此，我也想請李先生擔任省博物館的特邀專家。李先生以為如何？”
“這...”李成略作遲疑。
老薛立即會意，拍了拍李成的肩膀：“去吧去吧，咱們又不是天天有鑒定的活兒，平時你該忙啥忙啥。”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成微微頷首，“只是怕讓張館長失望。”
“哪里話！”張館長連連擺手，“有小兄弟這樣的人才加入，是我們省博物館的榮幸才對。”
楊懷仁癱坐在角落，雙目無神地望著這一切。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經營多年的古董生意，會在今天轟然倒塌。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老薛不僅揭穿了他的把戲，還當場挖走了這個年輕有為的鑒定專家。
一時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發悶，嘴里發苦。
“老楊，你也算是我們圈子里的老人了，怎么就...”
“可不是么，這下可真是自毀長城啊。”
消息很快在鑒寶會上傳開。
原本對聚寶齋持觀望態度的收藏家們紛紛圍攏過來，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老薛啊！我家那幾件宋代青瓷，改天可要請李先生掌掌眼，這些年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是說不上來。”
“王老，您太客氣了。”老薛笑著拱手。
“您那幾件可都是寶貝，我改天登門拜訪。”
“薛掌柜！我前些日子從南邊收了幾件瓷器，一直拿不準真假，改明兒也請李先生幫忙瞧瞧。”
“沒問題沒問題，張先生您放心。”老薛一邊應承著，一邊在心里盤算該如何安排這些突如其來的業務。
有了李成這塊金字招牌，聚寶齋的好日子看來是真要來了。
李成被眾人團團圍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李先生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眼力，實在難得啊！”
“是啊是啊，老薛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面對眾人的恭維，李成只是微微頷首：“諸位過獎了，我不過是略懂皮毛，還要多向大家請教才是。”
這場鑒寶會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本想著幫老薛一把，沒想到歪打正著，倒讓自己在古玩圈里闖出了名堂。
鑒寶會場地的另一端，魏老大正陰沉著臉盯著這一切。
他始終不相信李成竟然有鑒寶的本事，越發覺得這是張館長和老薛聯合捧李成的假把戲。
他湊到趙山耳邊開始煽動，“這個土包，居然真的被老薛和張館長看中了？你說他一個鄉下人，連城都沒怎么進過，怎么可能真懂古董？”
趙山撇了撇嘴，想起之前李成拒絕與自己合作倒賣山貨的事就來氣：“依我看，八成是張館長和老薛唱雙簧，這種鄉巴佬，能有什么真本事？”
“不如...咱們給他來個當場驗貨，讓他在眾人面前現出原形？”
趙山冷笑一聲，整了整衣領，大步流星的朝李成走去。
“李先生，久仰大名啊！”
李成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趙老板。”
“今天真是開眼了，沒想到李先生不僅是個打獵高手，還是個鑒寶專家。”
張館長為了維護場上的秩序，故意從隨身攜帶的藏品中取出一枚玉佩，“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讓李先生再露一手如何？”
他打開錦盒，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趙山：“趙老板在古玩界也是有名氣的，不如請您先看看？”
趙山接過玉佩，裝模作樣地端詳起來。
他用手指細細摩挲玉面，還故意湊到鼻子前嗅了嗅：“嗯，這玉的質地溫潤，紋理清晰，應該是明代中期的作品。你看這雕工，這紋飾，都是那個時期的特征。”
魏老大在一旁連連點頭：“趙老板果然內行，一眼就能看出年代。”
又暗戳戳地諷刺李成是否看得明白。
“李成啊，你要是看不懂就直說，別在這裝模作樣，丟人現眼！”
李成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他接過玉佩，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這位趙老板，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哦？”趙山冷笑道，“莫非李先生還能看出什么門道不成？”
李成用指尖輕輕敲擊玉佩邊緣：“您說這是明代的玉佩，可是您注意到沒有，這玉佩上的龍紋，爪子只有三趾。明代的龍紋，都是五爪龍，這是基本常識。”
他又指著玉佩背面的紋路：“再看這里，磨工太過平整，明顯是現代機器打磨的痕跡。真正的古玉，因為年代久遠，表面會有自然的包漿，絕不會這么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