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予歡意外的是梓雋和趙玄帶回來的消息以及長公主之神速。
長公主竟然連夜進宮,將趙玄和李桑染之間的事稟明了太后!
而趙玄也如裴梓雋的計劃一樣,順利的進宮見到了太后。
太后昨晚被女兒鬧得沒法子,便答應了幫她,也正要找趙玄。
不想趙玄竟自己送上門了。
趙玄聽了太后外祖母的話后,當時別提多頭皮發麻了,插諢打科間,他暗想著梓雋說的那句……有他。
趙玄心里定了定神兒,卻不忘辦正經事,趁機哄著太后,又幫大哥說話。
太后想到了穩重聽話的外長孫,自是也心疼不已。
只是太后卻也沒有松口,卻反問趙玄可答應成親。
一會兒說他年歲不小了,該成家了。
一會兒又說,他們母親不容易,心里苦云云。
然后又說這事兒若趙玄沒個準話,她這邊若做主將人放了,你母親那邊也不答應,又說自己年歲大了,受不住她們母子這么折騰。
趙玄哪里聽不出外祖母這是軟硬兼施的在和自己談交易?
心里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不忍自家大哥在宗人府那種地方。
畢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趙玄咬咬牙,暗想,不如暫且先穩住外祖母和母親。
待先將大哥弄出來后,他再反口就是。
他光棍兒的想,是紈绔他怕誰?
誰聽說過紈绔必須要講誠信?
況且還有梓雋幫自己。
如此想著,趙玄便含糊地應了。
可太后卻當他是害羞,開懷地打趣兒了他幾句,這才拿出了自己的玉牌給他,讓他去宗人府接人。
趙玄卻沒料到,他外祖母速度之快,他一走,就打發人去請了夏帝去了慈寧宮。
而原本夏帝因趙霆一事頭疼而拖著。
此時又因出了趙玄和李桑染一事,而這個李桑染本是他給自己孫兒特意留的。
此時卻因太后的插手,夏帝無法拒絕,卻也不甘就這么應下,只能繼續使用拖字訣。
先說了李桑染不同于其他貴女,她身為女子卻守衛大夏東疆,因此而耽擱了親事。
又說她于大夏有功,總要她點頭才是美事一樁,不然這么草率地給她賜婚,萬一她不愿,豈不是寒了她的心。
太后雖不悅,可也有自己的算計,便打算立即傳李桑染進宮。
夏帝又使用了拖字訣,只說梓雋的封禮近在眼前,一切待封禮之后再說。
趙霆是回來了。
可趙玄將過程說完,又聽完裴梓雋帶回來的消息。
頓時苦大仇深的就打算賴在梓雋這里避難。
梓雋冷笑連連,“你以為這是清南?我這院子里,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淳哥兒頓時小眉頭一皺,“若只能留一個男人,只能是我!”
眾人一愣,轉而趙玄笑倒在椅子里,“好小子,說得好!”
梓雋一臉黑線,“你算什么男人?”
淳哥兒一臉嚴肅,“士可殺不可辱,我再小也是男人!
你若想咱倆共存,就重新說!”
趙玄笑得直拍大腿,直叫好。
梓雋磨了磨牙,懶怠和兒子較真兒,而是看向趙霆。
趙霆已然回來兩個多時辰了,早被親親媳婦給收拾一新。
二人提前達成了共識,意見統一,“你若不想成為第二個我,那我們就同舟共濟。”
趙玄眼看著自家大哥按照母親劃的路,走了二十幾年。
早都引以為戒,“說吧,上刀山還是過火海,我定不推辭。”
趙霆道:“不至于,很簡單,需要你成親!”
趙玄頓時一個高蹦起,雙眼一瞪,“不可能!”
趙霆面無表情,“那你轉身自己出去,不送!”
趙玄指著趙霆:“趙大,你過河拆橋,不要忘了,是我進宮求情,將你從宗人給帶出來的。”
趙霆淡淡的道:“你不求情,也不可能關我一輩子!”
趙玄聽得氣的嘴發抖,轉而看向梓雋,“你說幫我的。”
梓雋一臉無辜,“我可以幫你娶媳婦!”
“你,你們……”趙玄氣得一臉悲憤。
轉而去看予歡和怡翠。
二人當什么都沒聽到,一個給孩子整理整齊的衣裳。
一個給擺弄女兒的雙角發。
趙玄頓時跌坐回椅子里,一臉苦兮兮,“二姐姐,嫂嫂救救你們貌美如花,心地善良,重情重義的弟弟吧……”
怡翠忍不住笑罵,“又不是賣了你,你亂說什么。”
予歡但笑不語。
趙玄委屈巴巴,“這和賣我有什么區別?就和換湯不換藥一樣!”
見兩個人只是笑的無良。
趙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落在淳哥兒身上,“淳哥兒救救二叔。”
淳哥兒想到祖父對他說的話,滿是疑惑地道:“你愿自降輩分嗎?”
“什么?”趙玄往椅子里一癱:“你又聽誰胡謅什么?”
淳哥兒一臉認真,“祖父說,論輩分你應是我表二叔公。
還有,祖父還說,你現在繼續光棍下去很可能就會變成老光棍的。”
“什么?”趙玄在合歡花下凌亂。
“祖父還說娶媳婦,這是人生大喜!”
趙玄:“你知道什么是娶媳婦嗎?”
淳哥看傻子似的看著趙玄:“娶媳婦就是生孩子啊。”
趙玄腹誹秦王他想子孫昌盛想瘋了,淳哥兒還這么小就給他灌輸娶妻生子之事?
可還是忍不住想聽聽小人兒還能說出什么令他慚愧之語。
“那你打算何時娶媳婦生孩子?”
淳哥兒一本正經地道:“等我和能生了就生,我已經答應祖父了,要給他生十個重孫!”
趙玄頓時對淳哥兒表示敬佩,“二叔公不如你。”
梓雋和予歡聽得一臉黑線。
插諢打科了這么一會兒,梓雋對淳哥兒道:“淳哥兒帶著妹妹出去玩,小白想你們了。”
淳哥兒正好也不想在房里了,當即叫了雙胞胎妹妹出去了。
梓雋和趙霆則一左一右的坐在趙玄身邊,一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一個主打一個高捧,配合得相當默契。
聽得趙玄懷疑他們說的是別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上。
就差跟他說大家的安危系于他一身似的。
說得趙玄差點頭腦發熱了。
在兩個人殷切的目光下,趙玄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哪管你們要我為了你們去死,我都不帶猶豫的,但讓我成親,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