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面落下的刀子越來越少,直至徹底消失。
辰北已經不抱幻想了。
到了新區域就會有新麻煩。
就算脫離了一種危險,也沒什么好高興的。
果不其然,新麻煩很快就來了。
從下方飄起一個個特大號的人頭燈籠,就是字面意思,既是人頭,又是燈籠。
上面的雙眼是閉著的,還被縫合住了,因為表皮很單薄,所以能將內部幽幽的青色火光透出來。
所有的人頭燈籠都張著嘴,朝著辰北飄過去。
放眼看去,數量成百上千,還在繼續增加。
這么多的人頭燈籠往天上飛,還冒著青色的光芒,畫面很是陰間。
一旦人頭燈籠靠近辰北,就會張開燈籠上的大嘴,用力一吸。
人頭燈籠吸收的是陽氣,以游戲的表現形式,就是吸收生命值。
這是隔空吸收,不需要觸碰到辰北半點。
辰北眼看著生命值唰唰往下掉,意識到了這些人頭燈籠有多危險。
他急忙釋放精神力,將周圍的人頭燈籠推開。
只要距離拉開了,這些人頭燈籠就無法吸走生命力。
“公子,剛才我幫不上什么忙,但這些燈籠我有辦法對付。”聶小倩好聽的聲音響起。
“你有什么辦法?”辰北問道。
“你一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不知道聶小倩是如何操作的。
周圍的人頭燈籠,內部的鬼火驟然猛烈,就像是吸了氧,有了助燃劑。
鬼火熊熊,將人頭燈籠由內至外燒毀,一個個人頭燈籠發出了慘叫。
聶小倩的手段還真好使。
辰北心中一喜,至少這段路沒問題了。
靠著聶小倩的能力開路,將那些人頭燈籠強行引燃,一個個慘叫著墜落。
相當于為辰北殺出了一條安全的血路。
辰北保持著速度,一路沖過去,直至沖出了人頭燈籠覆蓋的區域。
又度過了一道難關。
接下來的路上,辰北還是見招拆招,遇到危險就擺平。
并不是誰都有他的本事。
半路上,玩家列表里黑掉了三個頭像。
意味著有三個玩家死在了這個陰間世界。
辰北一路攻克難關,來到了一處新地方。
這里有一條蜿蜒的山谷。
在山谷中,有一支送親的隊伍,一邊走一邊吹拉彈唱。
吹奏的不是歡快的樂曲,而是喪曲!
正常送親,色調應該是喜慶的紅色。
這支隊伍卻是白色。
靠著大大的黑色“囍”字,以及轎夫抬著的花轎,才能分辨出這是一個送親的隊伍。
辰北一看就知道這個送親隊伍不好惹,扭頭就想飛走。
兩邊的大山驟然升高,形成了屏障,擋住了辰北的去路。
他想往上飛,山壁就往上延伸,始終攔著他。
就好像在跟他作對,逼著他順著山谷的路線前進。
這就沒辦法了。
辰北硬著頭皮,順著山谷往前飛,盡可能的與前面的送親隊伍保持距離。
“呵呵,咯咯咯……”
從白色的轎子里面,傳出了女人的笑聲,陰森森的。
辰北沒聽出什么來。
倒是聶小倩先一步有了發現,精神傳音道:“公子,這個轎子里面有個女鬼,她的陰氣很特殊,可能是……是……”
“是什么?為什么吞吞吐吐的?”辰北納悶。
“轎子里面的,可能是你女兒。”
“啊?”
“你與那個女鬼所生的孩子,先是叫辰小小,后面她自已改名為了辰陰月。”
“這些我當然記得,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她……”
辰北的表情復雜。
之前他跟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兒有過交集。
雙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父女關系。
辰陰月試圖殺了他,甚至是吃了他,只是沒能得手。
隔了這么久,竟然在這里父女重逢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
還是辰陰月察覺到辰北來到了陰間,專程在這里攔截他。
一想到這個女兒,辰北就有點頭大。
如果再次動手的話。
辰北打算把這個女兒打得魂飛魄散,以除后患。
這談不上什么大義滅親。
只要有機會,辰陰月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這個父親。
雙方的親情直接為零,甚至是負數!
辰北正胡思亂想著。
前面送親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令人心煩的哀樂也停止了演奏,總算是清靜了。
轎子的門簾緩緩掀開,先是探出了一只無比蒼白的女人手,接著伸出了一張臉。
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是兩個黑窟窿,臉上畫著圓形的紅臉蛋,嘴巴咧開老大,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牙齒。
“爸爸,好久不見了,你來給女兒送親,女兒好高興呀!”辰陰月開口說話,咯咯怪笑,說話時從嘴角滲出了鮮血,帶著粘稠感落下。
辰北皺起眉頭,做好了戰斗準備,金錢劍已經開始嗡鳴了。
“爸爸怎么不說話?我可是真的要嫁人了哦。你好歹祝福我一句吧。”辰陰月笑道。
“你真要嫁人了?”辰北問道。
“是啊!我要嫁給一個很厲害的家伙,他比我還要厲害得多。能嫁給他,都算是我高攀了。爸爸,別人嫁女兒都有嫁妝,你呢?你就沒有一點表示么?”
“別人嫁女兒還收彩禮呢。你先讓他給彩禮,我再給嫁妝。”
“彩禮確實是有的,只是要你親自去取,你敢跟我來么?”
“自已取就不必了,我還有事情。祝你們夫妻倆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快點生個孩子,讓我早點當爺爺。”
“這倒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我很樂意給他生一個孩子,然后帶著孩子去看你。我們一家三口圍在一起,把你一口一口吃掉,想想就讓人流口水呢!”
辰陰月沒有流口水,而是流下了血水!
她看著辰北的眼神,透出一股野獸看到肉食的貪婪,是真的想把辰北當盤菜吃了。
辰北陰沉著臉,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出擊。
辰陰月那邊把頭縮回到轎子里,擺了擺手告別。
送親隊伍重新吹吹打打,繼續上路。
整個隊伍沒有一雙腳是踩在地上的,是用一種飄忽不定的方式前進,走著走著就閃爍一下,再出現時已經離開老遠。
很快就從辰北的眼前消失不見。
雙方并沒有當場打起來,這倒是讓辰北有點意外。
“送親……結婚……看樣子她不像是在撒謊,應該是真的嫁給了別人……”
辰北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