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純白之眼”后，艾布納首先檢查了面前的休一番，在確定她不是“無面人”能力變化的后，才略微松了口氣。

    也對，休此時并沒有墊高，只有1米5……這個高度就連克萊恩都無能為力，更何況比克萊恩還高一點的齊林格斯……

    心里吐槽的同時，艾布納快步走入自己的儲藏室，將《死靈之書》取了出來，想要借助此書的特殊氣息舉行儀式，強行模擬出“通靈者”的能力，溝通附近的靈。

    他直接以古赫密斯念誦道：

    “徘徊于街區(qū)附近的亡靈，

    “能被人驅(qū)使的弱小生物，

    “受到《死靈之書》氣息吸引的到訪者，

    “我，以我的名義命令你們，帶回房屋附近可疑之人的氣息。”

    另一邊的休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她先是有些迷惑，繼而想通了什么，靜靜地看著艾布納舉行儀式。

    很快，儀式完成，一縷縷氣息匯聚到艾布納的周圍，他一一“提取”，然后逐個“回溯”。

    一分鐘后，艾布納關(guān)閉了“純白之眼”，嘆了口氣，對休說道：“果然，你被跟蹤了……外面的街道上之前有五個人路過，但他們的氣息卻是一樣的。”

    “‘無面人’的能力……你之前說過的‘蠕動的饑餓’？齊林格斯？”休雖然有了些猜測，但還是難掩驚訝，同時既有些自責，也有些慶幸。

    自責在于她將危險帶到了艾布納這里……而慶幸則是因為她還沒有回家，至少佛爾思那里是安全的。

    不過，齊林格斯之前為什么立刻動手拿下自己？

    心中這么想著，休便也這么問了出來：“既然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為什么只是選擇跟蹤？”

    艾布納對齊林格斯可能的突襲倒是沒有多少擔心，如果在外面他確實不是“颶風(fēng)中將”的對手，稍有大意怕是就會被“蠕動的饑餓”一套連招帶走……

    但這處別墅里有他的許多布置，一旦遭襲，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啟動諸多準備好的儀式魔法！

    那些魔法殺傷力一般，但用于阻敵困敵人卻是非常有效……這樣一來，就算依舊打不過，卻也足夠拖到官方非凡者趕來了。

    是以艾布納不慌不忙地思考了片刻，方才反問道：“那個達克霍姆是不是知道你軍情九處密探的身份？”

    休想了想，回答道：“他可能有所猜測……畢竟我之前做‘治安官’時辦的不少案子都借助了軍方的力量，才沒被警察找麻煩……這些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黑幫頭目們肯定心里清楚……

    “最明顯的就是，他們之后對我指定的‘秩序’都非常配合。”

    艾布納不感意外地點頭，笑著道：“那么，達克霍姆很可能將這個判斷告知了齊林格斯，而后者沒有對你出手，一個是因為現(xiàn)在還是白天，不好出手，再者，他怕你出了事后軍情九處會加大對他的搜查力度。”

    當然，他還可能在顧忌著我……畢竟我無論如何也是“英雄偵探”，而且疑似背景不淺……如果休出了事，作為她好友的我肯定會進行追查，這對于需要完成刺殺任務(wù)的齊林格斯極為不利。

    只不過這番有些自戀的話艾布納沒有說出口。

    休聞言若有所思地道：“那么他跟蹤我……是想將我的人際關(guān)系徹底摸清楚？”

    “沒錯，我猜是他想先弄清楚你的底細，然后再確定到底要不要對你出手。”

    艾布納說完，再次舉行了一次儀式，然后他看了看客廳里的時鐘，笑著對休說道道，“已經(jīng)超過半小時沒有陌生人路過別墅周圍的街道了……看來齊林格斯是暫時放棄對付你了。”

    “那我現(xiàn)在立刻回去搬家，然后短時間內(nèi)不再在明面上出現(xiàn)于東區(qū)和你這里了。”休聞言松了口氣，立刻做出了決定。

    “嗯，保險起見，我?guī)е阒苯訌奈蓓旓w出去吧，這樣一來即便齊林格斯依舊沒有放棄，也沒辦法再跟蹤。”艾布納沉吟了一陣后建議道。

    畢竟齊林格斯雖然是“風(fēng)眷者”，但他不會隱身，在白天他哪敢那么招搖。

    “好！”

    ……

    與金斯特街相鄰的古特曼街街角，變化成一位樣貌普通、發(fā)際線很高的紳士的“颶風(fēng)中將”齊林格斯走入了路邊的一個咖啡館內(nèi)。

    他走到最靠里的座位上坐下并招呼服務(wù)員點了一杯咖啡和兩盤甜點。

    微微抿了一口據(jù)說口感很不錯的費爾默咖啡，齊林格斯皺了皺眉，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只是放下了咖啡杯，轉(zhuǎn)而拿起了甜點。

    不一會兒，一個打扮干練的金發(fā)男子推開咖啡館的大門走了進來，他略一打量，便向著最里面的座位走來，并坐在了齊林格斯的對面。

    “老板交代的任務(wù)完成了嗎？”齊林格斯放下刀叉，主動向金發(fā)男子問道。

    “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交給了四個人，那四個人卻只完成了分配任務(wù)的一半。”金發(fā)男子一絲不茍地回答道。

    這是誰想出來的接頭暗號？還沒我們海盜的切口有水平！齊林格斯暗罵一聲，看向面前的金發(fā)男子，認真地建議道：“下次能不能約在酒吧？”畢竟咖啡太難喝了！

    “我的身份去酒吧并不合適……”說著，裝扮干練的金發(fā)男子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疊文件推到齊林格斯面前，嚴肅地道，“這是你要的資料……之后就全靠你自己了，我們不會再提供任何幫助。”

    齊林格斯卻沒立刻翻開資料，而是沉聲問道：“我昨夜上報詢問的那件事有結(jié)果了嗎？”

    “那不過是巧合而已，是你多心了！據(jù)我了解，軍情九處的那位密探是在調(diào)查另一起涉及高階封印物的案子，根本不是針對你。”金發(fā)男子沒有說話，而是在紙上寫出上述文字，待齊林格斯看過后，又立刻撕毀放入口袋。

    齊林格斯松了口氣，既然他沒有暴露身份，那么也沒必要冒險去殺掉那位至少序列7的“仲裁者”小姐……

    更何況那位小姐還和“英雄偵探”關(guān)系親密，如果真的動了她，怕是會惹不小的麻煩，到時候耽誤了任務(wù)，拿不到那樣?xùn)|西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里，齊林格斯翻開資料，然后納托斯勛爵、康斯萊克子爵、格拉米爾男爵、新格拉斯男爵等貴族的名字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

    夜里，幫助休和佛爾思搬過家的艾布納在稍微休息了幾個小時候便一路飛到了貝克蘭德大學(xué)圖書館。

    愛瑪之前通過范妮約他在此見面。

    已經(jīng)來過一次的艾布納輕車熟路地繞過了愛瑪布置的諸多法術(shù)陷阱，走到了二樓的光亮處。

    只不過這一回他沒有“隱身”。

    愛瑪看到他后高興地招了招手，然后便問出了一個令艾布納無比詫異地問題：

    “艾布納，你知不知道第四紀有一個號稱‘瀆神者’的阿蒙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