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一間雜貨五金鋪,前店后院,院子里有老舊打鐵爐,墻根豎著一些農具,鐵皮,方管三角鐵等。
王德發是一個老鐵匠,兩個兒子在城里安了家,有了穩定的工作,這祖傳的打鐵手藝,無人繼承。
前段時間,老頭子接了一個大活,是前面不遠處,道修班的三個年輕人,委托自已打造些工藝品。
三人提供了圖片,今天到了交貨的日子。
靠近柜臺邊上的依次擺放著三把武器。
雙股劍。
青龍偃月刀。
丈八蛇矛。
一輛大型越野摩托的轟鳴聲傳來,車上下來三個人。
“老丈,我們兄弟的兵器,可曾鍛造好了?”
王德發正蹲在門口廊檐下抽著焊煙,一只手拿個草帽當扇子。
“喲,來了啊,昨兒夜里就好了?!?/p>
三人目光投向屋子里的三把神器,六目發光。
“好手藝!”
鐵龍拿一手拿一把劍,對著空氣做出劈砍刺的動作。很滿意。
張子昂端住丈八蛇矛,矛一入手,頓時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爽朗一笑:“痛快!”
他走到院子里,把長矛放在自已脖子上繞了一圈,反手接住。
山雞去拿青龍偃月刀,略微皺眉,好重!裝作淡定的樣子,咬著牙提起來,拖拉著走出去,學著張子昂也放脖子上轉,結果差點砸到自已的腳,一個大跳躲開。
“老丈,我這青龍偃月刀多少斤?”
“上秤秤了,42斤!”老丈忍住笑,對方還沒付尾款,不能嘲笑客戶。
山雞拄刀而立,不說話了。
“二哥,當初我就勸你,刀桿用木頭的,你非不聽!非要通體精鋼鍛造,你看我的丈八蛇矛,木把子的,只有矛頭精鋼,一樣能捅人!用著順手的很!”
張子昂一邊說,一邊把丈八蛇矛舞的虎虎生風。
王德發吧唧一口,磕了磕煙桿子:“當年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可是八十二斤重!后生,你還得練。”
“有勞老丈了,多少錢。”鐵龍拿出手機。
“哦,雙劍600,長矛300,大刀1600。一起付還是自已付自已的?”
“自已付自已的。”鐵龍和張子昂異口同聲。
“有劍鞘嗎?”
“沒有那玩意,對了,你們這,我可不敢開刃啊,我怕派出所找我事,說我販賣軍火?!崩险蓮娬{道。
“沒事,我們學院有磨刀石,我們自已磨。”
二人很爽快的掃碼付款,山雞僵著頭,出去打了個電話后,也付了款。
三人用提前準備好的布條,把武器纏繞包好,背在背上,匆忙回去拉行李箱,和大伙一起去村口集合了。
“山雞,你咋一頭汗???”馬化云問道。
“呃,沒事,我剛才清東西有點累。”
“你們背的什么東西?長長的?”
“隨身物品罷了?!?/p>
大伙一起坐張麻子拖拉機,到市郊坐大巴,去了高鐵站,前往河州省省會,參加全國矚目的總決賽。
因為陳錫亮要求三大護法穿普通衣服,且不能戴假發套子,于是,他們不敢違抗師命。
但是掌門天尊沒說不能帶武器,笑話,去給師兄比賽站臺,豈能讓人小覷了?
青榆市高鐵站,在市郊東區,此時趕上大學生開學返潮,車站人聲鼎沸。
老道爺陳錫亮穿著嶄新的道袍,云紋千層底的布鞋,精神抖擻的領著學生們過安檢。
“滴滴滴滴!”第一道安檢門傳來報警聲。
“三位先生,麻煩把您背的這個,管狀物品?打開看看?!贝┲品陌矙z小姐姐手里拿著安檢設備,一臉震驚。
三人互相看了看,忘了還有安檢這一茬了。
這可如何是好,找個地方挖個坑埋了,做個記號,等回來的時候在拋出來?
“師父,我們坐汽車去,反正明天比賽,晚上還可以省下三個人的酒店錢?!辫F龍睿智的提議。
陳錫亮吹胡子瞪眼,哼了一聲,轉過頭,背著手大步流星的向著站臺方向走去。
“你們是一起的?”安檢小姐姐問道,出于職業本能他產生了一絲警覺。
“我們不認識他們?!瘪R化云如實回答。
望著三個在高鐵站廣場遠去的背影,陳甲木含笑搖了搖頭,也被三個師弟逗樂了。
高鐵站廣場旁邊的綠化帶里,鐵龍打開自已的行李箱,三件古裝赫然整齊疊放。
“二弟,三弟,你們幫我遮擋一下,我先換上戰袍?!?/p>
“大哥請便?!?/p>
三個人,輪番遮擋,換上了屬于自已的復古裝束,不過人多,他們不敢亮出自已的武器,依舊是被布條包裹。
“舒坦!”
“師父他老人家也是,他自已穿道袍不讓咱們穿戰袍。”
“大哥,汽車站好像也有安檢。”
“誰說起汽車站了,現在學生返潮,順風車好叫的很,我剛才在手機上下過單了,看定位一會就到了?!?/p>
“大哥果真是運籌帷幄。有痔多星之才!”
“串臺了,二弟,智多星可是綠林山匪,咱們可是桃園三結義,走匡扶漢室路線的。”
“嗯嗯。”
一輛加長版的七座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司機震驚。
“尾號8765?”
鐵龍從寬大的袖子里拿出手機,點開下單界面晃了晃。
“沒錯?!?/p>
“師傅,麻煩開一下后備箱?!?/p>
車上還有兩個妹子,學生打扮,趁機立刻要求換到前排。
三個大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后面,把長條布包,橫放在腿上。
“大哥,三弟,聽歌么?”山雞拿出一對自已改造過的耳機,一共三個聽孔。
分別塞進兄弟三人的耳朵里。
陶醉了起來。
車前面,扎著馬尾辮的女孩低聲問她同學:“要不,咱們在這下吧,可以退單?!?/p>
“不用,我平板緩存的有電影,咱看完就差不多到了。也就三個多小時的事?!饼R劉海的女孩倒不是多在意,大白天的,再說都是00后,本來就放得開,學校里也有很多玩考斯普雷的,不是多稀罕。
司機帶上墨鏡,瞄了一眼后視鏡三個一臉陶醉聽歌的狠人,一腳油門踩下。
“豪情在天誰能與我爭鋒!”
“青鋒在手誰能倚天獨龍!~~~~”后座一聲嘹亮的歌喉唱起。
司機下意識一腳跺在剎車上,嚇一身汗。
“怎么了師傅?”
“莫不是山匪路霸不成?!”
“哇呀呀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