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元亨道修班。
一名來自洛杉磯的黃毛男人站在操場大院里,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用一張潔白的餐巾紙,擦拭嘴角。身后有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伊芙琳,我的小綿羊,我看你是被這個華國猴子洗腦了。”
伊芙琳躲在陳錫亮身后,滿臉不在乎。
如麥浪般金黃的秀發,在陽光的輕撫下閃爍,白皙的臉頰上,幾點俏皮的小雀斑,增添了一抹獨一無二的純真味道。
“溫斯頓,閉上你那張自以為是的嘴巴,我有我自已的選擇,我愿意在這里學功夫。”伊芙琳語氣堅定。
溫斯頓聳了聳肩,隨手丟掉那張沾染他口紅的餐巾紙。
“我親愛的小綿羊,家族如果知道你在這種地方種地,放牛,我簡直不敢想象萊昂納多會是什么表情。這些華國猴子只會跳來跳去,沒一個能打的。”
伊芙琳隨手在左邊拿起簸箕,扔了過去。
“少用萊昂納多來壓我,告訴你,溫斯頓,我師父可是會功夫的。”
簸箕旋轉的飛了過來,站在溫斯頓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鏢揮手擋開,目光兇惡的瞪向這只發飆的母羊。向前邁了一步。
一直沒動的獨臂貴五,也向前邁出一步。
阿庫納和湯姆,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臉上鼻青臉腫的,他們三個老外本來在田埂邊挖地菜,準備晚上一起包地菜餃子的。
遇到了漂洋過海來抓伊芙琳回去的溫斯頓。
打了一架,湯姆和阿庫納完敗。因為伊芙琳的特殊身份,沒人敢對她動手。
只是這位洋人小妞著實的倔強,死活不回去。
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陳錫亮不動如山,精瘦的臉上仍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表情:“這位溫先生,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已生活的權利,既然伊芙琳在我這交了錢,我就要對她負責,她如果自已不愿意回去,沒人可以強求她。”
陳錫亮說完,轉頭看向蹲在一旁雙手抱頭的湯姆和阿庫納,問道:“你們倆呢?”
湯姆一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忌憚這位叫溫斯頓的男人,這個在洛杉磯只手遮天的黑手黨家族里的天之驕子。
阿庫納用胳膊肘捅了捅湯姆,開口道:“師父,我們惹不起他們家族的。”
“所以,師父,原諒我們,伊芙琳,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小黑皮很沒種的妥協了。
溫斯頓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老皮靴,來我看看你的Chinese功夫,能在安德烈手里堅持幾分鐘?”
老皮靴,是溫斯頓對陳錫亮的尊稱。
鐵龍向前一步,朗聲道:“混賬!”
龍威武館三兄弟對著陳錫亮一抱拳。
“鐵龍。”
“山雞。”
“張子昂。”
“請求出戰。”
鐵龍、山雞、張子昂過了一段時間與世隔絕的道修班生活,已經把自已武俠化了,連說話,動作,都時刻模仿者古代人。他們認為這樣才有感覺,這樣才能領悟內功,領悟真正的武功。
陳錫亮眼皮抽動,差點被這三個活寶整樂了,他偏頭看向貴五。
“貴五兒,甲木那邊聯系上了沒?”
貴五哦了一聲:“俺已經給陳師弟打過電話了,他說他馬上到。”
“俺跟師弟說,這些外國人,要用電棍電師父,還說他們打了小喜餅。我想,師弟應該會不惜一切代價趕回來的。”
陳錫亮一陣無語,對這看似憨傻實則大智若愚的徒弟一點辦法都沒有。
“矮冬瓜,我們什么時候說要電老皮靴了?老皮靴被電死了,我可不跟Chinese警察交涉。。”溫斯頓聽的目瞪口呆。
陳錫亮胸有成竹,笑呵呵的說道:“諸位稍等,一會,你們跟我徒弟打一場,打贏了,貧道悉聽尊便。”
溫斯頓掩嘴輕笑,表情高傲:“老皮靴,我身后這二位,其中一個曾服役于海軍陸戰隊,精通各種搏殺之術。”
“另一位,在瓦格納集團擔任雇傭兵教練,他們動手,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是你們這些華國猴子小孩子的玩鬧,會見血的。”
陳錫亮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好勇斗狠,見點血也能理解。來進屋喝點茶,咱們邊喝邊等。”
“小綿羊,一會我會讓你的保護神蹲在我面前,親吻我的皮鞋。”溫斯頓溫柔的對伊芙琳說道。
“哼,我陳甲木師兄,天下無敵。溫斯頓,我勸你一會不要嘲諷的陳師兄。”
“哦?那我更加期待了。”
此時,遠處響起破空聲,一個穿著道袍的青年,凌空踏步,越過大鐵門,輕點屋檐,幾個起落,飄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