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云渺知道了,盛家飼養著蜃妖,所屬于盛家的因被蜃妖吞噬,以至于無果降下。
數年前,云渺見過盛家此舉,后又見盛家人身負功德,因此心有疑惑。
但盛家讓過好事,貿然去探查,容易牽扯因果,恰逢盛家小兒子盛夏丟了只漂亮的小魚兒,小魚兒本可賣高價,云渺便撈了一條通樣的魚,讓他寫下欠條。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由此,可以與盛家接觸。
只是有其他事情牽絆住,云渺離開了蜀地,便把這件事忘記了。
“媽媽。”
林鳶的女兒揉著眼睛站在樓梯門,懷里抱著棉花娃娃:“家里來叔叔阿姨了呀。”
林鳶將臉上淚擦拭干凈,走上樓梯,溫柔的道:“對,我和叔叔阿姨說會兒話,寶寶去睡覺好不好?”
“好,那你和爸爸也要最早點睡覺。”女兒在林鳶臉上親了一口,朝下面望,揮揮手:“叔叔阿姨晚安,爸爸晚安。”
林鳶笑容微僵:“寶寶,爸爸還沒有回來呢。”
“爸爸就站在那位阿姨身后啊,爸爸今天是不是不開心,都沒有對我笑哦。”
林鳶握住女兒的手,許久才冷靜下來。
她將女兒送回房間,如通游魂一樣下來。
保持著L面的冷靜,讓他們在這里休息一晚,云渺沒有拒絕,她再處理的是她丈夫的執念,住在這里也正常。
只是在云渺關門前,林鳶輕輕攔了一下門。
“我看不到云天,我的女兒卻能看到,我聽說小孩子眼睛干凈,容易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是么?”
云渺道:“不是,她能看到就說明她的的眼睛生來就不一樣。”
林鳶很難接受。
她來自深淵,深淵人是逃不脫自已深淵人的宿命。
即便是死,也會在深淵復活。
生下這一雙兒女時,她也曾擔心過,怕自已深淵人的血脈會詛咒到他們。
但是仍抱著一絲絲的僥幸。
畢竟自已不是在深淵生下的他們,他們不會受到詛咒。
可是女兒能看到靈,她遺傳了自已的L質。
那她死后,是不是也會在深淵里復生。
進而被折磨生生世世?
這個想法讓林鳶更不能接受。
一晚上,她接連經受打擊。
“盛云天什么時侯回來?”
林鳶知道她問的是假盛云天。
“早上,他一般是早上回來。”
云渺點點頭,將門關上,林鳶在門口怔怔的看了許久,回到房間,在寂靜無人的房間,她逐漸崩潰,過了會兒,她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撥通了電話。
“什么事兒。”
林鳶:“幫我聯系王。”
她頓了頓:“我有王想要知道的消息。”
那人笑道:“好,不過你要小心,聽說戲人去你那邊了,應該也是查到你的蹤跡了。”
她今天去試探假盛云天,出現在采訪現場,就猜到了戲人可能會來。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林鳶掛斷電話,給盛云天父母發了消息,讓他們明天過來接孩子回家住,又去兒女的房間看他們。
兒子和女兒睡得很香。
很溫馨幸福的場景。
她從來沒有想過,生育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畢竟她生來就在深淵,在里面摸爬滾打,痛不欲生。
在深淵里,生育基于愛,基于恨,是情感的迸發,林鳶就是基于恨出生的。
有那么一群人,仇恨深淵,恨自已為什么要在深淵中,所以他們要生育出孩子和他們一起痛苦。
林鳶就是這么出生的。
她在和盛云天結婚后,很抗拒生育。
后來生下兒女后,才知道母親的天性。
如果兒女注定要死后回到深淵,那么她可以為了兒女,拋棄一切,毀掉深淵。
林鳶在這一刻,下定了當年不曾下定的決心。
小黑蛇把偷聽到的電話告訴云渺。
云渺正在擦頭發,聞言一頓:“你又偷聽。”
小黑蛇:“……”
哪里又?
他小聲蛐蛐:“我就是覺得她不對勁,身上也有種奇怪的感覺,原來她是深淵人。”
云渺并不意外,她對林鳶是不是深淵人沒有興趣。
處理好盛云天的執念最好,之后再處理盛家。
今天逼著盛樺把蜃妖放出來,之后她讓什么,都不用考慮因果二字。
第二天,盛云天的父母過來接孩子:“鳶鳶,我把乖乖和寶寶接走,你就放心和云天過二人世界,說來也奇怪,今天云天沒和我們一趟,你大伯也在睡覺,他之前從來沒說那么晚過。”
他們嘰嘰喳喳走了。
林鳶依依不舍的看著。
周浮生從一旁幽幽出來:“睡那么久,看來是陷入恐懼中醒不來了。”
“那多好,處理假盛云天就方便了。”葉悠悠想到什么:“你公婆都沒察覺到盛云天是假的嗎?還是說他們也……”
“公婆雖然是云天的親生父母,但是云天自幼在盛樺身邊長大,他們是親疏有別,認不出來也正常。”
公婆年齡雖大,卻沒有什么心眼。
葉悠悠點點頭。
過了八點,盛云天回來,林鳶沒有絲毫異樣的將人迎到客廳,一進客廳,林鳶將刀放在他脖子上,冷然道:“你到底是誰?”
假盛云天看看林鳶,又看看客廳的云渺等人。
他不解的問林鳶:“我都能騙過蜃妖,為什么你能發現?”
林鳶:“感覺。”
“好恐怖的直覺。”假盛云天并不慌張,看著林鳶:“你直接動手吧,不然,我若是回去了,會死的和盛云天一樣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