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了客廳,傭人端上了茶。
米悠把給二老帶來的禮物送上,惹得老人家又是高興得很。
“謝謝悠兒了?!标惸感χf,“你們這次來,就在這島上多住幾天,這里氣候宜人,對你養(yǎng)胎也有好處。”
米悠看了陳柏銘一眼,有點(diǎn)為難地說:“媽,柏銘說晚上就走,我什么都沒帶啊?!?/p>
陳老頭一聽,不悅地訓(xùn)斥兒子,“你當(dāng)我這里是酒店嗎?早上來,晚上走?”
陳柏銘解釋說:“我們還要回去籌辦婚禮的事,忙著呢?!?/p>
“你讓一個(gè)孕婦跟你忙什么?”陳母慢條斯理地說,“這樣吧,你晚上自己回去,叫悠兒在這陪我?guī)滋欤覀兡飩z好好說說話?!?/p>
米悠看著婆婆,真是和藹可親,從她的眼中也看得出來所說的話并不是虛情假意,這讓她心中很感動,情不自禁地對她說:“媽,我也想在這陪你幾天。”
陳母一聽,高興地笑出來,對陳柏銘說:“兒子,你聽見了吧,晚上你就自己回去吧?!?/p>
陳柏銘聽米悠這么說,可憐巴巴地問:“老婆,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嗎?”
“是啊?!泵子普f,“我想陪媽待一段時(shí)間,我喜歡和咱媽在一起。”
陳柏銘是高興婆媳關(guān)系好,但又失落老婆不能跟自己回去。
陳老頭在那邊擺弄著兒媳送給自己的新魚竿,“還是兒媳婦孝敬啊?!?/p>
米悠看了公公一眼,對陳柏銘說:“老公,你也別走了,在這住幾天吧,好好陪陪爸媽?;槎Y那邊交給團(tuán)隊(duì)做就好了,其實(shí)咱們倆也出不了什么力的?!?/p>
陳柏銘聞言,只好聽老婆話,順坡下驢,說道:“我這是來的次數(shù)不多,沒好好陪二老,那我們小兩口就在這好好陪陪你們,將功折罪。”
“誒,你自己的罪,別往我兒媳婦身上安?!标惸覆煌獾卣f。
“好好好,是我自己將功折罪,好了吧?”陳柏銘做無奈狀,低聲道:“完了,地位下降了。”
陳母拉著米悠的手,說:“等寶寶出生后,你還得降一級呢。”
米悠也是忍俊不禁,她還真很少看到陳柏銘吃癟的樣子。
從小她就未嘗到過什么家庭的溫馨美好,也感受不到親人間的關(guān)懷和愛。她的原生家庭是不幸的,但婆家給予她的幸福感,又讓她是幸運(yùn)的。
又聊了一小陣,陳母說:“你們上樓去休息吧,早上幾點(diǎn)吃的飯?”
“挺早的,有點(diǎn)餓了?!标惏劂懻f。
陳母笑著問米悠:“悠兒,那我給你們下碗陽春面吃?你愛吃不?”
“媽,您給我們下面吃呀?那當(dāng)然愛吃了!謝謝媽?!?/p>
“老婆,我跟你說,咱媽做菜水平一流,你有口福了?!标惏劂憯堉募绨?,嘚瑟地說。
陳母把兒子的胳膊從米悠的肩膀上推下去,柔聲對米悠說:“叫柏銘先帶你上樓休息一會兒,面條做好了,我叫人給你們端上去。”
“謝謝媽。”米悠開心又感動,要知道,她可還從沒吃過自己親媽給做的任何東西呢。
兩人上樓回了房間,米悠確實(shí)有點(diǎn)累了,一進(jìn)來,就先躺上了床。
“銘哥,你為啥不想在這住???”她支著頭,好奇地問。
陳柏銘坐在床邊,給她按摩著小腿,低著頭說:“也沒為啥,可能就是小時(shí)候聚少離多,就不習(xí)慣在一起吧?!?/p>
“那你小時(shí)候和誰一起生活?。俊泵子坪闷娴貑?。
陳柏銘說:“家里的保姆,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世了?!?/p>
“那咱爸媽年輕的時(shí)候,也這么和藹可親嗎?”米悠天真地問。
陳柏銘勾了一下唇角,“老婆,你覺得呢?”
“好吧?!泵子埔灿X得自己這話問得有點(diǎn)白癡了。
陳柏銘說:“家里背景就是不干凈的,你不厲害,分分鐘就被人干死。爸媽他們也就對家里至親至愛會和藹點(diǎn)吧,其他的都一視同仁。”
他說到這,抬頭看著米悠,“所以,我媽看到你,對你表現(xiàn)出的喜歡和親熱,都不是裝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p>
“嗯,我感覺得到。婆婆人真的很好?!泵子婆肯铝松碜?,“所以,我要在這多陪陪他們二老,是為我,也是替你把之前沒盡的孝道,都彌補(bǔ)一下。”
“老婆,你真好?!标惏劂懹纸o她捏肩膀,“娶你回來,真是我最大的榮幸!”
米悠哼哼的笑,“知道就好。你要是錯(cuò)過了我,下輩子都找不到我這么好的了!”
陳柏銘聽她這么說,笑著就俯下了身子,不敢壓在她背上,只好躺在身邊,胳膊搭過去,霸道地說:“這輩子你是我的,下輩子也是我的,咱倆永遠(yuǎn)纏在一起!”
米悠聞言抗議道:“我才不要呢!跟你永遠(yuǎn)纏在一起,那我豈不是不知道別的男生有多香了嗎?”
她哈哈笑地說:“你可以這樣,這輩子我們在一起,從下輩子往后,你就做我的舔狗,好不好?”
“好你妹!”陳柏銘都被氣笑了,過來就撓米悠的癢,“想讓我做舔狗,別白日做夢了!下輩子以后,我們就是一見鐘情,雙向奔赴,誰都拆散不了我們!”
米悠躲閃不及,被他抱在懷中,聽他說的話,看著他的眼睛,壞笑地問:“說得這么忠貞不渝,你難道就不想遇到別的妹妹?總和我,不怕膩嗎?”
“你就是最好的!”陳柏銘動情地說完,臉越湊越近,低聲喃喃細(xì)語,“老婆,其實(shí),我怕你膩。”
米悠看他不自信的樣子,咯咯地笑出聲來,主動上前親吻在了他的唇上,“我也不膩!”
陳柏銘心情蕩漾,抱著米悠就用情的深吻起來。
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好事,陳柏銘估計(jì)是傭人上來送面條,遂起身去開門。
果然,傭人端著面條進(jìn)來,放在了桌子上,又出去了,關(guān)門的時(shí)候,眼睛在兩人的身上暗中巡了一圈。
“過來吃吧。”陳柏銘過來拉起米悠,攙扶著坐到了沙發(fā)上。
米悠挑著面條,聞著面香味,說:“一看就好吃。”
一筷子面條嗦進(jìn)嘴里,果然味道驚艷了米悠,她直呼“好吃”。
陳柏銘趁她吃得來勁的時(shí)候,拍了兩張照片給母親發(fā)了過去。
樓下客廳,陳母帶著老花鏡看著手機(jī)里的照片,笑呵呵地對老公說:“你看,悠兒吃得多香。”
陳老頭還在擺弄他那個(gè)魚竿,抻過脖子來看了一眼,也是笑容可掬地說:“嗯,這孩子一看就不矯情,嘴還壯。”
“誒呀~”陳母喜滋滋的,“我覺得悠兒能生小子?!?/p>
“呵呵,是你想要孫子吧?”陳老頭抖摟著魚竿,“我倒是喜歡孫女,可可愛愛肉嘟嘟的,抱出去那肯定回頭率超高?!?/p>
陳母說:“我是孫子孫女都可以,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咱們悠兒能生小子?!?/p>
“生啥都行,現(xiàn)在看咱兒子成家了,我這心也放下了?!标惱项^終于舍得收起魚竿了,欣慰地說。
“希望通過悠兒,還有肚子里的寶寶,兒子能跟咱們多親近一些吧?!标惸赣行┌卣f。
陳老頭安慰老婆,“好了,兒媳婦來,這么好的日子,你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你想想,今晚做什么大餐給咱兒媳婦吃?!?/p>
一聽這話,陳母的悲傷情緒轉(zhuǎn)瞬沒有了,立即來了精神,“對,今晚做點(diǎn)什么呢?我去廚房看看去。”
“問問兒子,你別亂弄?!标惱项^還在后面叮囑地喊了一句。
樓上的兩人,吃完了面條,上床摟著睡了一覺。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香,還是被手機(jī)鈴聲給吵醒的。
是陳柏銘的手機(jī),他迷糊地從床頭柜上接了起來。
“喂?”
電話里傳來沈婳又急又慌的聲音,“柏銘,你在忙嗎?你能過來一下嗎?家里的水管爆了!”
“過不去?!标惏劂懻Z氣不耐的說,“那天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再有這些問題,你找物業(yè),不想找物業(yè),那就找朋友,怎么都有人幫你的,你不要找我了?!?/p>
“柏銘,你就這樣絕情嗎?”電話里,沈婳的哭腔伴隨著嘩嘩的水聲,傳了過來。
米悠聽不下去了,轉(zhuǎn)身過去,從陳柏銘手里拿過電話,放在耳邊說道:“沈婳,你這樣有意思嗎?分手了,那就灑脫一些,勇敢接受,別磨磨嘰嘰地不放手,這樣子很low,你知道嗎?”
“你記著,陳柏銘現(xiàn)在是我男朋友,我們馬上就要登記結(jié)婚了,請你以后不要再糾纏他了,謝謝!”米悠說完,把手機(jī)往陳柏銘懷里一扔,轉(zhuǎn)過了身去。
手機(jī)里,沈婳氣急敗壞地怒吼著,“米悠!你算個(gè)什么東西?你以為你懷孕就能拴住——”
后面的話沒等聽完,陳柏銘掛斷了電話。
他在后面抱住了米悠,怕她生氣,忙不迭地哄著她說:“老婆,別生氣,咱就當(dāng)沒聽見。”
米悠閉著眼睛哼哼,滿不在乎地說:“我當(dāng)然不生氣了,能拴住你,就是我的本事,她沒有,破防了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她說著轉(zhuǎn)過了身來,“你啊,沈婳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你都還不全都刪除,是想著以后總要被這么煩嗎?還是說,你還給自己留后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