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發飆的桂夜，錢小山識趣的低頭認慫。不過桂夜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

    “錢小山，我不怕死！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的女人？！你給我說話！”

    “有……”

    “有你還讓我自己逃？不是應該生死與共的嗎？再有下次，我就……我就……”

    錢小山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后文，試著替桂夜說道，“你就跟我分手？”

    桂夜橫了他一眼，“想的美！再有下次我就閹了你！”

    嚇得錢小山只覺菊花一緊，下意識的夾住了雙腿。

    桂夜看錢小山的樣子覺得好笑，不過看看他肩上帶血的繃帶和黑氣繚繞的胳膊，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坐到錢小山身邊，桂夜整個身體都縮進了他懷里，“小山，那個長毛應該是道門的人吧？按理說姜小雨早就應該過來支援了，她那邊應該也有麻煩了。我們該怎么辦？”

    桂夜很想勸錢小山回X市，不過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如果說出口，會惹他不快。

    錢小山用沒受傷的胳膊抱著沒有重量的桂夜——真的是一點重量都沒有，畢竟她實質上是陰魂，眼睛看向遠方，“長毛是道門的人，而且佘行軍四人應該是得到了道門的許可來殺我的。真是可笑，我錢小山在道門制定的規則下，為道門拼命了這么多年，最后反倒要死在道門手里。”

    桂夜伸手捂住了錢小山的嘴，“你不會死的！而且道門現在分裂，起碼闡教對你沒有惡意，等我們回去，總會查清楚。”

    錢小山沉默了一下，才抓住桂夜的手，繼續說道:“如果只是佘行軍和他的妖怪幫手，我們兩個聯手就算殺不死他們，也能全身而退，但是現在加上那兩個人，特別是那個長毛，我們勝算不大，而且小雨不能來幫忙。”

    錢小山那半部《符篆真解》，只有對妖鬼的手段，對人，防御和進攻都少的可憐，特別是長毛的飛劍快若閃電，錢小山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有護身玉符自動防御才能勉強做出反應，能不能防住還在兩可之間。

    這次兇多吉少啊！錢小山經歷過比這還危險得多的情況，不知為何這次有些不舍，有些眷戀。

    這條命無所謂，之前一直都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之前好不容易把腳縮了回來，就算再踏進去也不可惜，只是可惜了自己計劃的以后跟桂夜和小雨的幸福生活。

    世事無常，錢小山輕輕摸了摸桂夜的秀發，“我還有一個護身玉符，還有一次拼命的機會。”

    說到這錢小山注視著桂夜的眼睛，“如果再被包圍，你一定要跑！玉符被引爆我是無法控制的，你離得近，連你都會被波及。”

    用眼神制止了想說話的桂夜，“你要替我活下去，你要替我去見小雨，你要和她成為朋友。”

    想著自己生命中的兩個女人，錢小山聲音有些惆悵，“我是人，你們一個是旱魃，一個是畫中仙，你們壽元無盡，我卻只有這么幾十年好活。小夜……”

    輕聲叫著懷里女孩的名字，“我以前躲著你是因為我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我的壽命對你們來說太短暫，像火花一樣。我之所以一定要來接小雨，一個原因是我想跟她在一起，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你們能成為朋友！”

    錢小山聲音又輕又慢，“除了愛情，還有友情，我才20多歲就感覺孤單寂寞，真的很難想象你們是如何度過這漫漫千年。你有白雪她們五個，還有小桃，這很好，不過多個姜小雨也不錯吧？”

    摟緊了桂夜，雖然沒有重量，卻有觸感，有溫度，“小夜，不要相信道門，人心有時候比妖怪，比魔鬼還不可信！”

    感覺到錢小山情緒低沉，桂夜只是緊緊的抱住了他，沒有說話。

    晚上桂夜依舊沒睡，替錢小山守夜，不知道是兩人的幸運還是怎么，佘行軍幾人并沒有找到這附近。

    錢小山睡了個好覺，手也稍微恢復了知覺，只是肩膀被飛劍刺傷還疼得厲害，桂夜辨別了方向，背著錢小山向T市潛伏過去。

    到了T市，就算不能找到姜小雨，只要在市區潛伏起來，特勤隊或者道門也會有所顧忌，逃生幾率將大大提高。

    錢小山將玉符和符篆整理好，以便出現意外能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之后任由桂夜背著，一言不發。

    危險的情況他遇見過無數次，與妖鬼的戰斗，與佘行軍的沖突，但是不管怎么說，這還是人類的世界，錢小山的行為可以說一直得到道門的支持，但是這次有劍仙摻和進來，錢小山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好似被世界拋棄，讓他對未來的前途蒙上了一層陰影。

    樹林并不是什么原始森林，只是類似一個小型林場，幸好樹木夠茂密，桂夜在林中快速穿梭，并不是直線前進，而是走“之”字迂回路線，前進方向也不是正對著T市，而是有一定的偏移。

    就在要走出樹林時，桂夜毫無預兆的一個急停，打斷了錢小山的擔憂。錢小山和桂夜看著身前插入地下近在咫尺的飛劍，表情都有些凝重。

    在兩人身側，長毛滿臉笑容的鼓起了掌，“厲害厲害！背著個廢物還能躲開我的飛劍，美女，要不要留個電話號碼，我們認識一下？”

    似曾相識的搭訕，只是這一次不管是錢小山還是桂夜，都不能等閑視之了。

    錢小山看了看長毛眼角包扎的紗布，譏諷道，“差點成了獨眼龍還色心不死？長毛你沒長腦子，光長頭發？怎么，你那鸚鵡腦袋的妞玩膩了？”

    “錢小山，我勸你最好放尊重些！不然被我們抓住，有你的苦頭吃，你知道……”

    “人類說話有你這長蟲什么事？！給我閉嘴！”

    錢小山再一次喝斷了佘行軍的話，死死盯著長毛。

    長毛一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道門截教督戰隊的隊長——申天成，你所說的鸚鵡，是我女朋友，副隊長趙迎白。”

    頓了頓，長毛摸摸眼角的傷口，“佘隊長有句話說的不錯，等你落在我手里，你將有吃不完的苦頭，我對用刑……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