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確認這個懷疑的路線，那么就得調查。
這一調查就不是一兩天能夠結束的。
正如老黃的算計一樣，真正的殺招并不是要做實他們的問題。
只是懷疑，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派出所。
審訊室。
一開始老黃這些人還有恃無恐，認為警察把他們帶到這邊來，只是為了配合調查。
可是當做到冷板凳上，他們就有些慌了。
這是把他們當犯人了呀。
“你們干什么？”
“憑什么把我們抓過來？”
“我們犯什么事情？”
聽到他們這么叫囂，于開朗并沒有惱怒，很平靜的說道：“把你們抓到這里，是快餐店有人食物中毒的事件。”
“目前已經查明，食物中毒和快餐店沒有關系。”
“關于這件事情，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地交代。”
聽到是因為這些事情他們反而不慌，知道警察查不到什么。
“我沒什么好交代的。”
“關于這件事情之前錄口供的時候已經說得非常清楚。”
“賴二皮是怎么食物中毒的，和我無關。”
“難道你認為是我們給賴二皮下的毒嗎？”
“不好意思，請你們拿出來證據。”
于開朗搖搖頭，說道：“關于賴二皮是怎么食物中毒的，我們會繼續調查。”
“我問你們，是什么人指使你們對快餐店打擊報復的？”
“你們想清楚。”
“你們和境外勢力勾結，涉嫌危害國家安全，這個問題很嚴重。”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現在你們是主動交代，量刑處理的話，也許蹲個幾年就出來了，要是讓我們查出來你們再說，那就不是蹲著幾年的事情了。”
聽到這話，都懵了。
危害國家安全？
這這這……
我們就是幾個開小飯館的，何德何能可以危害國家安全啊！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我們沒有！”
“污蔑，這是污蔑！”
“什么境外分子，根本沒有這回事！”
只有老黃反應過來。
怪不得戚領導得知這事后，反應會那么的激烈。
他還以為警察會想方設法調查賴二皮怎么食物中毒的。
結果。
人家查都不查，直接懷疑此事是和境外勢力勾結的打擊報復。
那賴二皮在本不該出現問題的快餐店里吃著吃著飯，突然食物中毒，就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釋。
賴二皮食物中毒，是有問題的，基本上可以判定是人為投毒的。
是什么人要給賴二皮投毒？
按照作案嫌疑，要么是他們，要么就是賴二狗自己。
他們現在一口否認不是他們干的。
那么就是賴二皮自導自演。
那么問題來了，拉皮和梅文無怨無仇，甚至之前都不認識，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賴二皮也不是同行，不會為了生意而惡意栽贓。
既然針對的不是梅文，那么針對的就是吳安。
為什么要針對吳安？
賴二皮和境外勢力勾結，惡意打擊報復，這個懷疑也就合情合理了。
現在警察的調查方向，到底是賴皮的自導自演，還是和賴二皮一起吃飯的他們，也參與了其中。
老黃他們能怎么辦？
只能說自己是無辜的。
現在涉及境外勢力，已經不是給賴二皮投毒，或者是餐館之間惡意競爭的小問題。
老黃想明白這一點，也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吳安的算計。
如果一天不能確認賴二皮食物中毒的原因，那么和境外勢力勾結的懷疑就一直存在。
一個是危害國家安全和境外勢力勾結當間諜，另一個是給人下毒。
孰輕孰重。
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就是逼著他們去認罪。
這一刻，老黃才知道，戚領導如臨大敵的“含金量”有多重。
其實在此之前他還覺得去領導有些小題大做了，自認為自己算計的天衣無縫。
可誰知道。
吳安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
……
另一邊。
夜深了。
戚領導沒有回家，他知道今天晚上依然不會平靜。
抽著煙，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
是他表姐打來的，也就是老黃媳婦，過了好一會，他接通電話。
“嗯，我知道了，我了解一下情況。”
掛掉電話。
戚領導想了想，起身去了席亮鴻辦公室。
里面還亮著燈。
戚領導上前敲門，聽到席亮鴻說請進后才推門走進去。
席亮鴻看到是他，愣了一下：“老戚，還沒下班呢。”
戚領導笑了笑：“你不也沒下班，還在忙吳安被抓的事情？”
席亮鴻點點頭：“是啊。”
“上面領導一直過問，一會兒一個電話的，我索性就在辦公室里面時刻關注著，免得回到家里面，領導打來電話，我一問三不知。”
戚領導點點頭，明知故問的問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了？”
席亮鴻說道：“那人是在快餐店吃的食物中毒，但是已經排除快餐店的原因。”
“派出所那邊給出來的判斷，說很有可能是針對吳安。”
戚領導一愣：“什么意思？”
席亮鴻起身倒了杯茶，說道：“前不久吳安不是捕撈上來仿生魚，還把馬衛群等人給抓了回來。”
“那人食物中毒的很古怪，所以懷疑是境外勢力的打擊報復。”
戚領導剛拿起水杯，聽到這話，嚇得不由得手抖。
水撒在桌子上。
席亮鴻拿紙巾擦了擦，有些奇怪的問道：“怎么了？”
戚領導皺眉：“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我是知道的，只是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和什么境外勢力勾結。”
席亮鴻說道：“說實話，一開始我聽到這個情況也覺得有點奇怪。”
“但是仔細想想，也不是沒可能啊。”
戚領導郁悶到了極點，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之前他看到吳安被警察帶走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煩躁。
怪不得老黃會被突然抓走。
他知道，必須得快刀斬亂麻盡快處理這件事情，一旦讓負責此類事件的領導過問，這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他喝了一杯茶，心里也有了決定，說道：“其實我對這件事情是有一些了解的。”
席亮鴻抬起頭，問道：“老戚，我知道你敲門找我肯定是有事。”
“不妨直說。”
“咱們搭班也有好幾年，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戚領導說道：“被抓的其中一人承包咱們鎮大院食堂的。”
“算是我親戚。”
“據我所知，那人食物中毒，是他們幾個人之間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