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和顧安然從第一個古玩店里出來以后，沒有立刻去找下一個。
顧安然拉著他，先去小超市里買了兩條冰棒。
邊吃邊走。
吳安笑呵呵的說道：“安然，剛才懟的好。”
顧安然憤憤不平的說道：“就那老板的表情變化，都快把欲擒故縱寫在臉上了。”
“更可氣的是，他還拿我說事。”
顧安然不是尋常的女子，父母早早不在了，她跟著奶奶長大。
奶奶身體不好，還有一個混賬大伯，她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撐門立戶。
她沒辦法指望別人。
被迫獨立。
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哪怕是現在和吳安在一起，她也并沒有事事都依靠著吳安。
出來吃吃喝喝買小吃，順手付錢。
就連今天去酒店。
不是吳安嘚瑟哈。
實話實說。
也是顧安然付的錢。
對于這種并不刻意的AA，吳安覺得還挺有意思。
尤其是今天在酒店。
前臺小姐姐看到顧安然付錢，那震驚的小眼神，吳安表示有被爽到。
在顧安然這樣的性格下，老板剛才用她來拿捏吳安的那句話，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最不想自己成為吳安的軟肋。
吳安這才明白顧安然真正生氣的原因，雖然不太理解，但表示尊重，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性格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他看過顧安然的頭發被風有些炸，像是幾根呆毛，伸手捋了捋。
他笑道：“他算是惹錯人了。”
“我不生氣，你不是幫我出氣了嘛。”顧安然打掉他作怪的手，說道：“那老板估計要郁悶死了。”
吳安微笑：“我那話殺傷力那么大嗎？”
顧安然哼了哼：“少跟我裝無辜，你最壞了。”
“不不不，還是你更厲害，我是做不到當場翻臉的。”
“你最壞！”
“行，咱倆絕配，配合的天衣無縫。”
“呸，不要臉，誰……誰和你……”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也不要臉。”
“你給我說一說你剛才聯想了什么。”
“我不告訴你！”
氣氛歡樂，充滿了熱戀男女的酸臭味。
吳安本來說再找個店面進去看看，給顧安然攔住了。
說是先逛一逛。
一邊走一邊看。
顧安然大大的眼睛提溜轉，看著靈氣十足，吳安就很喜歡和她對視。
尤其是愛愛的時候含情脈脈，那拉絲……
只是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吳安“啪”的一下給了自己輕輕的一巴掌，把腦子清了清。
顧安然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吳安實話實說：“我怕他腦子里想著不該想的東西。”
顧安然好奇：“什么東西？”
吳安：“在酒店里的那點事。”
“呸。”顧安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快步往前走。
吳安樂呵呵的看著。
看著看著，就看不停了。
身材太好了，妥妥的背影殺，當然正面也很難頂。
他慢悠悠的隨在她的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顧安然的背部。
顧安然似乎感覺到了，猛然回頭。
吳安尷尬的抬起頭，嘴里哼小曲。
他無語問蒼天。
“我竟然是這種男人嗎？”
“牲口啊！”
“瑪德！”
顧安然看他發瘋，趕緊過來拉他，說道：“找一家再試試，等會兒讓我和老板談。”
進了店。
顧安然拿出龍涎香，老板拿過來看了看，然后往托盤里一扔：“靚女。”
“我就直說了，你這個龍涎香品質一般，最多一萬。”
顧安然轉身就走。
接連好幾家，要么給的價格不高，要么就是讓顧安然先出價。
顧安然很謹慎。
她不知道龍涎香的具體價值，根本不敢隨便出價。
萬一她覺得是漫天要價，結果實際上是虧本賣，老板一口答應下來，到時候想反悔都沒辦法。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毫無收獲。
顧安然口干舌燥，去買了瓶水，潤潤嗓子說道：“阿安，好像不行。”
“在這里賣不出來價。”
“得另外想辦法。”
吳安接過顧安然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后說道：“我剛才悄悄地留意了一下，在我們走出店鋪的以后，老板都拿出手機搗鼓。”
顧安然一愣：“你是說這些店鋪的老板串通一氣，合起伙來坑咱們。”
吳安點點頭。
他也只是猜測。
這樣的套路他知道，是因為上一世有同事喜歡倒騰鞋子。
賣鞋的時候，同事被套路，向他倒苦水，說城市套路深，想要回農村。
古玩也這么玩？
他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龍涎香實在是難得，才促成了這些老板聯手。
得虧已經是2012年。
要是前些年，這些老板沒準就不是玩套路，他和顧安然能不能好好離開古玩街都不一定。
顧安然想了想，拉著吳安往回走，經過第一家古玩店門口時，特地往里面看了看。
正好和老板對上眼。
對方笑了笑，一點也不驚訝，似乎知道他們會回來一樣。
顧安然說道：“八九不離十。”
“咱們現在要么走，要么就是挑不會聯合那家伙套路咱們的。”
吳安問道：“怎么挑？”
顧安然笑了笑：“你剛才不是跟他們是用手機聯系嗎？”
“應該不是打電話吧？”
吳安說道：“不是。”
顧安然繼續說道：“聊天軟件的話，上了年紀的人恐怕玩不轉。”
說到這里，她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順著顧安然看的方向看去，是一間虛掩著房門的小門面。
說是小門面，是因為這個門頭只有一米多寬。
就一扇門。
有些破舊，門上有門環，門環花紋精致，有點像是古董。
吳安剛才也注意到這個小門店了。
里面燈光昏暗，透過旁邊的雕花鏤空木窗戶，看到有個老頭在里面。
門面看著就讓人沒有走進去的念頭，感覺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兩人走進去。
一進門。
別有洞天，門頭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間不小，吳安被幾排木架子吸引。
木架子上，擺放了不少古董，琳瑯滿目，跟進了博物館差不多。
顧安然也好奇的打量。
沿著木架子來回走了一遍，沒著急搭話。
正擺弄著一塊木頭的老頭，倒是抬頭看過來，打招呼道：“兩位，嘛呢？”
吳安眉頭一挑：“老先生，津門來的？”
“喲，怎么看出來的？”
“不是看，是聽，您這口音，我很難聽不出來。”吳安笑著說道，上一世他就認識個津門人，聊天跟說相聲一樣，他次次被迫成了捧哏。
也是通過那朋友，他知道古玩初始興起是在津門，后來才慢慢擴大。
這位老人家從津門來，吳安莫名覺得，大概是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