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周瑜掂了掂陳永仁交給他的東西，都在一個袋子里，分量不重，價值可太高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下面可就看你的了，阿瑜，警長啊。”陳永仁笑著，很舒心。

    光明正大的在警局的辦公室里坐著，以前，不是拘留室，就是牢房。

    “知道了，警長，警長，哼。”

    周瑜笑著哼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賬本，靜靜的思索了一陣。

    陳永仁看他沉思，裝作無所謂的笑著說：“阿瑜，是不是不好辦，不好辦就算了。”

    “你的出生問題肯定會有一點，我想想辦法。”周瑜手指點了點桌子，思慮完畢才說道：“你先在我辦公室里休息，哪都別去，我去幫你拿檔案。”

    “嗯。”陳永仁等的就是這么一句話，有點想哭，又想笑。

    “自己倒茶。”

    周瑜從抽屜里拿出準備好的文件，出門去了老葉的辦公室，說了下收獲的事，順利的拿回了陳永仁的檔案。

    接著便是要去李文斌那了。

    臥底回歸，像陳永仁這種直接從警校出去的，連個部門都沒有，需要重新定崗位，定級別。

    崗位一般就是誰派的誰負責接收，人是黃志誠派的，但是黃志誠不是死了么，所以接收的事肯定他來負責。

    跟老葉沒什么關系，老葉只是充當了一個檔案管理員的角色而已。

    至于怎么定職級，這一步和普通的警員晉升不同，不走遴選，直接定，定完再上班，要不然級別都沒有，工作怎么安排，薪資待遇都不同。

    具體哪個級別，這就要看臥底工作期間的功勞來定了。

    重要的還是臥底的操作員怎么說，畢竟，操作員才是臥底的唯一接觸人。

    就陳永仁而言，什么職級，得看周瑜怎么寫報告，也就是他出門前拿的這一份。

    ......

    “不可能，我不同意。”

    O記，大sir辦公室里，李文斌靠在椅子上，看都不看就隨手把周瑜遞過來的晉升報告推了回去。

    周瑜輕輕拍在桌子上，按住了被快速推回來的報告，好言說道：“哎，李sir，你聽我說完啊......”

    李文斌瞪著眼睛直接打斷他的話語：“聽什么？聽你給我灌迷魂湯啊，他能回來當警察都不錯了，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連O記都不會讓他進。”

    周瑜皺眉不解的問：“李sir，你認為不行的原因是什么？我覺得以陳永仁的心性當個警長是絕對夠格的。”

    “就憑他是倪家人，有個軍裝做做到退休就很不錯了，還警長，哼。”

    “但凡你換個別人，我都可以考慮，可是阿瑜......”

    “做警察的底子必須干凈，身家要清白，這一點，從當初黃志誠總督察招攬他就做錯了。”

    李文斌沒好氣的他，粗著嗓子毫不顧忌的指責黃志誠的做法，他不認可，什么狗屁倒灶的做法，圖惹一身騷，下下之策。

    周瑜認真的說：“sir，以前的事情不要計較了，這是黃sir身前就談好的，從他當臥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警察了，不能別人這么危險立了功，紋絲不動吧，升警長我覺得合適。”

    李文斌嗤笑一聲：“一個殺人犯，惡霸倪坤的兒子，他哥又剛販毒被抓，他就當警長了，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輿論指不定還怎么說，你想過沒有！”

    周瑜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倪家人怎么了？就沖他敢大義滅親，就沖他意志堅定，sir，幾年的臥底啊，他連試毒這種事都照干不誤，這玩意搞不好就一輩子廢了，還不值個加個幾千塊么？”

    李文斌重重的扣了扣桌子：“這是幾千塊的事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現在正是市民對倪家群情激奮的時候，恨不得倪家所有人下大牢，這個時候你讓我提他當警長？你是不是來的時候被門口的禮物沖昏了頭了？周神探！”

    這一聲嘲諷似的周神探，一字一頓的節奏把周瑜都給聽笑了。

    “我的大sir，你再聽我一言，等我說完，你要是在覺得不合適，你就當我沒說行吧？”

    “你真的不用再說了，你說什么都沒用。”李文斌直皺眉頭，這周瑜是真的倔，必須一回合徹底擊潰他的想法。

    要不是周瑜是功臣，他早就轟人了，愛要不要，廢什么話啊，在他總警司的辦公室里沒完沒了的糾纏。

    他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雙手叉腰分開了西裝的兩邊，背對著周瑜，看著窗戶外面繼續說道：“你自己看看外面，看看下面那些人，阿瑜，我們相信他沒用的，市民會相信一個殺人犯，黑社會大佬的兒子是個好警察嗎？”

    “能讓他進0記，這是我最后的底線，別的不用再談。”

    李文斌略微冷著臉，一錘定音，準備結束話題。

    周瑜苦笑了聲，這李文斌的反應也太大了。

    按理說，一個臥底的警長晉升，他自己就決定了，剩下的過下程序就行，沒誰會在這種事上和一個高級督察較真。

    再說了，他剛破了個大案，怎么也有一份功勞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只是沒想到，李文斌的態度這么堅決，阻力大的出奇，要不是他留了一手，險些就要食言了，阿仁的‘sir’可都叫出口了。

    “那好吧，那我可就回去告訴他，他只能當個小警員了。”周瑜用遺憾的口吻說完，施施然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文斌只是從鼻腔蹦出個嗯字，對著窗外，頭都不回。

    周瑜瞅了他一眼，手中整理著文件，略帶苦惱的自言自語：“本來還準備讓他想想辦法，打打親情牌，看看能不能把倪永孝肚子里的那些錢給挖出來，現在看來，說不出口了，唉，可惜啊，這么多年的黑錢，應該也有個幾億吧，走了，good bye，sir。”

    “嗯？”李文斌耳朵一動，不凹造型了，當即轉身吃驚的望著他：“你有辦法？”

    “事在人為嘛，總得試試。”周瑜搖了搖頭：“但這是肯定要人家阿仁配合，但是要是連一個警長都沒有，這搞得人心情很不愉快啊，怕是懸了，我還打算他要是真能弄出來，推薦他去考督察呢。”

    督察，真敢想！

    別，不能讓他想，他是真敢要。

    李文斌嘴角抽了抽，他想了也就一瞬，快步走了回來，回到了辦公桌后，對著周瑜說：“拿來。”

    “不會太為難吧？”周瑜故作不知的問：“輿情滔滔啊。”

    “要不要晉升了？”李文斌臉黑了些。

    周瑜嘿嘿的把文件遞了過去，點到為止，不宜太過。

    李文斌拿出筆，唰唰的果斷在文件上簽了名字，交給他，嚴肅的說：“好好辦。”

    “那當然。”周瑜看了看簽的名字，不錯，這警長不就妥了么。

    “你告訴他，辦好了，我親自給他換肩章。”李文斌說。

    “那可太好了。”

    周瑜敬禮，出門：“good bye，sir。”

    出了門，他就嘴角帶笑。

    什么市民不肯，什么群情激奮，只要肯想辦法，引導輿論，塑造形象，還怕這事過不去么？

    只要咬住大義滅親這一條，史書上都能找出幾個例子。

    無非就是覺得不值得花這么大力氣罷了。

    所以，他當時在辦公室里，就故意沒有把最后的收獲加上去，加上去了，可就是粘板上的肉了。

    出現李文斌這種變故，那就是一點底牌都沒有了。

    現在嘛，嘿嘿。

    這就是先后順序的重要性。

    “吶，你的文件。”周瑜進門就把文件丟給他了。

    陳永仁激動的接過，伸手在名字上摸了摸，眼眶居然濕了。

    “阿瑜，謝謝你。”他抖著嘴唇，這一刻，徹底放松了下來。

    周瑜靠在椅子上，翹著腳嗤笑一聲：“嘴巴都磨破了，你就說謝謝啊，別來虛的，請客吃飯。”

    “行，想吃什么，隨便點。”陳永仁笑著說。

    “先去給我買杯鴛鴦。”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