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布迪組長，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么我會遵守約定，把她帶去辨認室的。”魯尼顯然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那我先過去。”說著，布迪已經消失在門口。

    魯尼有些無奈，扭身面向夏露，道：“女人，關于這些證物，你確定你嗅出了別的味道？還是說，你肯定你能分辨嫌犯的味道？”

    夏露自然明白魯尼在質疑什么，當下聳肩道：“我可不敢保證什么，但決定這一切的不是我，更不是你。”

    “你……”

    “好啦，別再浪費時間，趕緊帶我去辨認室吧！”夏露不太耐煩道。

    魯尼聞言，惡瞪了夏露一眼，然后通過耳機聯系上其他同事過來幫忙收拾證物，弄妥后才帶著夏露到了辨認室。

    辨認室里，一排體毛濃重的白人站在那兒，膚色雖然都是白的，但深淺不一，并且各人身材高矮胖瘦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人俱都戴著黑色頭套，夏露看不見他們的面目，他們也看不見夏露。

    “等等，你身上的香味雖然很淡，但未必不會暴露。”魯尼及時拉住了打算進門的夏露，“這兒有瓶古龍水，噴一噴，再換上這間酸臭的男式工作服吧！”

    夏露愣了愣，旋即明白了魯尼的意思，心有余悸又略感惡心地接過了他遞來的古龍水和工作服，轉到不遠處的女廁里喬裝了一番，然后一臉別扭地走回到辨認室門口。

    光頭魯尼湊到離夏露半尺距離的地方聞了聞，道：“嗯，至少現在我聞不到你身上的香味了，應該能蒙混過關。”

    “謝謝！”說著，夏露推門而入，開始按照播音喇叭里布迪的指示嗅辨疑犯。

    “很好，就從離你最近的一號開始吧！”

    聽到布迪的話，夏露學著剛才魯尼聞她體味的動作，隔空半尺距離，完全放開自己的超級嗅覺，盡力去“享受”一號疑犯身上的味道。

    唔，沒有那種古怪的味道……

    接著是二號。

    還是沒有……

    三號、四號、五號……挨個被夏露嗅了個遍，可惜總共八名疑犯，她愣是沒聞到心里記憶深刻的那個證物上的怪味。

    出了辨認室，魯尼上前探問道：“怎么樣？”

    夏露微微搖頭。

    魯尼一瞧，忍不住吐槽道：“看來你這女人果然不靠譜，哈——”說到最后，他突然張大嘴巴，離得夏露面門很近，肆意地呼出口氣，讓口臭完全撲在了夏露臉上。

    夏露一時沒來得及閉住呼吸，幾乎全盤享受到了魯尼的口臭，那滋味、那酸爽，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你干什么？混蛋！”

    “我只是想提醒你把工作服脫下來……還有，如果你能說出我早餐吃了什么，那我就信你這個女人不是來這兒濫竽充數的。”魯尼一本正經道。

    夏露聞言，一臉厭惡地脫掉了工作服，使勁摔到魯尼身上，恨聲道：“過期的醬料、一塊不足兩百克連標準級都達不到的劣質牛排，五分熟，還有半個洋蔥，幾片蔬菜葉和一小塊熟奶酪，具體什么牌子我沒聞出來，因為我不常吃那玩意兒！”

    “很好，基本上都說中了……”

    “另外，你的胃病不輕，即使嚼過口香糖也壓不住那味兒，所以下次請你別牠媽在我面前哈氣！”說到這兒，夏露重重地跺了魯尼一腳，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嗷嗚……真是得瑟的小妞！”魯尼抱著腳在原地苦笑。

    事實上，夏露覺得光頭魯尼這人還不錯，至少沒有他那副猙獰的面相那么難以接觸。

    不過沒等夏露轉回公共辦公區，拐過廊角，她就撞上了組長布迪。

    “剛才的辨認我全程看了，你確定沒有一個嫌犯身上有那些證物的味道嗎？”布迪不太甘心的問道。

    夏露攤手道：“也許有，但至少我的鼻子沒聞出來。”

    布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嘴上卻沒有貶低夏露：“既然你說沒有，我無條件相信你，不過再有這樣的辨認，我希望你不遺余力。”

    夏露道：“放心吧，我加入局里就是打算干這個的。”

    另一邊，又是一天多時間過去。

    五一節到了。

    特能局照例放假，只安排了少部份值守。

    楊棠從四月三十號晚十點起，一直睡到五月一號早上七點才醒，整整九個鐘頭，他在五月的夢境里不僅修成了天巫之身，精神力儲備值更是破了千萬。

    結果夢醒成空，天巫之身一下就變成了地巫之身，其間的差距完全不可以道理計。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楊棠的精神力還真就與夢境同步，得到了大幅提升，堪堪突破一千萬關口，之前是呈圓形覆蓋周遭萬公里（詳見894）左右的范圍，而如今能覆蓋至兩萬公里半徑了。

    換言之，如果楊棠愿意的話，能將整個亞歐大陸都籠罩在念力場之內。當然，這并不表示亞歐大陸各地的一舉一動楊棠都能隨時掌握。

    這其中還有個細化的問題。

    簡單來說，如果以最簡化的方式，一顆衛星監視半個球面，那么兩顆軍用衛星的監控范圍就能覆蓋全球了。但在實際應用的時候，哪怕兩百顆軍用衛星放上天，也不能說隨時可以監控全球任何地方的一舉一動。

    同樣的道理，楊棠的念力場也無法做到監視一草一木的細化程度，只不過，在念力場范圍內搜尋特定目標的話，將比念力搜尋陌生區域的速度快上無數倍。這其實有點像同一銀行內轉賬和跨行轉賬的區別，到賬的速度完全是兩個概念，而時間上的快慢有時候可能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區別。

    更重要的是，楊棠以地巫之體為根基、念力堪破千萬數值大關，表面上看，尚未達到九級念力師（念力半徑過十萬公里）標準，但實際上巫體從不以精神修行為強，所以念力破千萬等于彌補了巫體唯一之不足，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飛到云霄之上適應了一下目前念力場的龐大之后，楊棠悄沒聲地回到了酒店套間的主臥，洗漱一番，連早飯也懶得吃，照例開始今天的[超能訓練盒]練習。

    十點半的時候，楊棠才算打完收功，琢磨著是不是下樓去餐廳找點吃食，卻聽見房門被敲得山響。

    “干嘛干嘛干嘛？”楊棠來到門后，隨時擴在體外的基本念力場已然“知曉”敲門的人是誰，于是心情更不爽了，直接拉開門，沖站在外頭的薛怡叱道：“你是眼睛瞎了看不到門鈴，還是不識字，看不懂門把手上掛的[請勿打擾]牌啊？”

    薛怡卻根本不和楊棠理論，趁著開了門，直接就鉆進了他的房間：“都快十一點了，太陽曬屁股了，你還沒起床出門，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什么啊？”

    “你肯定金屋藏嬌了對不對？”說這話的同時，薛怡已然突兀地打開了衛浴室的門。發現沒人之后，她又繼續深入，往楊棠的臥室拐去。

    楊棠見狀，不禁嚷道：“哎哎哎~~你屬警犬的啊？再說了，就算我金屋藏嬌，關你屁事！”說著，他直接一記[縮地法]到了薛怡身后，抬手就點了她的定穴。

    “嗯？”

    正抬起一只腳打算進臥室的薛怡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子整個都僵直住了，硬得跟冰凍了似的，“哎哎”，她驚叫著人就朝一邊歪倒。

    楊棠適時伸手，輕易將她扶住，隨即挾起，扔到了門外。

    嘭！

    聽到關門聲，被摔在墻根動彈不能的薛怡破口大罵道：“死羊，你對我做了什么？還不趕緊把我身體解開！”

    可惜套房內的楊棠雖然聽得見薛怡的罵聲，卻絲毫不予理會，反而掏出手機給段亦斌打了過去：“喂，斌子，中午哪兒吃？吃過以后，咱去看看本地的鋪面，咋樣？”

    “好啊，我沒有問題。”段亦斌在電話那頭一口答應了楊棠的邀約，“不過吃飯的事，華華已經給安排了！對了，她不是讓薛怡去叫你了么？你沒見著小薛啊？”

    楊棠撇嘴道：“見是見著了，不過那鬼丫頭就想查我戶口，我直接給她架出去了。”

    “啊？”段亦斌吃了一驚，旋即哂笑道：“呵呵，既然你倆都卯上了，那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他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給楊棠辯解的機會。

    好在楊棠也夠狠，揣妥手機，想了想，直接出門，用腳尖點擊的方式替薛怡解了五穴手，繃著臉道：“別胡鬧啊，我煩你！”

    薛怡頓時收斂了幾乎要破嗓而出的尖叫。她剛才吃足了被點穴的苦頭，不愿意楊棠再施展一次。不過青春期的少女終究是叛逆的，薛怡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真是既野蠻又粗魯，一點男人的風度都沒有！”

    楊棠耳尖，自然聽到了薛怡的絮叨，當即回懟道：“野蠻粗魯的才是男人，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根本不明白風度這種東西，那是留給太監的。”

    “太監？”薛怡一時沒明白楊棠的話中深意，“你說的是古代的宦官吧？他們怎么可能跟風度扯上關系？”

    楊棠壞笑道：“那關系大了，只是你這種小女生不懂而已！”

    “我不懂？”薛怡還在強辯，“你知不知道本大小姐早就跳過級，今年已經高三，馬上就參加高考了？”

    “喲，這我還真是不曉得……不過你都是要參加高考的人了，五一節是你該耍的嗎？趕緊回去，做題復習！”楊棠難得勸了薛怡一句。

    沒曾想薛怡一點沒聽入耳，反而還把楊棠數落了一通：“大哥，你是沒參加過高考咋地？知不知道什么叫勞逸結合？我這是復習時間太長，被家里逼著出來換腦子來了。”

    “真的么？你不說你爸媽都不在家嘛？”楊棠將信將疑。好在他剛走到電梯間，就有一VIP電梯來了。唯一不好的是，他進電梯，薛怡也跟進了電梯。

    “那是前幾天的事……就在昨天晚上，我那個不靠譜的媽歸家了。”薛怡一副傷腦筋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回家的是她妹妹或閨女。

    楊棠見狀，也有點啼笑皆非：“那又怎么地？你媽能逼著你出來換腦子，這還不靠譜么？”

    “錯，換腦子是我臨時想的借口，她只是把我逼出了家門而已！”薛怡攤手道。

    楊棠略略傻眼道：“這么說，你是偷跑出家，算離家出走嘍？”

    薛怡聞言，小臉換上認真的表情，想了一下道：“如果有警察的話，應該會支持你這個判斷。”

    楊棠：“……”

    見楊棠有目瞪口呆的趨勢，薛怡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副“你還算聰明”的表情，精致的嘴角微翹道：“安啦，如果我媽真帶著警察找過來，我會負責交涉的。”

    楊棠一聽，忍不住撫額道：“你媽，還會帶著警察，找-過-來？”聲線顫抖，哀怨至極。幸虧電梯廂里就他跟薛怡兩人，要有旁人在的話，絕對會笑噴出來。

    “說不準，總之她就是這么個奇葩，經常會以各種雞毛蒜皮的理由麻煩領導……”

    “那我現在是不是該把你當菩薩一般供起來？”楊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等薛怡再說什么洋洋得意的言語，他陡然冷臉叱道：“滾蛋！老子不伺候！”

    薛怡懵得一逼，弱弱道：“大哥，我沒讓你伺候啊？我伺候您還不成嘛？”

    “滾滾滾滾滾……”楊棠一臉的嫌惡樣。

    “我不滾…”薛怡嘟囔道，一副“我賴定你”的表情。

    楊棠那個氣啊，又不好真的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叮！”

    正好電梯到了樓層，楊棠道：“你不滾我滾！”說著，他一記[縮地法]消失在薛怡面前。

    薛怡嚇了一跳，旋即意識到什么，連忙追出電梯，朝左右兩邊廊道望去，卻連楊棠的影兒都沒看到。

    “看來外公說得沒錯，這個死羊果然藏著掖著不少好東西啊！”

    薛怡一邊叨叨一邊接通了方玉華的手機號：“喂，華華姐，楊大哥被我給弄丟了，咋辦？”

    “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斌子剛才讓他過來跟咱們一塊兒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