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人望向陳靜玄,他才是上道宗的曙光?
“一千六百年了,我坐在宗主的位置上。”
陳靜玄仰望著天空,發(fā)出感慨。
他的面色滄桑,又帶著某種堅(jiān)定。
這一千六百年,他無時(shí)無刻,不想著宗門再次偉大。
他曾把希望賭在老祖身上,那不肖老祖重修了。
后來,他把希望壓在李待秋身上,李待秋夭折隕落了。
“今日我才徹底明白,原來我陳靜玄……一直都是宗門的希望。”
陳靜玄的手,朝著天機(jī)峰的方向伸開,凝色沉吟道:“劍來!”
伴隨他的呼喚,在他想象中,上道劍一擊穿破山體,從天機(jī)峰暴射劍芒,飛來掌心,作為他宗主的伙伴,與他并肩而戰(zhàn)。
幻想很美好!
可事實(shí)上,天機(jī)峰沒有一點(diǎn)動靜,上道劍毫無回應(yīng)!
弟子們都看著陳靜玄,這使得陳靜玄皺眉,心底怒罵了一聲。
這不肖祖劍,上一次,還主動迫退葉擎蒼呢。
現(xiàn)在宗門大難臨頭,老祖不管用,連祖劍也畏縮了!!
“即使沒有祖劍,我陳靜玄也能退敵,畢竟我為宗門恢復(fù)了失傳的功法啊。”
陳靜玄露出自信地微笑。
他感覺到了,天火老祖的圣氣,不如衍圣強(qiáng)大。
當(dāng)初,李待秋區(qū)區(qū)煉虛境,讓葉擎蒼無可奈何。
現(xiàn)在陳靜玄突破大乘境后期,難道,還抗衡不了一個(gè)微末的圣蟻?
“宗主變了,一直溫和的他,今天鋒芒畢露,面色如此自信,仿佛那渾身充滿力量。”
“顯然,宗主手里有底牌,宗門有救了。”
弟子們振奮,長老們也是會心一笑,宗主立起來了!
“葉擎蒼、火萬里,你們應(yīng)該從沒見識過,何謂‘上道羅天手’吧?”
陳靜玄的手,淡淡地對著青玄老祖舉起。
一瞬間,陳靜玄的周身,浮現(xiàn)了漫天手影。
“諸君,且聽這龍吟,看陳某之招,如何龍吟斷海。”
陳靜玄沉色,衣袍鼓動,渾身涌現(xiàn)劍罡。
他軀體內(nèi),龍吟低鳴,威懾人心。
他的光芒,璀璨的像一位救世主!!
“滾!”葉擎蒼暴喝,衣袖一揮。
轟——
無匹剛猛的修為,轟在陳靜玄的身上,漫天手影破滅,龍吟消失。
陳靜玄當(dāng)空墜落,把地面震出一片隕石坑。
上道宗的弟子們瞠目結(jié)舌,目睹陳靜玄摔落,別說碰一碰圣人,就連青玄老祖揮一揮衣袖,陳靜玄也承受不住?
這就是宗門的曙光?
“到此為止了嗎?”
陳靜玄咳血,倒地后,意識開始模糊。
他凄笑,他的修為還是不夠啊。
“連我這一關(guān)也過不了,你還不夠資格對天火圣人出手,讓上道老怪速速滾出來。”葉擎蒼霸道沉喝。
火萬里不由看了眼葉擎蒼,額上銹跡閃爍:“難怪上界的圣人喜愛你,本座都對你刮目相看了。”
“若大人不嫌棄,不妨以我為載體,與我融合成圣。”葉擎蒼一笑,對著火萬里額頭上的銹跡鞠躬。
“你這條狗。”天火老祖當(dāng)即大怒,挖墻腳?
就在這一刻,武醫(yī)、段剛強(qiáng)、西陵族長、黑面刀王,眾離洲修士紛紛向前,組成一道人墻,擋在了天火老祖的面前。
“你們也想見識本座的手段嗎?”
銹跡閃爍,天火老祖的身軀,猛然爆發(fā)一團(tuán)火光,虛空一震,無形的力量,沖擊在修士們身上。
嘭嘭嘭——
一道道身影當(dāng)場摔落,武醫(yī)打出一掌,隨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飛,砸向天權(quán)峰,大殿崩毀。
段剛強(qiáng)怒吼,轟出一拳,卻胳膊差點(diǎn)碎裂,噴血不省人事。
黑面刀王斬出一刀,長刀斷開,一截刀片反擊,沒入他肩膀的血肉。
頃刻間,離洲各勢力修士,被天火老祖的氣勢全部碾壓。
咻咻咻——
突然間,天外飛來一劍,宛如流星,攜帶大片的流星雨。
“是流星劍仙。”
“不,是李待秋。”眾人驚道。
“既不是流星劍仙,也不是李待秋,而是我張道子,接我一劍!!”
張道子身影極快,有著飛星術(shù)加持,這一劍,直刺天火老祖的額頭。
但,劍芒距離銹跡半寸時(shí),張道劍無法動彈了,
“你的劍,太鈍了。”
銹跡閃爍,火萬里發(fā)出冷笑。
咔嚓——
張道子手中的七品靈劍斷裂,衣衫被火光炸開,身子直接癱軟,墜落在武醫(yī)的面前。
“咳咳……盡力了。”張道子吐出一口血,悲哀地望向上道宗的弟子,他真的保不住。
“老祖啊……”弟子們紛紛伏地,面向天機(jī)峰痛哭。
“哭什么,他根本不配當(dāng)宗門的老祖。”陳靜玄怒道。
“師尊,你怎么能那么說老祖?”沈長弓反斥,決不容許任何人,褻瀆老祖之威。
陳靜玄閉目,掉落一顆滄桑的淚珠:“如果待秋在此就好了,老祖無用。”
“宗主,你是不是腦子被一袖子抽糊涂了?”
“李待秋對宗門確實(shí)有貢獻(xiàn),但還無法與老祖相比。”
“看看吧,西陵族長、黑面刀王、段族長他們,還有武醫(yī)前輩,小劍仙張道子,都是仰慕老祖,所以才相助我們。”
“師兄,你不要忘記,咱們八品還靈丹的藥方,還是老祖賜予的。”
“老祖守護(hù)礦脈,救下三百弟子。”
吳峰主,許多長老,都對陳靜玄呵斥。
老祖遲遲未露面,一定是在悟圣。
但不能因此,否定老祖對宗門的功績,陳靜玄一口一句老祖無用,簡直太不肖了!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豬,悲哀,無比的悲哀……”內(nèi)門弟子馬明,跪地邊哭邊笑。
他的腦海,不由浮現(xiàn)李待秋肉身扛起礦脈的場景。
但是,他就算說出來,宗門也沒人信他。
“你們這些愚蠢如豬之人,我實(shí)話告訴你們吧,老祖練功,走火入魔了,他重修了,他一直都不是圣人,今天宗門徹底完蛋了。”
陳靜玄實(shí)在忍無可忍,站起來,沖著宗門所有人怒吼,聲嘶力竭!!
他這話,簡直像鋒利的刀子,扎進(jìn)每一個(gè)人的心口,把眾人的心臟殘忍刨了出來。
老祖重修?
老祖從來都不是圣人?
真相怎么會這樣,未免也太殘酷了!!
“我說上道老怪,為什么一直躲著不見人,原來走火入魔,境界重修了。”葉擎蒼樂了。
“但他仍然不失為一個(gè)對手,整個(gè)上道宗只有上道老怪,才有資格死在我的手中。”火萬里說道。
接著,他的手掌抬起,虛空火海蒸騰,向著上道宗各峰籠罩:“上道老怪,你再茍著不出來,你宗門的徒子徒孫,全要葬滅在我的天火之下了!”
“不要和他們廢話,直接秒了,什么事都沒了。”十一長老跺腳,他苦口婆心的勸,結(jié)果硬讓陳靜玄拖延了那么久。
“那就讓上道宗從世上……覆滅吧。”葉擎蒼的劍指抬起,千萬道青玄劍氣在身后出現(xiàn),意念一動,便轟泄在上道宗各處。
“老祖重修,不會的,我不相信,我要去見老祖。”沈長弓崩潰。
就在他轉(zhuǎn)身之時(shí)。
嗡——!
虛空產(chǎn)生無比強(qiáng)烈的震動,仿佛有一股力量正穿梭空間。
緊接著!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
天機(jī)峰上。
星辰劍芒破穿山體,閃電肆虐開來,雷光萬重,整座山峰炸碎。
在那里,一個(gè)披著灰衣的身影降臨,他渾身血跡,殺威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