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秋知道,他是被迫成為的宗門老祖。
可如今,他畢竟是老祖。
他索取了宗門一千粒煉氣丹,五百枚筑基丹,才筑下這修行根基。
他還仗著身份,讓妹妹成為了宗門水云峰主的弟子。
宗門不欠他什么。
而他,還沒為宗門做過任何一件有意義的事。
“做人不能太程坤?!崩畲飺u頭。
過河拆橋,恩將仇報這種事,他終究是做不出來。
他清楚,他跑了,楚猛今日必死無疑。
楚猛是天闕峰,最好的苗子了。
“你不會拋下我,自己要跑吧?”
楚猛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即悲笑:“罷了,你跑,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是遺憾,我楚猛丹府圓滿,本來想到此磨煉,突破元嬰境,讓天闕峰的師弟們看看我的本事,可我,辦不到了,我要死了,連蒼天都在嫉妒我啊,天妒英才?!?/p>
“啰嗦個什么,留點力氣,為我輔攻。”李待秋讓楚猛留在原地。
他操起重劍,身子高高騰躍,向妖蛛重力拍殺。
咚!
許是李待秋修為太弱,妖蛛根本不避,硬抗一劍,兩條蛛矛宛若鉗子,斬殺李待秋的腦袋。
李待秋鷂子翻身,危險避開。
“元嬰的血肉力量,你無法抗衡?!睋u雷鐘道。
妖蛛的體魄強度,超李待秋太多。
再者,它若閃躲,李待秋這點修為,根本無法打中。
李待秋整個行動,都在妖蛛的感知范圍之內。
這就是鴻溝!
“??!”這時,土拔鼠突然又喊叫一聲。
妖蛛本想攻殺李待秋,伴隨土拔鼠的叫喚,聲波侵入腦海,饒是元嬰中期的變異妖獸,竟也受了影響。
“好機會?!崩畲镆姞?,體內靈力奔騰,閃電宛如液體一般,流淌在重劍之上,變得異常奪目。
他雙手持劍,破空斬去一擊,逐月爆發,凝成光刃,轟向變異妖蛛。
崩!
一聲震耳巨鳴,變異妖蛛的軀體搖晃歪斜,顯然造成有效傷害,但,作用不大,甚至連它的皮毛也沒破開,沒流出一滴血。
這讓李待秋再一次深刻見識了,元嬰境的強橫。
當日趙族,若非張道子出手,趙族長也是這般強橫。
楚猛也出手了,腿負了傷,拳芒破空而至,卻也奈何不得元嬰中期。
“??!”土撥鼠捏著爪子,又叫喚一聲。
聲波傳遞,侵入妖蛛腦海,步伐一陣搖晃。
而楚猛也好不到哪兒去,受聲波影響,頭腦欲要裂開。
唯獨,李待秋不受影響。
“只有灰毛大老鼠的聲波,才對變異妖蛛起效果?!崩畲锊煊X,做了一個決定。
他突然把重劍扔去,砸向灰毛土拔鼠,趁著變異妖蛛的精神恍惚,他猛地跳上來,騎在了妖蛛的背上,手掌重重拍了下去。
補天功!
以萬物為料,滋補自身!
這頭變異妖蛛,顯然也是李待秋的養料。
鏘地一聲。
重劍砸向土拔鼠的腦門,它立刻土遁,縮進了地下,露頭時,沖著李待秋不停的?。“?!??!
顯然,土拔鼠受了李待秋的驚嚇。
然而。
這一聲聲“啊”,影響不到李待秋,都被雷魂玉抵擋,卻是令變異妖蛛極其難受,吐出斯斯的痛苦聲。
李待秋運轉補天功,這一剎,靈力不斷從變異妖蛛的身上,涌進他掌心,滋補他的血肉。
變異妖蛛的妖力流失,開始瘋狂掙扎,邁著大長腿到處亂撞,想把李待秋甩下去。
可是,土撥鼠捏著爪子,在那里不斷的??!啊!?。?/p>
一聲聲啊波動過來,震的妖蛛眼前金星亂冒,加上體內的妖力詭異流失,方寸大亂。
其實。
李待秋的修為,想從元嬰中期的變異妖獸身上,吸收過來靈力,有點困難。
土拔鼠給他制造了機會,導致妖蛛精神恍惚,方寸大亂。
饒是如此,妖蛛的抗拒力也很強,他也只能一點點的吸收。
時間流逝。
眨眼過去一個時辰。
妖蛛扛著李待秋,到處亂撞,漸漸沒了體力,轟然一聲倒下了,連體型都縮小好幾圈,變得枯瘦如柴。
在此期間,土撥鼠不斷地叫喚,李待秋雖然不受影響,卻讓楚猛痛苦的死去活來。
“吸收了元嬰中期妖獸的靈力,讓我突破了丹府后期?!崩畲锏纳砩习l生變化。
丹府沒有顯露,他卻明顯感知,壯大不少。
境界,也從丹府中期,踏入了丹府后期。
如果正常修煉,他不知道要吃多少丹藥和靈材。
補天功,以萬物為料,滋補自身,讓他直接突破,果然霸道!
“一頭元嬰中期的妖獸,被你活活給耗死了?!睋u雷鐘也是無言以對。
正常來講,李待秋實力不可能直接吸收元嬰中期。
但他一點點吸取,伴隨土拔鼠的助攻,足足把變異妖蛛折磨了一個時辰。
“變異妖獸的尸骨,歸雷祖你了?!崩畲镆恍?,揮手把尸體收進須彌袋。
元嬰級的法寶金花生,也難以擊殺的變異妖蛛,讓他生生磨死。
看來,人還得靠自己,不能過度相信法寶的力量!
這時,李待秋看向土拔鼠。
當這一個眼神望過來,土拔鼠尖叫一聲,直接縮地,土遁揚長而去。
它啊了一聲時辰,對李待秋完全影響不了。
它能不跑嗎?
“怎么逃了,我還想抓住它呢?!崩畲镙p嘆,痛失土拔鼠。
這小東西,攻擊能力不強,但那一口厲牙,能嚼金鐵。
尤其是……“?。 ?/p>
聲波攻擊,元嬰初期的小東西,竟讓元嬰中期的變異妖獸也難以招架。
“跑不了,以后找個機會,再捕獲它?!崩畲锵铝藳Q定。
灰毛土拔鼠,很值得培養!
他走到被摧殘的靈樹跟前,這樹根被妖蛛掘了,方才一頓踩踏,化成齏粉,實在可惜。
否則,倒是可以挖到上道宗,繼續生長靈果。
“靈果歸我了,你沒意見吧?”李待秋看了眼楚猛。
楚猛渾身被冷汗濕透,披頭散發,猶如被一百個壯漢糟蹋了一樣。
他足足一個時辰,被土拔鼠的啊,折磨的死去活來。
“沒意見?!背吞撁撜f道。
李待秋把元嬰中期的妖獸都干死了,他還能有什么意見,他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丹府圓滿修士。
李待秋笑了笑,摘下兩枚靈果,突然扔給了楚猛一顆。
楚猛一愣。
“回家去吧,這里很危險的?!崩畲锏馈?/p>
楚猛吭哧一聲,鼻涕流了出來,手握靈果,感動的熱淚盈眶,開口道:“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哼,你還不配知道。”李待秋縱身一躍,仿佛流星般耀眼,消失在夜幕之中。
身為老祖,這一枚靈果,他也算為宗門出了點綿薄之力。
楚猛望著李待秋遠去,也不生氣,反而心里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來幽暗森林歷練,本想突破元嬰,險些喪命。
李待秋對他的救命之恩,賜寶之情,他必須報答。
“有了這枚靈果,我就能突破元嬰境了,我就可以回去向師弟們裝逼了。”
楚猛手握靈果大笑。
他是繼首席沈長弓之后,上道宗當代第二個突破元嬰的弟子。
這充分證明他是位天才,名副其實的天闕峰第一人。
他回去后,師弟該是如何敬仰他,他不敢想象。
“比起他,我連豬都不如,他才是一位真正的妖孽?!?/p>
楚猛爬起來,拾起插在地上的重劍。
李待秋丹府中期,竟斬殺了元嬰中期的變異妖獸,跨越一個大境,四個小境。
這般本事,連宗門首席沈長弓在李待秋面前,都黯淡無光。
“咦,他穿著的像是宗門雜役的衣服。”
突然,楚猛這才想起。
李待秋臉上戴著面具,不知其相貌,但穿的,確確實實是雜役峰的服飾。
難道,是一位雜役峰的弟子?
“不可能,斷斷不可能,宗門雜役,比我都強了?”楚猛想不通。
他認知觀被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