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媽媽一直都不認錯,你會不會不要她了?”
江逾白一笑,“怎么會?這只是非常小的事情。”
盛意松了口氣。
江逾白看著兒子如釋重負的模樣,又是一陣心疼,“大人的事情,你這個小孩子先不要操心了,爸爸希望你快樂的撒潑打滾。”
盛意蹙了下眉,“那不是熊孩子嗎?”
江逾白又笑,雖然是熊孩子,但是快樂呀,在爸爸媽媽面前當熊孩子沒什么不好。
反而是太懂事,那樣才讓人心疼呢。
兩個人在長廊里溜達了兩圈,盛意始終牽著江逾白的手,心里想著,爸爸這么好,他一定要幫爸爸。
晚上,盛年帶著兒子住在了醫院附近的酒店。
洗澡時,盛意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她看。
“怎么了?怎么一直看媽媽呢?”
“媽媽……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
“好呀,你問。”
“你說,做錯了事情都要認錯,可是你為什么不認?”盛意問。
盛年沉默了一會兒,盡量和顏悅色:“爸爸跟你說的?”
“沒有,爸爸不讓說,說你養我不容易,但是我忍不住。”
盛年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做的并不好,也是有錯的,可是她沒有辦法,所以她不知道要怎么跟盛意說。
“如果咱們有錯不改,那是不對的。”
盛年不說話,就看著兒子,她知道孩子說的話是對的,江逾白說的話也是對的。
但,這也讓她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而且兒子說出來了這話,她不回應也不好,只說了句“知道了”。
盛意看出媽媽不高興,輕輕嘆了口氣,想再說點什么也不敢了。
爸爸說的是對的,這個話,果然是不能說的。
江逾白去洗澡,盛意拿過盛年的手機,給爸爸發語音消息:【爸爸呀,媽媽好像是不高興了呢,你說怎么辦?】
江逾白正在看書,聽著兒子的語言留言,他嘆了口氣。
這個傻兒子,讓他不要說,偏要說。
江逾白實在是不放心,去護士站請了假,然后就去找她們。
盛年剛洗完澡,就聽到門鈴聲。
她看了看時間,這個點了,她從酒店兒子要的牛奶,去開門,看著門口站著的是江逾白時,她還是微微一愣。
穿著睡袋的盛意,赤著腳走來,然后歪頭看著爸爸,揮了揮手。
盛年回頭看兒子。
“爸爸擔心我。”然后笑的甜蜜的不得了。
盛年心口一窒,雖然說孩子開心,她高興,但是現在兒子明顯就更喜歡爸爸,這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晚上,爸爸哄你睡。”盛年扭頭走了,真是小白眼狼。
盛年嘆氣,然后乖乖走到爸爸的身邊,“誒,你說的是對的。”
江逾白捏了捏兒子的小臉,“不聽老人言,走……”他先哄著他去睡覺。
到了床上,盛意靠在爸爸的懷里,“那怎么辦,媽媽不高興了。”
“嗯……”江逾白沉思著,然后貼在兒子的耳邊低語一番。
盛意“哦”了一聲,然后點頭點頭。
盛年靠在沙發上看書,盛意就赤著腳爬到沙發上,往她的懷里蹭,“媽媽……”
“不是找你爸去了嗎?”
“我愛你。”然后小家伙說著,然后就摟著她的脖子,“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盛年看著兒子來討好她,“我沒有生氣。”
“我就是想讓你跟爸爸和好,但是爸爸沒有錯,不能讓有錯的人認錯吧,這樣不對。”他道,說起這個來時,表情特別的認真又嚴肅。
“這件事情,媽媽知道做的不好,但是我沒有辦法不管。”
事關姐姐。
這幾年,姐姐這么難,她沒有幫到她什么,也沒有在她的身邊,所以她想幫助姐姐。
明知道是錯的,她也想。
小家伙趴在她的肩頭,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那咱們睡覺吧,讓爸爸回去吧。”盛意說。
盛年點頭。
雖然他的傷已經好了一些,也可以活動,也可以下地了。
但是在醫院里有什么特殊的情況也好處理。
盛年跟江逾白商量了,就讓他回去了。
……
青城。
盛夏這幾日的心情一直都還可以,仿佛心里的大石頭已經落下了。
現在,她只想等著宋凜那邊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然后兩個人安穩的過平靜的日子。
只不過,熟悉了盛意那個小家伙在家里轉悠,盛年帶著她不在,她反而就覺得有些孤單了。
晚飯過后,盛夏回到海邊小洋樓這邊拿點東西。
她拎著東西出來,一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等在門口,“盛夏女士?”
盛夏點頭,“我是。”
“我是吳彤女士的代理律師。”
盛夏看著來人,“我跟她不是那么熟悉。”
“吳女士委托我們將這個交給您。”律師將信封遞了過去。
盛夏半晌才接了過來,律師也沒有多說什么,點了下頭就離開了,她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化驗單。
化驗單上寫著吳彤的名字,讓盛夏臉色微微一白。
盛年哄睡了盛意后,江逾白還坐在沙發上沒走。
盛年看他一眼,“你不用特意的過來。”他自己身體還不好呢。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就離開了。
盛年覺得自己這樣對他,是不是有些太冷漠了。
想打電話跟他解釋一下,喬東的電話卻先打過來了,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盛年的心一緊,壞了。
她只能將江逾白的這事暫時往后放,先給姐姐打電話。
盛夏看著妹妹的電話許久,才接起:“你這么晚了,還不熟?”
“姐姐……”
“沒事的。”
盛年眼眶一紅,“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解決掉的,你放心吧,不會有孩子的。”
“年年,這終究是我的事,也是我跟你姐夫需要解決的事情。”盛夏道,“這終究是我要面對的事情,我不能將所有問題都推到你的身上。”
“姐……”
“年年,我說的是真的。”
盛夏在看到吳彤的孕檢單的時候,腦子當時一片空白。
但是現在她冷靜的分析過了。
她跟宋凜在最恩愛的時候分開,她還以為天人永隔了,這讓她痛苦不堪。
但為了任務,他也犧牲了很多。
他重新回來了,盛夏就覺得,她與他可以重新的開始,就像是重新認識的兩個人吧,重新的相愛再在一起。
那一段過往,就留在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