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見著他臉色冷沉無比,顯然是生氣了。
“我是跟你在商量這件事,不明白你為什么要生氣,我又沒貿然行動。”
江逾白:“……”還要行動?
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她現在還真的是半點心思都不放在他的身上。
江逾白被她氣得肝兒疼。
“不用商量,我不同意。”江逾白又道,態度堅決。
也不想一想孩子,就只想著宋卿時。
盛年就不說話了,垂著視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逾白看她一臉失望,沉默了半晌后又問:“我不同意,你確定不會貿然行事?”
“當然了,你不同意,我當然不會去做,畢竟我姐夫在那兒呢……我不能讓我姐夫深入險境。”
江逾白揉了揉額角,很是犯愁。
其實站在她的立場上,也沒有什么錯。
“你讓我想一想,你先回去休息。”
盛年“哦”了聲。
……
盛年離開了沒多久后,江逾白就聽到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應序淮站在門外,一臉擔憂:“江爺爺怎么樣?”
江逾白愣了,忽然就笑了。
應序淮被他笑得有點發懵,“怎、怎么了?”
“他還能氣人,挺好的。”江逾白回答他,放他進門。
“你呢?”
“我都習慣了,能怎么樣?”江逾白說,然后往沙發上一靠,從小就習慣了的事情,少一件不少,多一件不多的。
應序淮看著他,“那你剛才那笑容什么意思?”
“其實我在笑我自己……對于選擇后的結果,不滿意啊。”江逾白忽然道。
“盛年剛走?”應序淮問。
江逾白點頭。
“本來就是你的白月光,娶了沒熱乎多長時間就離了,你這么不情不愿的,這幾年盛年可是比那幾年長開了,可不就更難忘懷嘛。”應序淮感嘆。
當初離婚的原因,江逾白沒說,他這個當朋友的也就沒問。
江逾白白了他一眼。
“那之后呢,要怎么辦?”
“自己選的路,是跪著也要走完的。”江逾白道,只是心里惦念是真,放不下是真,當然了,心里難受也是真。
從醫院離開到了現在,盛年不曾問過他怎么樣,只是說了吳穹的一些建議什么的。
其實,他還挺想她問問,江令怎么樣?
他怎么樣的?
可是她從我頭到尾都沒有,他知道,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期待的,可是人嘛,有時候就挺貪婪的,想要的更多,所以才會這樣。
提到盛年,應序淮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她帶著孩子,一路走過來,不比我輕松多少,我不應這樣想,一時沒忍住。”
“知道了?”應序淮說。
“嗯……那孩子討好我,往我身上靠,我就渾身麻。”雖然一直都不敢相信,孩子真的還在,但是跟孩子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太強烈了,加上那小東西跟盛年真的挺像的。
那雙眼睛骨碌碌轉起來的樣子,很像小時候盛年調皮的時候。
“我還以為你蠢到自己親閨女都認不出來呢。”
“兒子。”
“啊?”這下應序淮驚訝了,可是看到好友這四年來,難得這樣的的開心,他也為之高興。
“你說你其實做事挺混賬的,養個孩子多難,你現在就是撿現成的……”應序淮說,他挺難的,盛年也不容易。
“是,光這一點,我就無比的感激她。”江逾白道。
至于吳穹的事情,江逾白冷了冷眼,摸透他的行蹤……這個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
盛年回到了尤優家,她在看了江逾白留給他的資料之后,看了看時間,就給宋卿時準備晚餐了。
宋卿時當時幫她的恩情,她是一直都記在心里的。
盛意生下來體弱,可能是跟她孕后期的的心情有關,因為想得太多了,加上情緒的起伏大,導致孩子體弱,總是會生病。
她跟夏檬帶著孩子去醫院,很多很多次。
宋卿時不放心她們兩個姑娘在異國他鄉的,不僅找了阿姨,還找了保鏢,當然了她產后抑郁,也少不了他的奔走跟開導。
她去超市采購了食材,給宋卿時準備了清淡的晚飯,還給尤優發消息,希望她能回來,畢竟她明天陪著江逾白去工作,萬一中午晚上沒有時間的話,尤優還是可以幫忙的。
去了醫院,盛年在看宋卿時的報告。
宋卿時在喝粥,抬頭看她一眼,“你不用看了,我就是腳趾頭骨裂了,靜養。”
盛年:“……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怎么也是出車禍了。”
“真沒什么了,現在頭上的報告出來了,也沒什么大礙,忙你的事。”宋卿時說,然后看她一眼,“怎么樣,工作上。”
“很忙……就是沒想到管公司這么多事,什么人事的事兒,什么亂七八糟的一堆。”
上次江逾白把那兩個合并部門的事兒丟給她,公司里的所有人可都不滿意呢。
雖然面上不說,但是私底下是沒有少說的。
“你……跟他呢?”
盛年先是懵了懵,“什么?”
好半晌了,她反應過來,“你怎么也亂磕,婚都離了,能怎么樣?我跟你說,我不會吃回頭草的。”
宋卿時看了她半晌,“盛年……”
她抬頭,看著宋卿時一臉的認真,“怎么了?”
“你真的忘記過去了嗎?”
“當然了。”盛年很堅定。
“其實,我覺得你沒有,如果你真的忘記了過去,放下了,你的心不會是一直封閉著的,不讓任何人走進去。”
盛年張了張嘴,一時間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很怕開始一段感情,這我知道,所以……即使我們生活中有交集,工作上也有聯系,你覺得我各方面都很哈,可你始終都不敢嘗試,你怕被傷害,被拋棄……”
所以,她將自己的心層層的裹了起來,堅強到誰都不需要,不敢她碰感情。
如果心里的傷好了,怎么會再怕疼呢?
也就是說,她始終都沒有好,或者……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好,不給自己機會,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我其實沒有刻意……”盛年回答,苦笑一聲。
“沒有刻意,已經很努力了,但是心上的口子始終無法愈合,才知道你當時有多么多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