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震背對著門口,盛年淡淡的往那邊掃了一眼。
江逾白淡淡往這邊掃了一眼,她一時間也不確定,他到底是看到她,還是沒看到她。
盛年回到會議室里,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明白的,其實無論自己多么的努力,創始人都有權選擇別的投資人。
她能做的,其實就是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好,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左震又過了半個小時后才進來,他看著盛年在會議桌上看書,先是一愣,“盛小姐,抱歉。”
盛年將自己的書收好,“沒關系的,如果左總今天不方便,我們可以改天再聊。”
“剛才,江淮資本的江總過來找過我,他對我手里的這個項目非常的感興趣。”
盛年微笑,“一個好的投資人,對好的項目自然是感興趣的,這是好事,證明左總的這個項目,非常好。”
左震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年紀不大的,可是卻堅定自信,不露怯。
“收入不平等和社會老齡化是當今人類面對的另外兩大難題,如果左總的這個項目成了,那自然是會應對這兩大社會問題,我不知道別的投資公司是想怎么運營這個項目的,但是我可以像左總保證,這個項目如果交給卿時資本來做,他就不會是一個曇花一現的項目。
當然了,如果江淮資本可以做到如此那也可以,我不否認,我希望我們合作,對我是最有利的,但是我也會尊重左總的選擇。”
她明白,她現在的能力與資源是沒有辦法跟江逾白抗衡的。包括運營項目的能力。
本來,投行圈有時候拼的就是資源嘛。
“左總可以考慮考慮,考慮好了,我們再繼續。”盛年說。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左震為難,作為創業者,有這樣一個好的項目是不容易的,她覺得投資人,投一個項目可以為自己賺錢,最重要的時候,也應該成為一個為夢想保駕護航的人,這個想法有些天真跟幼稚。
她還是想,自己投的這個項目,在未來的企業里成為佼佼者,能夠真的解決問題,而不是只賺了一波錢之后就沒有了。
離開的左震的公司,盛年走出寫字樓時,一輛車子停在寫字樓的前面。
車窗半降,盛年清晰的看到男人英俊的側臉,她就當沒有看見,轉身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江逾白看著那個穿卡其色長款針織衫的女人,頭也不回的朝地鐵站走,嘆了口氣,下了車,跟了上去。
盛年進站,江逾白也緊跟其后。
她不回頭,也不理他。
車上比較擠,盛年找了個靠門口的位置,身后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身體,她皺眉,回頭掃了一眼,就離著他遠遠的。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就貼著她。
盛年回頭瞪他,看著他還沒事人一樣貼著她,語氣不好,“滾開,離我遠點。”
車廂里在玩手機的人,都望過來,審視的看著兩個人,覺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應該不是什么壞人吧。
可是再看盛年,背著大大的托特包,戴著口罩,可眉眼精致,一看就是個大美人。
有人望過來,江逾白也不緊不慢,“我老婆……”說著,然后就想摟她的腰。
“我不認識他。”盛年說。
一個好心的大姨狐疑看了半晌,立刻就將盛年護在了一邊。
江逾白:“……”
盛年扭著頭也不看他,她的眼里,現在江逾白就是個狗東西。
跟紀宛膩膩歪歪的就不說了,還要搶她的項目,她現在對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盛年坐的位置正好靠近門口,下一站很快就到了。
她跟他在一個空間里,她都覺得不舒服,車門開了,盛年沉著眼,計算了一下時間,在車門關閉之前,快速的沖下車。
江逾白看著這一幕,愣了,只要她再慢一點點,車門都夾到她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女人,她是想嚇死他嗎?
盛年看著那列車,呼嘯而過,吐了口氣,站在原地,繼續等車,心里就酸酸澀澀的,很不舒服。
……
江逾白回到家的時候,盛年還沒有回來。
他等到晚上唐阿姨來做飯,她還沒有回來。
唐阿姨最近來總司碰不到江逾白,看到他還是微微一愣,就攀談起來,“年年,做飯的廚藝怎么樣?”
江逾白聽聞,“什么?”
“好幾次都找我學做菜,說是做給你吃的,有一次還帶去公司了,小江你沒吃啊?”
江逾白一愣,“她,親自做菜?”
“對啊,說是她廚藝不好,想做給你吃。”
江逾白“哦”了一聲,就沒再說什么了。
盛年回了學校,在圖書館待到很晚,才回家。
她在門口換了鞋,江逾白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好的盯著她。
盛年當沒看見,就要往室內走。
“站住。”
盛年回過頭來,看著他,“有什么事嗎?”
她的態度冷淡,眼神平靜,仿佛他不是她最親密的人,倒像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多么的危險,你還懷著孩子。”
“不用你提醒我我懷著孩子,你如果真在意孩子,你就不會跟那個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白的。”盛年說,說完,她就覺得特別的沒意思。
她嘆了口氣,“算了……”
江逾白起了身,“盛年,你說那樣的,傷我,我就想要個態度,你就這么待我,對吧?我沒有跟她勾搭。”
“我怎樣待你了,我跟你說過我有事找你,可你陪著她,也不愿意回家,我有什么辦法,這是你做出的選擇,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我們也就完了……橋歸橋,路歸路吧。”
江逾白聽聞,抿了抿唇,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一只手插腰上,“橋歸橋路歸路,怎么,現在想跟我橋歸橋路歸路的,太晚了。”
“不晚,趁著我們的感情不深,這樣結束是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江逾白冷笑,“你撩我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想,撩完了就撤,門都沒有。”
“你有病,我什么時候撩過你?”盛年覺得他神經病,轉身就要走。
江逾白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懷里,“你軟糯糯勾著我脖子,叫我大白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咱們倆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