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差點把和田蓉蓉約好的事兒忘記了……”

    木非有些尷尬地想著，要不是剛才和林草聊天時扯到了性取向的問題，他差點都忘記了上個禮拜和田蓉蓉約好了周末晚上見面的事兒了。

    坐在開往城西港口的公交車上，木非抽空瞄了一眼手機上這個性取向異常的姑娘上周發來的三條短信——

    “周六晚上5點半，到我家來。不是老家，我家在城西江山一品。”

    “正好我爸媽那天都不在。”

    “不準說不來，不來就殺死你！”

    看著這三條言辭曖昧的短信，尤其是第二條，木非心想這田蓉蓉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短信怎么看都像是背著父母在家里幽會小情人并要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花癡女學生發的。

    木非知道田蓉蓉不是花癡，而他更不是她的小情人，所以雖然這三條短信透露著古怪，他還是來了。

    “不然可是要被殺死的啊，不過遲到這么久了……”木非看了眼時間，已經遲到半小時了，離城西江山一品還有起碼40分鐘路程，不由得心道：“看來已經是難逃一死了。”

    田蓉蓉叫自己到她家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著之前在林小萌家樓梯角落里的那場交談，木非暗自尋思著，難道是要繼續那次未完成的談話？

    就在胡思亂想間，木非遠遠地聽見了一聲輪渡起航的鳴笛聲，他不由得精神一振，往車窗外看去，只見遠處一片開闊的江面上波光粼粼，水面上蕩漾著金黃色的夕陽最后的余韻。

    秋山市城西臨靠長江，現在能聽到港口輪渡汽笛聲，那就意味著快要到了。

    “江山一品站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從后門下車。”

    木非剛下車，就看到了站臺旁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田蓉蓉穿著一件天藍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件七分藍色牛仔褲，腳下是一雙露趾的白色涼鞋，半截修長的小腿裸露在外，粉嫩的腳丫看得站臺上的幾個中年男人心猿意馬，紛紛猜測著這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到底是在等誰？

    田蓉蓉就這么俏生生地立在夕陽中，美如畫中仙女。

    看到木非下車，田蓉蓉上前冷哼道：“遲到1小時了。”

    “準確地講沒有1小時，是56分鐘……”木非低頭訕笑一聲，目光不自覺地瞟向田蓉蓉露在外面的腳趾，得出一個結論——這雙腳很美。

    仿佛是察覺到了木非心中的想法，田蓉蓉眼睛微瞇，故意走近幾步，腳趾微微一曲，勾勒出一個誘人至極的弧線，嘴里道：“好看嗎？”

    木非一驚，立馬將視線移開，忽然發覺站臺周圍投來幾道好奇又滿是羨慕意味的眼神，忙道：“你說什么？”

    “哼，真會裝傻。”田蓉蓉譏笑一聲，轉身道：“吃過晚飯了？”

    “吃了。”

    “那跟我走吧。”

    江山一品。

    木非跟著田蓉蓉走到這個高檔住宅小區中，看著路過的一棟棟聯排獨棟別墅，不由得意外地看向身邊的田蓉蓉，感嘆道：“原來你家住在這邊。”

    “嗯，三年前和爺爺鬧翻了，就從老家搬到這兒來了。”

    木非聞言一陣尷尬，想到鬧翻指的應該是田蓉蓉動手術正式變成女孩的那件事，忙道：“啊……現在也不錯誒，還是別墅。”

    “不是。”田蓉蓉面無表情地回答著，指著小區前方道：“看到最里面那排高層單元樓沒？我家在那邊。走快點。”

    跟著田蓉蓉坐電梯到了16樓，坐電梯的時候，木非發現這高檔住宅就是不一樣，要到想去的樓層，還得要刷電梯卡，安保做的不可謂不嚴。

    “到了，進來。”

    木非站在門口，看著鞋柜上的三雙拖鞋，心想著：“看來她爸媽真的不在家。”

    田蓉蓉催促道：“你愣著干啥？快進來，穿那雙藍色的拖鞋。”

    “哦。”木非依言換了鞋，走進客廳，發現田蓉蓉家居然還是上下兩層的樓中樓戶型，一樓是客廳和三間臥室，客廳的落地窗外，能夠看到不遠處的長江景色。

    “喲，江景房啊。”木非開玩笑地說道，“田蓉蓉，你家真不錯，挺漂亮。”

    “比不上林小萌家的那種豪華別墅。”田蓉蓉皺眉看了看木非放在鞋柜里的鞋子，小聲嘀咕道：“就放這好了，他們應該不會這么快回來。”

    木非尷尬一笑，左右看了看，想要扯些話題，便問道：“對了，球球呢？”

    “她在樓上。”田蓉蓉關上鞋柜，轉身道：“我們上去。”

    “上、上樓？”

    “對啊，去我房間啊。”

    “啊？我看不用了吧。”木非緊張地看著田蓉蓉，說道：“這邊景色挺好，還能看看長江，有啥事兒就在這說吧。”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田蓉蓉說著，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木非遠眺長江，看著江面上的那幾艘船，一咬牙道：“去就去，還能吃了我不成？”

    上了樓，田蓉蓉在房間門口等著。

    木非硬著頭皮進了房間，忽見田蓉蓉反手將門關上，屋子里瞬間一靜，田蓉蓉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木非，空氣莫名曖昧起來。

    木非咳嗽一聲，打破沉寂：“那個，球球在哪？沒看到啊？”

    “她在書房睡覺，不會來打擾我們。”田蓉蓉撥動鎖扣，“咔噠”一聲，房門被反鎖了。

    “你這就是要干啥？”木非眼皮跳了跳，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要干啥？”田蓉蓉舔唇輕笑，媚眼如絲，“你應該說，我們要干啥？”

    她嘴中“干”字，吐音極重。

    木非后退一步，顫聲道：“我們有話好好說……”

    “呵，膽小鬼。林小萌怎么會喜歡你這種懦夫？”田蓉蓉忽然踢掉腳上拖鞋，赤足緩步走到木非身前，拿過一張椅子在木非身前架腿而坐，一只玉足伸在木非眼前，下巴微挑，不屑地道：“你剛剛不是一直偷看我的腳嗎？現在怎么不敢看了？”

    木非別過頭去，無奈地道：“田蓉蓉，你喊我來究竟想做什么？”

    “我剛才說過有東西給你看。”田蓉蓉定定地看著木非，輕咬著嘴唇，仿佛下了極大決心一般，輕聲道：“把頭轉過來，看著我。”

    木非聞言偷偷瞟了一眼田蓉蓉，待他看清了田蓉蓉現在的模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田蓉蓉脫掉了那件天藍色的上衣，上半身就剩一條白色蕾絲胸衣，無限美好的胸脯呼之欲出，她耳朵通紅，面色卻是一片慘白，雙眼含淚看著木非，咬牙道：“你看清楚了！”

    木非見她正伸手要解開胸罩扣子，忙上前拉住田蓉蓉雙手，喝道：“你瘋了！”

    “別假惺惺的了！”田蓉蓉凄然冷笑，直視著木非的雙眼，道：“別裝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嘴里道貌岸然，其實心里恨不得現在就把我扒光了抱床上去操吧！”

    田蓉蓉騰地一下掙脫木非站了起來，一邊流著淚，一邊褪下了牛仔褲，歇斯底里一般地吼道：“你救過我，我不要欠你的恩情！我就用這身體報答你，來啊，上我啊！”

    “啪！”

    木非狠狠一巴掌打在田蓉蓉臉上，看著捂臉啜泣的田蓉蓉，木非認真地說道：“請冷靜一點。”

    田蓉蓉從散落的發絲間揚起臉，眼眶滿含淚水，冷笑一聲：“你不用裝了，我這是自愿的，事后也不用你負責什么，也絕不會告訴別人。”

    木非沉默不語。

    田蓉蓉見他不說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嘲弄笑意，道：“我很了解男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嗎？”木非低著頭問道。

    “呵，別忘了，我曾經也是個男人。”田蓉蓉嘴角微顫，坐倒在床邊，輕輕褪下下身的那條蕾絲內褲，清麗的臉上滿是瘋狂，“你看，我曾經和你一樣，這里也有男人的那個的。”

    “嗯。”木非的臉隱藏在陰影里，輕輕應了一聲，心中嘆道：“對不起，失禮了。”

    他忽然欺身上前，一把將田蓉蓉摁倒在床上，身子騰空趴著，雙手撐在她臉旁，雙眼盯著田蓉蓉滿含驚恐的眼睛，道：“繼續，我想聽。”

    “變態，終于露出你那下流的本性了！”田蓉蓉不屑地罵了一句，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你這種人，怎么配讓林小萌喜歡！”

    木非冷笑道：“原來如此，差點忘了，你喜歡林同學呢。”

    “沒錯！我就是喜歡她！”

    “不想讓我動她？所以才來勾引我？”

    “我就是看不慣你那種無恥的模樣，我要徹底將你齷齪的內心暴露出來！”

    木非不屑地笑道：“林同學可是很喜歡我呢，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把她弄上床，就像現在這樣，把她像你一樣扒光，壓在身下隨意蹂躪。”

    “你不要碰她！”

    “那就要看你床上的本事了。”木非壞笑道，“你說得對，反正我也只是想和女人上床，只要夠漂亮就行。只要你能夠讓我滿意，我可以不碰林同學。所以，繼續說吧，我想聽呢。”

    仿佛屈服了一般，田蓉蓉睜開眼無力地問道：“你想知道什么？”

    “苗勒管永存綜合癥。”木非在田蓉蓉耳畔輕聲道。

    聽到這個名詞，田蓉蓉身子頓時一顫，道：“你、你想知道這個？”

    “嗯。”木非獰笑道，“我還是第一次上你這種女人，感覺知道清楚了我會特別興奮！”

    “想不到你本性這么下流！”田蓉蓉忽然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很好，我就要看到這樣真實的你！我全都告訴你，變態，你聽好了！”

    田蓉蓉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苗勒管永存綜合癥，也就是俗稱的陰陽人。只是和其它的兩性畸形不同的是，我這個病是具有兩套功能完全正常的男女生殖系統，也就是說，我既是男人，也是女人。”

    “或許因為這個原因，我性早熟，十歲時候就開始自瀆了。咦？你興奮了？呵，果然是個變態！你不是看到我家里有本色情雜志嗎？那就是當時我拿來當配菜用的，呵呵，那個時候我是男人，所以拿女性來當配菜是不是看起來很正常？其實不是，我心里很厭惡自己男性的身份，從懂事開始，我一直覺得身邊的男人很惡心，包括我自己。甚至不停幻想著自己要是個女生該有多好！所以，十歲那年，偶然一次機會，我得到了一本色情雜志，看著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我心里既是羨慕又是渴望，不知不覺中，就自瀆起來了，從起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每天都要對著那本雜志自瀆。我說過，我很了解男人，因為我知道那種感覺有多爽！這種來自生命本能的原始沖動，是任何男人都無法阻擋的！我沉迷其中，根本無法自拔，每天都想著那種事。”

    “很快的，我上了初三。有一次自瀆的時候，射出來的不是白色的***而是紅色的鮮血。你應該猜到了，我女性的生理特征出現了，對，就是來了例假。”

    “那次我懵了，連我媽媽出現在我房里都沒注意到。她看到我下身全是血，當時就嚇得驚叫起來，不管不顧地喊我爸帶我去了醫院，一檢查，才知道我原來是苗勒管綜合癥患者。”

    田蓉蓉說到這里，停下看了木非一眼，發現木非正神色嚴肅地看著自己，奇怪地問道：“變態，你在想什么？”

    “哦！”木非臉上神色瞬間一變，舔著嘴唇笑道：“你繼續，我很想聽，我現在簡直興奮得不行了！”

    田蓉蓉冷笑一聲，繼續道：“檢查結果出來后，爸媽當時就要求做手術，切掉我體內的女性生殖系統，我就能繼續安然無恙地當個男孩。可是我不同意。”

    “當時我心中發了瘋一樣的高興，當得知自己真的能當一個女孩的時候，從小的夙愿就可以實現了，那種感覺你沒法理解吧。我跟爸媽攤牌說了一切，他們當時非常反對……”

    田蓉蓉忽然哭了起來，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你知道的，我們田家是修行者世家，這一輩也就我這么一個‘孫子’，繼承劍靈的任務全都落在我頭上。不管是從世俗的原因，還是修行的理由，家里人都絕不會同意我變成女孩的。”

    見她哭得異常傷心，木非默默嘆了口氣，問道：“后來呢？”

    “后來，爸媽同意了。”田蓉蓉泣不成聲，“他們尊重我的選擇，偷偷瞞著爺爺和太爺爺……讓我做了手術，從此，我就成了一個女孩。”

    “說來也怪，當切掉曾經的男性象征的那個夜晚，我奇跡般地召喚出了自己的劍靈！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太爺爺才力排眾議，承認了我的選擇。你知道的，劍靈的名字是根據主人的內心深處的渴望而確定的，她叫做球球，雖然我一萬個不想承認，但是我內心深處還是貪戀著曾經作為男人的那種感覺……自瀆的感覺，呵呵……”

    田蓉蓉咬破嘴唇，嘴角滲出一絲嫣紅，不甘地說道：“我一方面迷戀身為男人而可以輕易獲得的那種快感，一個方面極度厭惡男人。是的，我確實是個下流又下賤的女人！來吧，你忍不住了吧，變態？你這個變態和我這個下流的賤貨，簡直天生一對，還等什么呢？快來上我啊！”

    田蓉蓉眼神中滿是迷離和瘋狂，一把摟住木非的脖子，身子如八爪魚一般纏上了木非腰間，嘴里喃喃道：“我天生就是賤貨，你要上就上我好了，但是不要去碰林小萌！我全都給你，什么都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全都給你！”

    “哎，原來如此。”面對投懷送抱的田蓉蓉，木非輕聲嘆息，翻身下床，扯過被子蓋住田蓉蓉那具完全暴露在外的美好**，滿懷歉意地看著天花板，道：“對不起，不這樣做，我沒辦法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你！”田蓉蓉滿臉淚痕，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認真的木非，撕心裂肺地吼道：“你裝什么君子！”

    “我從來不是什么君子。”木非搖了搖頭，道：“老實說，剛才我確實產生生理反應了，在那種環境下，沒有不動心的男人——”

    “但是有自制力很強的男人。”木非很認真地說著，“你說的沒錯，生殖沖動確實是一種很強的**，這也是所有物種能夠繁衍至今的根源。但是我們是人類，是萬物之靈，和其他動物不同，我們內心有各種**，但是我們還有理智存在，知道什么是該做，什么是不該做的。”

    “你在羞辱我嗎！”田蓉蓉聽得面紅耳赤，憤恨地看著木非，“你在罵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木非輕笑，道：“田蓉蓉，我很同情你曾經的遭遇。但是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個完全的女人了，不是嗎？”

    田蓉蓉一愣，道：“你、你說什么？”

    “人何必糾結于過往呢？”木非凝視著田蓉蓉的眼睛，道：“現在的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會讓我怦然心動、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不相信？剛才在床上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木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繼續說道：“其實吧，我也經常偷偷擼管，雖然這幾年因為身體原因已經沒有了……不過呢，我覺得這并不是一件很無恥下流的事情，而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忠于自身的**，但是明白底線在何處，你偷偷干這事又沒有打擾別人，只要不要欲火上頭，去干**擄掠的事情，那這件事是完全沒錯的。何必把自己說的那么不堪呢？”

    田蓉蓉抱著被子，委屈地哭道：“不一樣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現在已經是個女人了，可我還喜歡女人！”

    “那也沒錯啊。”木非苦笑道，“喜歡一個人，能有什么錯？”

    “可是，這事不正常啊……”

    “單方面喜歡一個人，愿意為她付出是很可貴的，比如你，為了林同學，你能夠犧牲到這個地步，雖然手段不太光彩，嗯……”木非頓了一頓，嘆聲道：“然而喜歡終究是兩個人的事，如果林同學也喜歡你，這事就會變得非常美好。”

    田蓉蓉楞在床上，嘴里喃喃道：“美好……嗎？”

    “互相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是世上最美好的一件事，無論這兩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別。”木非臉上有瞬間的黯然，繼而抬頭笑道：“這就是愛情，愛情是盲目的，也是美好的。”

    田蓉蓉破涕為笑，凝視著木非良久，忽然面紅耳赤，扯著被子擋在臉前，小聲呢喃道：“想不到你還挺會說話的。”

    木非長呼一口氣，看田蓉蓉這樣子，心里一塊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

    然而……

    田蓉蓉躲在被子里，忽然小聲說道：“木非，說實話，你是第一個我沒有那么厭惡的男人。”

    “啊？”木非一愣，緊張起來。

    田蓉蓉的語氣怎么聽起來有些不對？

    “剛才，你壓在我身上的時候，說實話，我是有些心動了的。”

    木非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田蓉蓉默默掀開被子，將身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木非面前，一臉羞澀地看著木非，聲音細若蚊吟：“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

    “大草叫我回去了！再見！”木非慌忙轉身，打開臥室門倉皇而逃。

    “算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是真話。”看著木非慌亂的身影，田蓉蓉輕笑一聲，將身子蜷縮在被子里，忍不住嘴角微咧，想著剛才的那番情景，羞得將臉埋在枕頭里，小聲哼道：“難得是個真君子，看錯你了，變態。”

    正這么想著，房門一響，木非居然又回來了。

    田蓉蓉嚇了一跳，顫聲道：“你、你怎么……”

    不知怎地，看到木非回來，她心里竟然有一絲意外的欣喜。

    “噓！”木非看起來有些緊張，吞了口唾沫，小聲道：“有人敲門！”

    “嚇！”田蓉蓉幾乎要跳了起來，“不可能啊！我爸媽今天和客戶有個重要會議，不會這么早回來的！”

    “不是你爸媽？”

    “不，只有他們有電梯卡，其他人想要到我家這層除非我同意……”

    “我的天！”木非額頭有冷汗流下，“我差點就出門了，還好還好！你趕緊把衣服穿好，不然一會兒解釋不清了！”

    “可、可是……”

    “我的姐姐，來不及可是了！不然咱兩一會兒跳進你家門口這條江里也洗不清了！”

    “可是你在我房里，我怎么穿衣服啊！”

    “我轉過去不看，你麻溜的！”

    木非轉給身去，聽著床上悉悉索索的聲響，心里隱隱有回頭偷瞄一眼的沖動。

    “好了。”田蓉蓉小聲道。

    “這么快？”木非轉身，看到田蓉蓉已經穿上了之前的那身天藍色短袖和牛仔褲，可是地上散落著的蕾絲胸罩和內褲還在。

    “那兩件來不及穿了！”田蓉蓉面色通紅地從床上爬起，將那兩件貼身衣服塞進枕頭下面，聽著樓下傳來的急促的門鈴聲，急道：“怎、怎么辦？”

    她現在有些慌張，想到一會兒開門看到父母，腦子就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木非沉聲道：“就說我是來請教你暑假作業的！”

    說著這個理由，木非不自禁想到了首個提出這個簡直完美的借口的天才少女林小萌，感嘆一聲：“林同學的這個法子，確實好用！”

    “對！”田蓉蓉深吸一口氣，和木非下了樓。

    “一、二！”站在門鈴大作的門口，兩人心照不宣地默數兩聲，田蓉蓉整了整衣服，確認沒有問題，深呼吸一口氣正準備開門，這才想起一件事。

    “你有從貓眼上看過外面是誰嗎？”

    木非搖頭道：“情況緊急，來不及啊！”

    “哦……”田蓉蓉說著，看了一眼防盜門上的貓眼，繼而神色古怪地看著木非。

    “怎么了？不是你爸媽？”

    田蓉蓉點了點頭，小聲道：“看起來……好像是個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