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地下負一層，陰暗的太平間門口。

    王衛(wèi)軍急不可耐地將歡歡壓在墻角，哆哆嗦嗦地解開了皮帶。

    “王、王哥……這里好冷，要不換個地方吧？”歡歡面色慘白地看著被太平間大門，心中對面前的男人厭惡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這個急色鬼饑渴到了這個地步，居然拉著她到了太平間門口。

    “沒事，這邊沒人來的！”王衛(wèi)軍瞥眼看到了歡歡手中拎著的一袋草莓，皺眉道：“還拿著這東西干啥？快點把內(nèi)褲脫了！”

    他揮手打落歡歡手中的袋子，笑嘻嘻地摸著歡歡白皙的面龐：“我的小心肝，讓哥爽爽！”

    歡歡一陣惡寒，看著王衛(wèi)軍湊來的丑陋嘴臉，認命般地閉上了眼。

    “吱呀”一聲，緊鎖的太平間大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王衛(wèi)軍渾身一哆嗦，趕忙向身后看去，就看到一只慘白的手正從門縫里伸出來！

    “啊！”

    王衛(wèi)軍一聲慘呼，嚇得歡歡趕忙睜開眼，看著一臉煞白的王衛(wèi)軍，莫名其妙地問道：“怎么了？”

    “門、門開了！”王衛(wèi)軍牙關(guān)打著顫。

    歡歡轉(zhuǎn)頭看去，太平間大門明明關(guān)的好好的。

    “咦？”王衛(wèi)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不可能，我剛看到門被打開了！還有只手在門縫那！”

    歡歡古怪地瞟了王衛(wèi)軍一樣，小聲道：“王哥，你是不是太緊張出現(xiàn)幻覺了？我還要回去照顧小雨，要不今天算了？”

    王衛(wèi)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想點頭答應，就見歡歡背后的墻上慢慢露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來，正對著他詭異地笑著。

    王衛(wèi)軍嚇得跌坐在地，褪下的褲子絆住了腳，只能滑稽地向著身后磕磕碰碰地倒退，身下那話兒也瞬間軟了下來，看起來模樣狼狽至極。

    “鬼啊！”

    歡歡被王衛(wèi)軍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慌忙向身后看去，卻什么都沒看見。

    “王哥？你看到什么了？你別嚇我啊！”

    王衛(wèi)軍著了魔一般，一言不發(fā)地指著歡歡身后，忽然大叫一聲，竟是連滾帶爬地向著太平間大門而去。

    “誒？”歡歡不知所措地看著王衛(wèi)軍，眼睜睜地看到他沖進太平間，隨即大門關(guān)上，任憑她在外面怎么叫，里面都沒有回音。

    “瘋了？”歡歡又驚又怕地看了看四周，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宋雪正一臉歉意地看著她。

    歡歡自然不知道，剛才宋雪一直飄在自己身后，對著王衛(wèi)軍陰測測地笑著。

    在門口站了片刻，歡歡還是有些擔心王衛(wèi)軍，雖然他是個王八蛋，但是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她試著推了推那扇大門，驚訝地發(fā)現(xiàn)大門被鎖住了，根本推不開。

    “見鬼了！”歡歡嚇了一跳，剛才明明看到王衛(wèi)軍很輕易地就進去了。

    “怎么辦……要不還是叫人來吧？”歡歡幾乎要哭出來了，她本來就挺膽小，現(xiàn)在更是嚇得六神無主。

    就在這時候，門口忽然傳來王衛(wèi)軍一聲慘叫，歡歡拍了怕門，得不到回應，剛想要跑出去喊人，就聽身后門一響，王衛(wèi)軍如同一陣風一般地沖了出來。

    歡歡心中微微一松，卻見王衛(wèi)軍滿臉驚慌，如同見了鬼一般，大呼小叫地向著樓梯上沖了過去。

    “怎么回事！”歡歡徹底懵了，看著還光著屁股的王衛(wèi)軍的背影，趕忙撿起地上的草莓袋子，有些心疼地看著那袋草莓被壓扁了幾顆，趕忙離開了這里。

    在她走后，太平間大門悄悄打開，露出三顆腦袋。

    林小萌、蘇三、蘇柳、宋雪靜靜地站在那里。

    剛才在里面的時候，林小萌讓宋雪附在了幾具尸體上，驟然坐起的尸體將王衛(wèi)軍嚇得不輕，身后該死的大門還被蘇三用法術(shù)封住了，根本打不開。

    林小萌笑道：“膽子真小，褲子都顧不上穿就跑了，哈哈！”

    蘇三雙眼露出精光，笑道：“以后可以叫他光屁股主任了，看來我取代他的位置指日可待了呢。”

    林小萌笑道：“原來你還在打著這種心思，你可真是壞心眼呢。”

    蘇三搖頭笑道：“職場可是很殘酷的啊。”

    宋雪一臉擔憂地看著蘇三：“蘇三先生，小雨的手術(shù)真的沒有問題嗎？”

    蘇三笑道：“你放心，既然是林小姐的事情，我一定幫你把小雨治好。”

    “實在太感謝了！”宋雪對著蘇三俯下身子，鞠了一躬。

    “還挺好玩的……”蘇柳有些興奮又有些慌張地捏了捏小拳頭，小聲道：“還好剛才捂住了眼睛，不然要長針眼了……三哥，咱們是不是太胡鬧了啊？要是真被大姐知道了，我們就慘了……”

    “放心，我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林小萌看著像是做了錯事?lián)谋患议L發(fā)現(xiàn)的小孩一樣的蘇柳，心中暗暗感嘆這只小狐妖簡直蠢萌的可以，壞笑道：“我正式宣布，我們現(xiàn)在結(jié)成女生同盟。”

    “女生……同盟？”

    “對啊，女生之間擁有共同秘密的盟友哦。”林小萌忽然摟住蘇柳，微微瞇眼，在她耳邊輕聲道：“俗稱閨蜜啦，可以分享各自的小秘密之類的。所以，你如果有些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訴我哦。比如，木非的事情？嗯哼？”

    蘇柳一臉震驚地看著林小萌，面紅耳赤地說道：“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啥？”林小萌撲閃著大眼睛，不懷好意地道：“你這么緊張干啥？”

    蘇柳又羞又氣地一跺腳，身化一道青煙消失在原地。

    “哎呀呀，怎么跑了？”林小萌有些無趣地哼了一聲。

    “有你這么強大的對手，我這個可憐的六妹喲。”蘇三推了推眼鏡，輕笑道：“你這是宣戰(zhàn)？”

    “錯！這叫宣布主權(quán)！”林小萌道。

    ……

    木非走在回家的路上，無奈地聽著身后林草和蘇小二激烈異常的爭吵聲。

    他們做完筆錄，從刑警大隊出來后，林草和蘇小二就那20萬獎金分配的問題，一直沒能達成共識。

    “蘇小二！說好的一成，給你2萬，不能再多了！”

    “哈？小白臉，不是說的10萬嗎？你當時豎了一根手指了！”

    “是啊，一根手指代表一成獎金，沒毛病呢！”

    “我之前可是做了個二一添作五的手勢的！你反饋的一根手指我當做你同意了呢！20萬一半，10萬歸我！”

    “蘇小二你別太過分啊！”

    “我不管，我就要10萬！不然，你以后別想進我的酒吧！”

    “誰愿意來一樣？”

    “喲，那你有本事別來找大姐要情報啊！”

    “我那是去醫(yī)館找蘇畫，又不是進你那破酒吧！”

    兩人越吵越兇，木非最后實在受不了路人投來的異樣圍觀眼神，不得不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那個，我說……這獎金我也有份啊，你們兩個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木非很認真地看著林草，說道：“人是大家一起抓到的，所以不光是我，還有林同學和田蓉蓉，這錢應該平分才對。”

    “你個吃里扒外的！”林草當頭就是一個毛栗，喝道：“好你個木非！哎呀！居然這時候還想著把錢分給你的兩個小情人！”

    “哈哈哈哈哈哈！”蘇小二毫無淑女風范地夸張大笑著，“我覺得木非說得很有道理！”

    林草惱火地說道：“笑什么笑啊，平分的話你的錢也少了！”

    “老娘有錢，不在乎。”蘇小二哼了一聲，“我就是想讓你拿得越少越好！”

    “算你狠！”林草哼了一聲，點了一根煙，暗暗一算：“如果五個人平分，每人4萬……我和木非加起來才8萬，還差蘇畫12萬啊！”

    木非當即抗議道：“啊，那個，我的4萬是我的，你別算進去啊。”

    林草郁悶地道：“你個沒心沒肺的！我還救了你一命呢！”

    木非笑道：“說起來，還不是你害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林草的聲音小了下去，期期艾艾地看了木非一眼，“打個商量呢？公司資金危機啊！需要員工集資共渡難關(guān)！”

    吵吵鬧鬧間，三人路過了城南醫(yī)院門前。

    林草還在不依不撓地給木非洗著腦，想要偷摸黑掉林小萌和田蓉蓉的那份獎金，忽見醫(yī)院里人群一陣騷動，幾人順著人群的驚呼聲看去，就見一個光屁股的中年男人發(fā)了瘋一樣地沖了出來，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身下那話兒就在陽光下左右亂甩，場面極度火爆。

    “哇哦！”木非停下腳步，驚嘆道：“這是行為藝術(shù)嗎？”

    蘇小二噗嗤一笑：“這么小，還出來丟人現(xiàn)眼。”

    “小二姐，你……”

    木非尷尬地看著蘇小二，對方朝他拋來一個媚眼——

    “叫我干啥？你小二姐見得多了，這確實算小的呢。”說完，蘇小二小聲嘀咕了一句：“小電影里看的也算嘛！”

    林草忽然點了根煙，皺眉看了眼那個行為藝術(shù)男。

    在那個男人身上，他隱約看到了交纏在一起的淡淡鬼氣和妖氣。

    “蘇三的醫(yī)院啊……”林草暗運心眼四下一尋，頓時在人群里找到了鬼氣和妖氣的來源，看著站在大樓門口的林小萌和蘇三，林草暗笑一聲：“我就說嘛，原來是你們兩個。”

    “咦？林同學怎么在？”木非偶然間扭頭，不知怎么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林小萌。

    林小萌也恰好看到了醫(yī)院大門口的木非。

    兩人目光相對，木非還在猶豫，林小萌立馬跑了過來。

    “茫茫人海中，這他媽都能目光對上？”林草眉頭一挑，驚奇地道：“真他媽是緣分到了？”

    “你們做完筆錄啦？”林小萌笑嘻嘻地看著木非。

    “是啊。”木非想了想，又道：“剛還在討論，獎金怎么分呢。”

    林小萌道：“獎金啊……”

    林草心虛地看了林小萌一眼，小聲道：“大小姐，你都那么有錢了，你看這獎金……你就不用分了吧？”

    “小白臉，你今天怎么說話吞吞吐吐的？”林小萌狐疑地看了看三人，“正好，我有件事要和你們商量呢……”

    ……

    一周后。

    秋山公墓之中。

    歡歡在宋雪墳前輕輕放下一束鈴蘭花，看著墓碑上的宋雪遺像，哽咽不已。

    今天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牛仔衣褲，衣服干凈但是略顯陳舊，這是她壓在箱底很多年的舊衣服，那時候她剛從家鄉(xiāng)來到這個城市，還滿懷著對身邊男友的喜歡和對未來的希望。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雪姐，小雨的手術(shù)很成功。”歡歡蹲在宋雪墓前，輕聲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雨的。送她上最好的學校，給她買最漂亮的裙子，絕不會讓她受一丁點欺負，把她當我親妹妹一樣，就像你對我那樣。”

    “等她出院了，我打算帶她離開秋山，至于去哪里，我還沒想好……雪姐，我們當時說好的，等我們攢夠了錢，給小雨治好病，我們就離開這里，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到時候你開一家花店，我在你旁邊開一家美甲店……”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我們攢夠錢了，可是雪姐，你怎么就走了呢……”

    “姐，歡歡好想你……”

    歡歡泣不成聲，淚流滿面地看著宋雪的照片，照片上，宋雪淺淺地笑著，仿如就在昨天，兩人都躺在小公寓里的床上，笑著訴說著對美好未來的向往。

    風兒輕輕吹動著鈴蘭花瓣，歡歡忽然發(fā)現(xiàn)那束花動了動，花下探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來。

    “狐貍？”歡歡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家伙。

    小狐貍對著歡歡點點頭，忽然從墓碑后面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來。

    小狐貍吭哧吭哧地將布包拖到歡歡身前，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宋雪給你的。”

    “雪姐給、給我的？”歡歡茫然地拿著那個布包，繼而醒過神來，不由得尖叫一聲：“啊！狐貍會說話！”

    她低頭看去，小狐貍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歡歡打開包一看，慌忙又把包合上。

    包里裝滿了現(xiàn)金，粗略一看，可能有幾十萬之多。

    “雪姐？”歡歡驚疑不定地看了眼墓碑上的宋雪照片，抱緊了懷里的布包。

    ……

    小九蹦蹦跳跳地回到木非身邊，木非賞給她一顆紅艷艷的小蘋果。

    小九捧著小蘋果，笑道：“謝謝木非哥哥！”

    “謝謝你才是。”木非目送著歡歡一臉緊張地抱著布包上了車，點頭道：“好了，咱們回去吧。”

    將小九送回聊齋，蘇小二趴在吧臺上，看著木非懶洋洋地道：“記得告訴你老板，他還欠我姐20萬喲。”

    “小二姐的那4萬就不要了？”

    “你多來陪陪姐姐，那4萬我可以考慮不要哦。”蘇小二嫵媚一笑，忽然感覺背后一陣冰涼的殺氣，回身看到蘇柳正咬著嘴唇站在那里，忙道：“哎？六妹，你怎么在的？我不是這意思，我這是在和木非開玩笑吶！木非，你說是不是？”

    說著說著，蘇小二哀怨地瞪了木非一眼。

    木非顧不得背后小二姑娘那足以殺人的目光，倉皇逃離了聊齋。

    來到小秋山別墅，林小萌家門開著，宋雪正飄在客廳門前，焦急地等著木非。

    “是嗎……歡歡是這么說的啊。”

    聽完木非的轉(zhuǎn)述，宋雪低聲嘆了口氣。

    木非好奇地問道：“你為什么不自己去見她呢？”

    “我已經(jīng)死了啊……生前之事已隨風而去，再去見她有些不合適。”宋雪淡淡笑著，對著木非行了一禮，“謝謝你，木非。”

    “不用謝，對了，林同學呢？”木非看了看四周，沒看到林小萌的影子。

    “她……”宋雪忽然尷尬一笑，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廚房里，傳來林小萌的尖叫聲——

    “啊！這荷包蛋有毒啊！怎么跟食譜上說的不一樣！”

    林小萌氣急敗壞地拿著一口黑乎乎的鍋走了出來，看到木非的時候，緊張地說道：“哎呀，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小萌穿著一件印著荷包蛋的可愛圍裙，局促不安地看著木非。

    木非的目光停留在她胸口的那個卡通荷包蛋造型上，疑惑地問道：“林同學，你在做飯？”

    “誒誒？”林小萌忙將手中那口鍋藏到身后，搖頭道：“沒、沒有！”

    “可你明明……”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林小萌哼了一聲，道：“對了，錢順利交給歡歡了吧？”

    木非看著林小萌背后露出的燒糊的鐵鍋一角，無奈道：“嗯，包括你和田蓉蓉的那份。我這幾天一直沒見到田蓉蓉，把她的錢也給了，合適嗎？”

    “行了行了，我和田蓉蓉電話說過這事兒了，她同意的，你就別嘰嘰咕咕的了！”林小萌咬了咬嘴唇，忽然道：“沒啥事兒你就先回去吧……糟糕，我火沒關(guān)！”

    說完，她又跑進了廚房。

    宋雪笑了笑，小聲道：“小萌這兩天一直在研究怎么做飯。”

    “她怎么忽然研究起這個了？”

    “女孩子的小心思嘛。”宋雪面露微笑地看著木非，忽然聽到廚房里傳來的噼噼啪啪的巨大響聲，不禁微微皺眉：“哎呀，看起來很不順利呢……”

    ……

    最后，木非回到九龍偵探事務所。

    林草嘴里叼著根煙，跟個無所事事的懶漢一樣，雙眼無神地躺在沙發(fā)上，看到木非回來，捂著臉唉聲嘆氣道：“哦，散財童子回來了呀！哈哈！我的天！我居然同意你把錢全給出去了！”

    木非笑道：“那錢本來就該是宋雪的。”

    “好吧，你說得對。”林草愁眉苦臉地看著木非，道：“咱們現(xiàn)在還欠狐貍20萬，20萬啊！”

    木非道：“所以要努力工作，賺錢還債。”

    “你說的輕巧！錢多難賺啊！”

    “知道錢難賺，你還不趕緊起來工作？話說，你要不把煙戒了？這煙錢一直記在咱們公司財務賬上……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啊！”

    “煙是絕對不能戒的！大不了縮減伙食費，這幾個月都啃咸菜也不能動我的煙錢！”

    看著林草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木非也只得無奈地同意。

    “啃咸菜……”木非嘆了口氣，“那就啃咸菜好了。”

    “嘆什么氣啊，我在山上都是這么吃的。”林草眼睛眨巴著，仿佛回想起了過去的生活，笑道：“咸菜配白粥，這才是我們修行天道之人的正常食譜。你們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孩啊，每天錦衣玉食，都被慣壞了！”

    “不愧是林道長，受教了！”木非哈哈一笑，走向廚房，道：“為了即將到來的清苦生活，今天中午我們吃頓好的，荷包蛋怎么樣？”

    “荷包蛋？”

    “對啊，特別想吃荷包蛋。而且——”

    木非看著窗外陽光明媚，耳聽夏蟬長鳴，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笑意，道：“我荷包蛋煎得可好了。”

    ——第二卷《人妖顛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