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壯著膽子,行走于白虎殿中,渾身止不住的發(fā)抖。
對于他們這些覆陰山的妖魔來說,白骨灘與鬼母巢便是最為恐怖駭人的魔窟。
而在這兩者之中,白骨灘更為恐懼,堪稱死亡絕地。
覆陰山中一直有所傳言,所有加入白骨灘的修士,都會被剝皮抽筋,掏空五臟六腑,化為白骨之身。
老呂低著腦袋,緊緊跟在牛莽身后,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這條完全由白骨鋪就的道路,是如此的漫長。
老呂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一頭撞在了牛莽的后腰之上,撞的頭昏眼花,眼冒金星之時。
這才愕然發(fā)現,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然來到了白骨大殿之中。
“你是何人?來此何時?”
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傳入耳畔,其中帶著無盡威嚴。
“小的叩見白骨夫人!”
老呂急忙跪倒在地,他的屁股撅的老高。
“小的來自覆陰山,是覆陰山的守門人之一。實不相瞞,小的早就對白骨灘心神向往,雖然我身在覆陰山,但其實一直心在白骨灘啊!”
老呂臉色發(fā)白,慌忙開口。
“我不想聽廢話。”
白骨夫人神色陰冷,他還在擔憂楚云的安危,因此心情極差。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棄暗投明的。小的聽到了一個重要秘聞,所以特意前來相告。”
老呂止不住的磕頭請罪,因為太過緊張,他感覺尿意洶涌,隨時都會奔泄而出。
“什么秘聞?”
白骨夫人冷冷問道。
唉,也不知大人與周粥現在情況如何,應該沒遇到什么危險吧。
“覆陰山大統(tǒng)領,已于今日出關,將正式統(tǒng)領覆陰山上上下下的所有妖魔。夫人您最好早做準備。”
老呂顫顫巍巍的開口。
“哦。”
白骨夫人點了點頭,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唉,也不知大人與女兒在那邊待的可還習慣,飯菜合不合胃口。
“夫人?您……您有聽到小人的話嗎?”老呂心驚膽顫,他跪的雙腿發(fā)軟,渾身乏力。
“咳咳……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白骨夫人回過神來,問道。
“………”
老呂又將之前的話重復了一遍。
他實在想不明白,白骨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
難不成還有什么事情,要比覆陰山的大當家出關,更加重要不成?
“那位大當家竟然出關了?該死!那老道士就已經很難對付,若是再加上這神秘莫測的大當家,我該何時才能替大人橫掃八方,統(tǒng)一鎮(zhèn)魔塔!”
白骨夫人握緊拳頭,身上散發(fā)出驚人殺氣,差點將老呂直接嚇尿褲子。
“白骨夫人背后,竟然還站著一位大人?這……這等秘密被我知曉,我豈有活命之理?”
老呂魂飛天外,一顆心跌到了谷底。
他其實想多了。
整個白骨灘與鬼母巢,誰不知道在白骨夫人與紅衣鬼母的背后,站著一位至高無上的恐怖存在。
雖然只有極少一部分人見過楚云,但這早已經算不上什么秘密。
“夫人,自從吃了那牛肉之后,俺老牛神清氣爽,就連瓶頸都松動了,估計三日之內,就能夠踏入天人之境。”
“到時候,什么狗屁的大當家,二當家,俺老牛定要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牛莽哈哈大笑起來,磅礴妖力在體內運轉流動,在身后勾勒出了一頭十分威武的神牛虛影。
“這家伙莫非就是那頭與黑泉統(tǒng)領兩百俱傷的牛妖?他竟然已經快要突破到天人境界,成為鎮(zhèn)魔塔的新霸主?”
老呂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幾日前,黑泉統(tǒng)領與這牛妖全都是妙玄后期的修為,二者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這才過去多久?
牛莽的實力竟然暴漲了如此之多!
“你叫什么名字?算了,你愛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你這消息還算是比較重要,你想要什么賞賜?”
白骨夫人上下打量了老呂幾眼,隨口問道。
這家伙長得賊眉鼠眼的,看著就令人作嘔。
“小的別無所求,只要能夠加入白骨灘就行。”
老呂心頭一喜,急忙說道。
“你之前說你在覆陰山是看門的是吧?那你就在白骨殿繼續(xù)看門吧。這可是個不錯的差事,經常有機會見到那位大人。”
白骨夫人想了想,隨口道。
“多謝夫人!”
老呂以頭搶地,興奮不已。
成功了!
自己不僅成功逃脫了覆陰山,還加入到了白骨灘。
雖然還是個看門之位,但對自己來說已經足夠。
畢竟自己修為一般,也沒什么特殊天賦,乃是個黑毛老鼠精。
“牛莽,你快些突破。等你踏入天人之境,我便叫上鬼母,一起攻打覆陰山!”
“想來大人對我們的進度已經十分不滿,我們耽擱了太久太久。”
白骨夫人對著牛莽沉聲道。
“沒問題,包在俺身上。”
牛莽重重拍了拍胸口,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
覆陰山上,大堂之中。
因大當家出關的原因,覆陰山上大擺筵席,宴請群魔眾妖。
楚云真的很佩服陸白,這家伙是真的手段不凡。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不聲不響的就造出了覆陰山這么一個龐然大物。
甚至就連他的修為,也不知什么時候有了突破,突然踏入到了天人之境。
亦或者,他其實本就是天人境的修士?只是之前一直在隱藏修為?
就在楚云暗自思索之時,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大當家,你怎么帶著個面具?莫不是不敢見人?還是說,你其實并非大當家,而是其他人冒充頂替?”
出聲之人,正是昨日才敗在楚云手中的四十七統(tǒng)領黑泉。
“不愧是條黑狗精,鼻子可真夠靈的。他應該是嗅出了我身上的氣味,認出了我的身份。”
楚云瞥了黑泉統(tǒng)領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放肆!你這狗東西竟敢對大當家不敬?”
“黑泉,你找死!”
“果然是條瘋狗,居然連大當家都敢咬?”
一聲聲怒吼傳來,許多統(tǒng)領猛然站起身子,對著黑泉怒目而視。
有幾個膽大之輩,甚至差點要對其動手。
“在下一向最為敬仰大當家,怎會對他老人家不敬?但那僅限于真正的大當家,而不是這個冒牌貨!”
黑泉統(tǒng)領咬牙說道,轉身怒視眾人。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就連二當家和三當家都認可了大當家的身份,你這狗崽子也敢懷疑!”
一名統(tǒng)領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氣沖沖的站起身來,對著黑泉怒目而視。
“我若是沒有證據,自然不敢質疑大當家!”
“諸位應該知道,我乃黑狗成精,鼻子最是靈敏,我分明聞到了大當家身上的味道,與昨日那個和我對敵的臭小子一模一樣!”
黑泉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沉聲開口。
話音落下,全場一震,許多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楚云,眼中不免出現些許質疑之色。
“不僅如此!”
“諸位應該也聽說了吧,我昨日敗在了一個新人手中。”
“那人姓楚名云,實力十分一般,若不是我本就有傷在身,他根本贏不了我!”
“此次宴席,可是規(guī)定了所有的統(tǒng)領必須全部到場。”
“諸位不妨看看,那位昨日剛剛贏了我的新任四十七統(tǒng)領楚云,可在此地?”
黑泉殺氣騰騰道。
隨后,他猛然轉身看向楚云,目光灼灼地伸出一根手指,惡狠狠地盯著對方。
“你這家伙竟敢冒充大當家?實在罪該萬死!”
“楚云,事到如今,你的身份已經被我拆穿,你還有什么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