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說要把賈張氏重新送回去勞改,是在嚇唬她,街道不是說送誰去勞改就送,還是要有正當合法的犯錯誤原因,還要是經(jīng)過街道勸說屢教不改。
“今天就要走?王主任,求您容我兩天吧,我再跟我兒子,孫子說說話,我這一回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他們。”賈張氏懇求道。
賈東旭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回老家,沒什么事情,是肯定不會回去。
“不成,你必須今天就回去,現(xiàn)在能讓你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就已經(jīng)很好了,要不然,我們立刻就要送你去車站,凡事都是有規(guī)定。”
“你要是不去的話,現(xiàn)在就送你去車站。”王主任說道。
“我現(xiàn)在就回去,等會兒,我要回去拿點兒衣服。”賈張氏看到王主任半點通融不給,只得道。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安排兩個巡防隊員跟你一起回去,到時候他們陪你去車站。”王主任又說道。
這也不能怪王主任,都是有規(guī)定,能讓賈張氏回去拿衣服,也是按照規(guī)矩來。
兩個街道的巡防隊員就陪著賈張氏回院子里。
………
今天是周末,都不用上班上學,院子里熱鬧著。
“咦,你是賈張氏嗎,你怎么這個樣子了?你身上什么味,這么重?”三大媽看到兩個巡防隊員送賈張氏回來,差點沒認出來。
就賈張氏這一下子瘦了二十斤的樣子,三大媽如果不是多年鄰居,真的是認不出。
這跟以前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
前院鄰居們一個個都好奇的看著賈張氏,看著她這個樣子,眾人都不禁七嘴八舌說著。
雖然賈張氏之前挺可惡,現(xiàn)在這樣子看著又怪可憐,跟個叫花子一樣。
之前在院子里,賈張氏可是一副地主婆子家的樣子,在這都還吃不飽飯的年代,這副體型是相當難得。
秦淮茹當初嫁給賈東旭,也是看賈張氏這樣子,覺得他們家肯定伙食好,條件好。
別人家都會是這樣認為。
“淮茹,東旭,淮茹,你媽回來了。”三大媽跑著去中院那邊大聲嚷嚷。
這會兒周末一個個都閑著沒事做,聽說賈張氏回來了,所有人都跑出來看熱鬧,甚至是后院的劉海中也是馬上得到消息。
賈張氏心里那個氣,楊瑞華肯定是故意想看她笑話,巴不得所有人都來看她這個樣子才罷休,實在是可惡。
“東旭,東旭,東旭快出來,你媽回來了,你媽在前院。”三大媽使勁大聲嚷嚷道。
賈張氏已經(jīng)回到中院,看著所有人都在這盯著她看著,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楊瑞華,用不著你在這假好心,你就是想看我們家笑話,你們閻家都不是好人。”
“你們這一家怎么這么壞,你們肯定會有……”
賈張氏的話還沒說完,一邊的巡視隊員就呵斥道:“賈張氏,你還有時間在這吵,趕緊收拾好東西,馬上就要送你去車站了。”
“你看看,她這么嚷嚷,這讓我家多丟人。”賈張氏委屈道。
“你做都已經(jīng)做了,你還覺得丟人了,人家這不是好心給你叫人嗎?快收拾東西,別耽誤去車站了。”巡防員催促道。
賈張氏趕緊回屋去收拾東西了。
賈東旭昨晚跟許大茂去喝了不少,這會兒才被秦淮茹渾渾噩噩給推醒,他看到賈張氏這狼狽的樣子,一下子心疼的哭出來,“媽,你可算是回來了。”
“東旭,沒錯,是媽回來了,嗚嗚嗚。”賈張氏看到兒子的時候,一下子也放聲大哭。
但她剛想要去抱賈東旭的時候,她的寶貝兒子就捏著鼻子,秦淮茹已經(jīng)離得遠遠了。
“媽,你這身上什么味,怎么這么大?”賈東旭皺眉頭道。
“我在鄉(xiāng)下掃公廁,這可不就是這個味。”賈張氏無奈道。
賈張氏瞪了眼離得遠遠的秦淮茹,心里那個恨,自己這是娶了個什么兒媳婦,當初早知道就讓東旭娶個城里媳婦就好了,這樣他們家日子也不會過得這么不容易。
賈東旭當初倒是也想找個城里人,可城里的那些,他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
剩下的那些長得不怎么樣,賈東旭說什么都不愿意。
最后又想要找個長得好看的就只有找鄉(xiāng)下了。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瞪她,是敢怒不敢言,這老虔婆去勞改又不是因為她,老虔婆拿回來那些東西她半點都沒吃。
“媽,你剛回來想吃點什么嗎?”秦淮茹試探著問道,不想被賈張氏這么瞪著。
“不用這么麻煩了,給張大花拿些干糧,她還要去坐車,不能夠晚點。”巡防隊員說道。
巡防隊員這話讓院子里的人都喜笑顏開,有說有笑,所有人都好像是松了一口氣。
誰讓賈張氏在院子里就是根刺頭,誰家沒被她占過便宜,誰家沒被她罵過。
如今這個刺頭要離開,他們院子里肯定就有好日子。
這陣子賈張氏離開,院子里不就很好嗎?
賈東旭懇求道:“兩位大哥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媽今天好不容易回來,就讓她在家里住著,明天再出發(fā)可以嗎?”
“不成,這件事不是我們說了算,車票都已經(jīng)買好了。”巡防隊員說道。
“對,快收拾別耽誤時間,快看看有什么要收拾好。”另一個巡防隊員說道。
賈東旭也沒有辦法,只能再次回屋去。
賈張氏正在屋子里對秦淮茹又掐又罵,“秦淮茹,你安的什么心,我在勞改掃廁所,你怎么就不知道給我送點東西過去,你是巴不得我過得苦些,是不是?”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好過,你心里在暗地里得意是吧,就算我不在家你也最好老實點。”
秦淮茹被賈張氏這么使勁掐著,疼痛不已還要解釋道:“媽,我沒有,我去過,那邊不讓送東西給你,我能怎么樣?”
別看賈張氏現(xiàn)在瘦下來,可手勁還不小,掐著秦淮茹還挺疼。
“媽,這件事我們都去問過,確實不讓送東西,淮茹也去看你了,只是不讓你見到。”賈東旭不想浪費時間雞飛狗跳,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