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蠻王城。
軒轅玉龍騎在馬上,大隊人馬跟在其身后。
足足上萬人。
畢竟這次出去,是代表了鬼蠻一族!
軒轅斷空給了他一萬兵馬和數名天人大宗師。
可以說,除了尊者級別的高手沒有讓他帶,身邊的高手絕對不少。
軒轅斷空站在城樓上,看著大隊人馬遠去。
目光沉靜!
“王上,甄家許多人也跟著大王子去了。”
“恩,本王知道,玉龍點名要那甄葉跟隨,本王也不好拒絕。”
說到這里,軒轅斷空輕笑一聲道:“不過帶著那廝也好,此去九幽,說不定會發生什么事情,那家伙,頗有些見識,說不定可以給玉龍出些好主意。”
他并沒有真的說想要軒轅玉龍死。
畢竟是親生兒子,也是繼承人。
也正是如此,哪怕他很看重葉梟,可是當軒轅玉龍提出讓葉梟跟隨的時候。
他還是選擇了同意。
看著逐漸遠去的隊伍,軒轅斷空微微一笑。
“朕要回宮修煉了,這些日子,多虧了那甄葉帶來的丹藥,頗有進境!”
別管葉梟給他的火龍丸是怎么做的,真說起來,其中蘊含的圣靈之氣,卻是實打實的,不光可以引動日鑰中的能量,對他本身,其實也是有好處的。
隊伍之中,馬車里,葉祀盤膝而坐。
在他身邊,赤焰魔尊壓低了聲音。
“你受誓言限制,但是我跟你師娘可沒有任何限制,如果你覺得可以,咱們完全可以在九幽蠻族內部,我去將他的消息爆出。到時候,這家伙便是插翅也難逃出生天。而我,則可以和你師娘帶著你逃離此地。”
說話間,他死死盯著葉祀。
魔神誓言,的確有很多限制。
但是,那只是針對葉祀。
對赤焰魔尊和左傾城而言,這本就不是什么限制。
去做不利于葉梟的事情,他們完全可以繞過葉祀。
而按照之前他們曾經制定的暗號,只要葉祀不說話,就是代表了同意。
馬車里,一片安靜。
赤焰魔尊的嘴角微微揚起。
在他看來,葉祀這分明就是同意了。
他也不再多問。
而是坐回自已的位置,雙目微瞇,靠在了馬車上。
蠻族的路,并不好走。
馬車不斷搖晃。
只是對于他們這種修為的人來說,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時間慢慢過去,天色漸暗。
隊伍也終于停了下來!
就在此時,葉祀終于睜開了眼睛。
明明一路無事,可是他眼底卻滿是疲憊。
“師父,還是不要了。”
他的話,讓剛剛想要下車的赤焰魔尊身子一僵。
轉過頭,滿眼驚愕的看著葉祀。
“為什么?”
“葉梟那家伙,沒那么容易對付,他既然選擇帶咱們一同前去,一定會有防備手段。”
葉祀說的堅定。
赤炎魔尊死死盯著葉祀。
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
“你不會是心軟了吧?”突然,赤焰魔尊開口問道。
葉祀搖頭,沉聲道:“師父,我便是親手殺了那位父皇,又何曾有半分后悔?只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有底牌傍身,否則他根本不會帶著咱們一同前往。”
馬車內一片安靜。
赤焰魔尊默然片刻后,緩緩開口道:“葉祀,不管怎樣,我希望你明白,咱們不會再有退路了,葉梟不死,便是你有真魔之軀,早晚也必然成為他的手下敗將,而且以他的能力,將來極有可能一統天下,除非殺了他,否則咱們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將來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不死不休!
這就是赤焰魔尊心中的想法,嚴格來說,以雙方矛盾而言。
就算葉梟親口承認可以赦免他,他也不會相信!
“我知道。”
葉祀輕聲道:“師父,你放心,我跟他,永遠沒有和解的可能,只是我真的不敢賭!”
聽到這話,赤焰魔尊頓時一愣。
不敢!
這個詞,他真的很少聽見葉祀說出口。
不管是當初殺葉諄,還是后來算計鬼面蠻王,他可從來沒有半點畏怯。
可是這一次,他真的從葉祀身上,感受到了畏懼的情緒。
看著對方震驚疑惑的目光,葉祀苦笑一聲道:“師父,我不是膽小的人,可是葉梟,他...他不會給我這么明顯的破綻,不是嗎?
如果他真的這么容易對付,他早就死了!
或許這次是真的機會,但也可能是陷阱,甚至他故意挖的陷阱。
可以名正言順的殺死咱們,不受誓言限制!
畢竟誓言對我是限制,可同樣,對他也是。”
葉祀清楚,既然葉梟以其母親發誓,便不會輕易違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葉梟深入人心的印象。
他的強大,他的自信!
讓哪怕是敵人的葉祀,也必須得要考慮。
葉祀掀開車簾,看到前方葉梟已經下了馬車,走向軒轅玉龍所在方向。
他繼續說道:“我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葉梟不管怎樣,身邊都不缺人手,他完全可以把咱們調去妖族前線,換成他自已親信尊者陪同而來,可是他依舊帶著咱們!這是為什么?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更何況是沒有必要的風險?
他在這里面,到底在謀劃些什么?
我想不通,也就不敢動!
動了,便可能被他算計!
不管是什么樣的破綻,我都不能排除葉梟在給我挖坑的可能。”
話至此處,便是赤焰魔尊,也已經無言以對。
是啊,葉梟如果真的這么容易對付。
那他還是葉梟嗎?
他還能有現在的地位,實力嗎?
赤焰魔尊也陷入了沉思。
葉祀繼續說道:“師尊,你若是如今對他下手,他一旦有后續手段,他不一定會死,但是你我大概率是成為他的棋子,陷入必死之局!
這種時候,還是得冷靜一些啊。”
“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赤焰魔尊嘆息一聲道:“若是再江湖上,我或許可以說是老謀深算,可是跟你們這些皇室子弟接觸之后,我有些時候,真是覺得自已想的過于簡單了一些。”
“罷了罷了,那就就此作罷吧。”
左傾城輕聲說道。
很明顯,她也更加傾向于葉祀所言。
在他們眼里,葉梟,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