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陸慎獨還在流鼻血,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許羨魚:“陸琳瑯應該沒有告訴你們,取心頭血是有代價的吧?”
陸臣一怔,眼神茫然,“代價?什么代價?”
“心頭血是人體精元,損失過多會折壽,按照圣火神教布下的拘魂法陣來看,你和你老婆最少被取了一半的心頭血,也就是說,你們兩個的壽命會減半。”許羨魚輕飄飄道。
“什么?折壽一半?”陸臣大驚失色。
許羨魚點頭,“沒錯,不過你不是短壽之人,就算折一半的壽,也還有個十幾二十年可活,至于你老婆……”
陸臣頓時心頭一緊,“她怎么樣?”
許羨魚:“她這些年因為和陸琳瑯命格相沖,常年纏綿病榻,身體底子本來就被掏空了,若是好好養著的話,還能勉強活個三年五載,現在嘛,頂多一年。”
聽到妻子只剩下一年的壽命,陸臣頓時焦急不已,“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補回來?”
許羨魚愛莫能助地聳聳肩,“補不了,心頭血這種東西是不可再生的,沒了就是沒了。”
“小魚,你醫術高超,還會那么多玄門秘法,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不管阿清做錯了什么,她始終是你的親生母親,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只能活一年嗎?”陸臣苦苦哀求道。
許羨魚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誰叫我們仙女就是心軟呢,我可以教你一個辦法。”
陸臣聞言大喜,“小魚,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什么辦法?”
“很簡單,心頭血雖然不能再生,但若是有人愿意將自己一半的心頭血分享給陸夫人,就能為她延壽,分享的那個人必須同樣為女性。”許羨魚緩緩說出辦法。
陸臣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分享一半的心頭血,就等于分享一半的壽命,一般人怎么舍得把自己一半的壽命分享給別人?
“這……只有這一個辦法嗎?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了,就這一個辦法。”
陸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好,我知道了。”
許羨魚從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盒,讓宋槊送過去給陸臣父子。
“這是取心頭血的蠱蟲,你們找到愿意分享的人,取了血以后,把蠱蟲給陸夫人服下就行了。”
陸臣接下小瓷盒,心中一時復雜又感動。
許羨魚雖然話說得冷漠絕情,可到底不忍心看著陸夫人出事,告訴了他們救人的辦法。
她心里肯定還是在乎他們這些親人的,之所以不愿意和他們相認,不過是被陸夫人的話傷了心,放不下面子罷了。
他相信只要全家以后好好補償她,總有一天許羨魚會回心轉意的。
陸臣抬起頭,正準備對許羨魚說幾句軟話哄哄她。
結果許羨魚直接轉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從陸家出來,坐上車后,霍戰霆伸手刮了刮許羨魚的鼻尖,“小機靈鬼。”
許羨魚一臉無辜地眨眨眼,“陸夫人不是和陸琳瑯母女情深嗎?我這是給她們母女倆患難見真情的機會啊。”
許羨魚特意強調分享心頭血的人必須是女性,直接把陸家四個男人排除在外。
陸夫人想要活命,剩下的目標,就只有陸琳瑯。
就是不知道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陸夫人和陸琳瑯的母女情深還維持得下去嗎?
霍戰霆面露嘲諷,“患難見真情?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狗咬狗。”
陸琳瑯和陸夫人的刻薄自私如出一轍,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
這種人怎么可能愿意將自己一半的壽命分享給陸夫人?
“狗咬狗不是更精彩?”許羨魚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霍戰霆失笑,眼神寵溺地捏了捏許羨魚白嫩的小臉,“嗯,陸家接下來有的好戲看了。”
……
陸家。
經過剛才這一遭,陸家除了陸臣沒受傷,其他三個人全都殘了。
他只能先叫救護車把人送去了醫院,然后才給在公司的陸九思和陸慎行打了電話。
陸九思和陸慎行聽說母親妹妹弟弟全進了醫院,頓時嚇了一跳,急忙丟下公司的事趕到醫院。
推門進入病房,兩人就看到陸夫人和陸琳瑯并排躺在房間兩張病床上。
陸臣坐在陸夫人床邊,陸慎獨站在一旁,臉上掛了彩,鼻子上還貼著膠布。
陸九思快步上前,詢問道:“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媽和琳瑯是怎么了?誰打了慎獨?”
看到兩個兒子,陸臣沉沉嘆了口氣,將今天家里發生的事說了。
陸九思陸慎行兩兄弟聽完后,全都是一臉震驚。
“爸,你在開玩笑嗎?許羨魚才是我們的妹妹?”陸慎行一臉難以置信地道。
他剛才還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這一切都是因為許羨魚,結果現在告訴他,許羨魚其實是他的親生妹妹,這也太讓人猝不及防了。
陸九思也是一臉虛幻,許羨魚原來是他的親妹妹?
他很震驚很意外,同時心中還有一種隱隱的喜悅感。
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從一開始,他對她就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原來是血脈的關系嗎?
陸臣神色凝重道:“雖然還沒有做親子鑒定,但按照小魚的說話,八九不離十,你們現在就派人去許家調查,徹底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事。”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陸九思立刻應下,轉身去打電話。
“如果許羨魚真是我們的妹妹,那我們陸家的危機是不是就能化解了?”陸慎行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