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心中都同時升起了一絲疑惑,不免開始懷疑起許羨魚的身份。
雖然到目前為止,許羨魚一直在幫他們,可難保她這么做不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
他們身份特殊,明里暗里想對付他們的人不少,不能不小心提防。
相對于寧寒洲幾人的警惕,霍戰霆卻顯得放松很多。
“她可不是小魚,而是條大魚。”
他早就知道許羨魚身份不簡單,無論是她那位神秘的師父,還是她異于常人的能力,都不可能被許家拿捏,送到霍家來當炮灰,除非她自己愿意。
許羨魚估計是知道了霍老夫人想給他找未婚妻,所以主動送上門的。
霍老夫人一直以為是她利用許羨魚,可實際上,被利用的人恐怕是她自己。
既然如此,許羨魚會知道自己的過往,也就不稀奇了。
他們家當年的恩怨,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調查,還是能查到的。
“戰霆,雖然小魚現在沒問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還是要小心一點。”楚云淮提醒道。
“這不是很好嗎?她既然費盡心思的接近我,那就是對我有所圖,至于圖什么又有什么關系?”霍戰霆眉眼間流露出傲然。
對他有所圖的人很多,只要能圖到,都是對方的本事。
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有幾個人能成功的。
至于許羨魚,她既然來了他身邊,以后想走,就沒那么容易了。
幾個人男人在凌絕頂吃了頓午飯,然后就各自散了。
霍戰霆徑直回家。
進門后,他在樓下沒看到許羨魚,以為她還沒起床。
等上樓去臥室一看,才發現沒人,也沒在衣帽間里。
他這才找周管家詢問。
“少夫人一個小時前出門了,說是去見朋友。”周管家回答道。
見朋友?
霍戰霆眉峰微動,走去外面露臺給許羨魚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聽,許羨魚輕快的聲音傳來,“喂,老公!”
“出去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帶人了嗎?在哪兒?”霍戰霆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許羨魚啊了一聲,“抱歉哦,我忘記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有朋友陪著,很安全的。”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魚,你在跟誰打電話?”
許羨魚的聲音也跟著變小,似乎跟對方說了什么,然后又重新恢復,“老公,我要去吃飯了,先不跟你聊了哦,拜拜!”
不給霍戰霆說話的機會,許羨魚已經利落的掛了電話。
于是霍戰霆那句你跟誰在一起,就這么被卡在了喉嚨里,噎得他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渾身都不舒服了。
霍戰霆冷著臉回到客廳,對宋鉞道:“去查許羨魚在哪里。”
宋鉞見霍戰霆臉色難看,還以為許羨魚出事了,忙道:“是。”
轉身飛快去派人查了。
……
某家知名餐廳內。
顧今朝板著臉坐在許羨魚對面訓道:“你說你是不是胡鬧,想找靈珠辦法有很多,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跑去了霍戰霆身邊,你一個女孩子,沒有一點防身功夫,要是出了事怎么辦?”
他從國外回來,帶著一大堆禮物正想去云澤山找許羨魚,就聽說霍戰霆又訂婚了,而未婚妻就叫許羨魚。
天知道他當時的心情,用晴天霹靂形容也不為過。
于是他連夜趕了過來,打算直接將許羨魚帶走。
他守了這么多年的女孩,陪著她一點點長大,他絕對不能容忍她就這么嫁給別人!
許羨魚坐得像個乖寶寶,解釋道:“今朝哥哥,你別生氣嘛,因為師父說了,要找到所有靈珠,契機就在霍戰霆身上,正好許家想把我送去霍家換錢,我就順水推舟的去了,這大概就是天意吧。”
顧今朝不相信這種天意,就算真的是,他也不會接受。
“你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你根本不知道霍戰霆是什么樣的人,他不僅僅是霍氏總裁,還是歸墟組織的領導人之一,背負許多秘密,這些年來樹敵無數,想殺他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待在他的身邊很可能被連累,成為他們報復的對象。”
“這些我都知道,我看過他的命格了,注定腥風血雨一生,不過既然我想找到靈珠,付出點代價也是理所應當的,我盡量保住他的命就是了。”許羨魚坦然的道。
顧今朝無語,“誰管他是死是活,我擔心的是你!”
“安啦,今朝哥哥,師父說過我會長命百歲,我不會有事的。”許羨魚十分有恃無恐。
“長命百歲也不代表你不會遇到危險,不會受傷!”顧今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就算不說這個,霍戰霆此人城府極深,手段果決狠辣,絕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萬一他發現了你的目的,想要搶奪靈珠怎么辦?”
“他不會的啦。”許羨魚想也不想的搖頭。
顧今朝眸光一暗,“你怎么知道他不會?”
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她對霍戰霆已經如此信任了嗎?
許羨魚單手撐著下巴,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和霍戰霆的相處,淡淡一笑:“他或許狠辣狂傲,但絕不卑鄙。”
顧今朝從未見過許羨魚露出這般神情,還是因為一個男人。
他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握緊,心口如同被針刺了一般。
“你常年呆在云澤山,生性單純,沒有跟多少人相處過,根本不了解人心險惡,一旦知道靈珠的作用,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
許羨魚皺了皺眉,想說什么,顧今朝卻不給她機會,直接決定道:“總之我不同意你繼續留在霍戰霆身邊,太危險了,你今天就跟我回去,至于靈珠的事,我會另想辦法。”
“不要。”許羨魚立刻搖頭拒絕,“今朝哥哥,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這次下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無論會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我必須經歷的劫數,不能逃避。”
顧今朝看著神色堅定的許羨魚,微微啞然。
相處這么多年,他最了解許羨魚,她看著性子軟和好說話,可一旦決定了什么,那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心意或者放棄。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顧今朝低頭掃了一眼,在看到上面的消息后,眸光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