恠劉春妮被陸一宸問的一頭霧水。
什么值不值？
她怎么就不值了？
她是姜妍妍的母親，他未來的丈母娘，要這點東西還算多嗎？
陸氏集團那么大，資產那么多，她要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值，怎么就不值了？我是姜妍妍的母親呀，含辛茹苦將她養大，我容易嗎？”
陸一宸的眸色更深了，直直的看著她，問道：“妍妍是你生的嗎？你真是她母親嗎？”
劉春妮：“……”
一句話把她問懵了，像是一聲巨雷在心中炸裂，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陸一宸為什么這么問？
他難道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當年的事情誰都不知道，甚至姜子豪和姜婷婷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會知道什么？
自我安慰一番后，劉春妮鎮定道：“小陸，你開什么玩笑，姜妍妍肯定是我女兒啊？我生她養她這么多年了，你怎么會這么問？”
陸一宸淡淡一笑，“姜妍妍既然是你生的，可你為什么不養？據我所知，姜子豪和姜婷婷可都是在你身邊長大的，為什么唯獨不養姜妍妍呢？”
這……
劉春妮被問住了，片刻后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那是因為我身體不好，帶不了孩子了，奶奶又特別喜歡妍妍，就讓她帶了。”
“是嗎？”
陸一宸反問道，“這么說，妍妍從小到大都是奶奶養的，你幾乎沒有管過她。”
既然都沒有管過她，還好意思張口要錢？
劉春妮頓了一下，說道：“我雖然沒有養過她，但是人是我生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長大了，就應該給家里做點貢獻。”
陸一宸冷哼一聲，“劉女士，妍妍到底是你生的，還是你抱養的，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吧？”
劉春妮：“……”
像是被人一巴掌直接拍在命門上，她哆嗦了一下，緊張道：“你胡說什么？妍妍是我生的啊，為了生她，我差點命都沒了。”
“是嗎？”
陸一宸進一步的問道，“使你差點沒命的是你死去的孩子，還是姜妍妍？”
劉春妮徹底懵了。
當年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這些她從未對人說過。
接待室的門打開，海濤拿著一份材料走了進來。
他將材料遞到陸一宸的手上，說道：“陸總，你要的材料。”
陸一宸接過材料，翻看了兩眼，點了點頭。
海濤離開，房門重新被關上。
陸一宸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劉春妮，“這是你當時在醫院的住院記錄，你的確生了一個女兒，但遺憾的是，這孩子只活了三天就離世了，上邊清楚的記錄著孩子體重，病歷，以及離世的時間，所以，姜妍妍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是你抱養的孩子。”
劉春妮嚇的臉色蒼白，顫顫巍巍的，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她怎么也想不到當年的事情會被陸一宸調查的清清楚楚。
陸一宸繼續說道：“人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養的，劉女士，你憑什么問她的男朋友要錢？”
像是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劉春妮的臉上，她的腦瓜子嗡嗡的。
她一屁股蹲在沙發上，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全身都是軟的。
過了一會兒后，她才支支吾吾道：“人雖然不是我生的，但她在我們姜家長大的，她長這么大，念這么長時間的書，花了我們姜家多少錢，這些恩情總的報吧？”
陸一宸呵呵一笑，“姜妍妍該報答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姜子豪，而是姜奶奶，奶奶的身體不好，前一陣子住院都是姜妍妍照顧的，錢也是姜妍妍花的，她知道該對誰報恩，而不會被人無端的利用，薅羊毛。”
“關于你的那些期待，就慢慢期待吧，陸氏集團是陸家的企業，沒有給其他人花一分錢的義務，房子，車子，票子，還有股份，什么都想要，劉女士，你倒是敢想啊！”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劉春妮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口氣提溜著差點沒上來。
她氣勢洶洶的過來要錢，要車子，要房子和股份，最終卻被人調查的褲衩子都不剩。
這怎么能行？
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想了想，她索性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妍妍是我們姜家養大的，是我們姜家的孩子，現在我們家里快揭不開鍋了，你不能不管。”
她就是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他能怎么樣？
總不至于把她暴揍一頓扔出去吧。
陸一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
姜妍妍已經給他安利過了，劉春妮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來，她甚至敢在集團門口扯橫幅。
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紅色按鈕，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兩名膀大腰圓的保鏢走了進來。
他們走到劉春妮的身旁，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抬了起來。
劉女士嚇了一跳，大聲的喊道：“姓陸的，你不能這樣，你要是敢把我扔出去，我讓妍妍立即跟你分手。”
陸一宸擺擺手，示意保安停下來。
保安把她放在地上，劉春妮頓時來了氣勢，“姓陸的，我告訴你，就算我沒有生她養她，我也是她媽媽，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你重的多，我只用一句話，我們家妍妍就會離開你。”
就問你怕不怕？
陸一宸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是嗎？你在妍妍心中的分量有這么重嗎？”
“那是當然。”
劉春妮傲嬌的仰起頭，十分自信，“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她媽，媽媽在孩子心中的位置無人能替代。”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就算她對她再不好，她是有媽的人，而不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陸一宸冷冷的看著她，“你到底做什么事讓妍妍這么看重你？是把她賣了換錢，還是放狗咬她，還是姜子豪讓別人找她討賬？”
卑劣的事件一件接一件，她竟然好意思說自己的在姜妍妍心中的分量很重。
劉春妮：“……”
像是被人撕下了全部的偽裝，有一種赤*裸*裸的感覺。
這些事，他怎么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