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梅跟著白芷進來坐到了沙發上,白芷給她倒了杯水,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問。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玉梅主動上門,她怎么著也得應付一下,“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玉梅搖了搖頭,開口,“沒事,我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老周到現在不回來,我心里一直很慌。”
“慌什么?你不是說你家周連長,這么多年出任務基本上沒受過什么傷。你該安心在家等待才是。”
白芷嘴上如此輕飄飄的說著,其實看到連王玉梅這種心大的女人都開始慌了,她內心更慌。
都這么多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誰能淡定?
“那是以前嘛。以后的事誰說了算呢,他又不是銅墻鐵壁,他也是肉生長的,再說刀劍無眼,子彈同樣不長眼睛。”
“周連長以前出任務多嗎?”白芷問道。
“也經常出去的,不過應該沒陸副營長工作量大。”
提到陸野跟周建民的工作,王玉梅面對白芷不免心虛,她看著她,語氣誠懇的道歉,“白芷,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對陸副營長升職一事有偏見,在外面胡言亂語。其實我心里很清楚,陸副營長是靠自己的實力升職的,他那次受傷很嚴重,在南城養了那么久,我聽說差點丟掉性命。,他當副營長我們不應該眼饞。”
王玉梅低著頭解釋,“我當時就是對我叫周建民抱的希望太大了,我以為他能升副營長,我一直在期待的。結果后面宣布的時候,結果讓人失望,我一時氣不過才說的那些話。”
“你知道就好,陸野的能力在他們團部有目共睹,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操控輿論的。”
白芷語氣淡淡。
王玉梅哪怕在外面亂造謠說陸野有后臺,所以年紀輕輕能升職,但基本無人搭理她。
畢竟,陸野的業務能力在那擺著,就憑他獨身潛入毒窩搗毀犯罪分子窩點這一件事,他升職就不虧。
“我知道,我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王玉梅看著白芷,語氣誠懇的開口,“其實我也很佩服你。你比我小八九歲呢,但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我感覺你心性很成熟,人也成穩,而且也很有能力,我自愧不如。”
王玉梅真的很慚愧自己都三十而立的年紀了,還毛里毛躁,總是控制不住情緒。
經常得罪人,就連夫妻感情都經營不好。
反觀白芷,她自從來了家屬院,就像一個小太陽一樣,跟所有人都能處好關系。
而且有自己的事業,她似乎從來不會困在自己的情緒里自怨自艾。
她活力陽光,跟陸野的感情也那么融洽。
平時看著他們夫妻無視眾人的目光,手牽手回家,還有隔壁傳來的歡聲笑語,她總是很羨慕。
后來也反省自己,同為女人,為什么她做不到這樣?想當年她和周建民熱戀時期也甜蜜過。
為何他們的感情就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她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責任,當然周建民同樣有責任。
王玉梅突然像變了個人一般,竟然放下姿態跟她道歉,白芷神色怪異地看著她,開口,“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說的是真心話,以前是我太自以為是,太高傲了。”
王玉梅說低著頭,依舊一副很謙卑的樣子,“我覺得人要進步,就應該反省正視自己的不足。”
白芷卻沒那么好糊弄,她輕笑,“你今天過來恐怕不只是跟我說這些吧。”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希望你不要跟我計較。”
白芷攤攤手,笑道,“我沒跟你計較,我跟你計較這些干嘛?我平時很忙的,我都沒時間在意這些東西。”
白芷此話一出,王玉梅的臉色更加尷尬。
瞧,人家壓根的都沒在意這些。
是她庸人自擾了。
也是因為她整天太閑,凈琢磨些沒有意義的事。
而白芷不是去醫院接著就是忙或者開診所,干的都是大事,哪有時間在意女人之間這些小心思呢。
此時她更加自慚形穢。
“你不在意就好,那我們以后可以成為朋友嗎?”王玉梅期待的看著白芷。
她是真的想跟白芷做朋友。
想走出自己的圈子。
不想只困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整天內耗。
白芷笑笑,“我們鄰居之間和睦相處就好。”
做什么朋友?
白芷并沒有明確表態,王玉梅臉皮也薄,不好再多強求,她知道想要改善她們之間的關系,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也很敬佩白芷的坦誠和真實,沒有表面應付她。
“那我先走了。”
王玉梅走后,白芷并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醫書。
沒多久,又有人敲門。
她眼眸微亮,趕緊去開門。
她記得陸野走的時候沒帶鑰匙,所以這兩天只要有人敲門,她總是會抱有某種希望去敲門。
雖然很多次都失望。
當然這一次也不意外。
“孫爺爺,孫奶奶,孫警官,你們怎么來了?”白芷看到站在門口的三人,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小白大夫,我們今天是來感謝你的。”
“快請進吧。”
孫承手上提著很多東西。
這讓白芷很不好意思,她是大夫,不收禮是原則。
上一次他們過來就買了很多貴重的禮品,當時她不收,孫老打著她爺爺的名義,不得不讓她收下。
“孫爺爺,孫奶奶,孫警官,你們怎么又帶這么多東西啊?這不合規矩?”
孫老笑著開口,“孩子,有什么不合規矩的,咱們兩家是世交啊,我們來看望小輩,拿點東西怎么了”
“孫警官,最近恢復的怎么樣?”
孫承說道,“恢復的很好,已經出院回家了。”
白芷停止針灸和熏灸治療以后,他在醫院又住了三天觀察,那三天身體沒有任何異常,所以李醫生才同意他出院回家。
現在就在家喝中藥。
以及遵醫囑,每個禮拜針灸熏灸治療。
落座后,孫老開口詢問,“小白大夫,上次你說過一個禮拜以后再給孫承針灸治療,明天就是一個禮拜了,我們過來也是想咨詢一下他的治療情況。”
白芷說道,“明天孫警官去醫院門診部的診療室,我們在那邊治療吧。”
孫承是通過醫院接的,并且屬于重要患者。
所以,理應在醫院接受治療。
“好。”
孫老又繼續說道,“另外我們過來還有件事,就是診療費我們今天給您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