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野洗碗的時候,白芷默默的將從葉青柏那借來的一千塊錢裝了起來。
本打算明天去醫院的時候還給葉青柏。
轉念一想籌備診所也需要錢。
還是先拿著應急。
她沒告訴陸野自己從葉青柏手中借了錢的事。
怕他面子上過不去。
作為她的丈夫,她一個女人家出去借錢,他也會有挫敗感。
早知道他手上有這么多錢,她還借什么錢?
第二天去醫院給孫警官治療結束時,本打算直接回家。
昨天剛看完葉青柏,今天就不過去了。
結果,沈倩跟她聊起了葉青柏。
說葉青柏已經拆線,今天開始做復建。
然后掌握復建技巧之后,可以出院回部隊自己復建。
白芷聽到這,朝沈倩說道,“那你可得好好叮囑他,別當拼命三郎,一定要悠著點,復建也得嚴格按照你給出的方案來,不然拉傷了會麻煩。”
“我說他會聽?”沈倩看向白芷,語氣漫不經心的開口,“還是你去叮囑吧。”
“你是他的主治醫生,他當然得聽你的,你好好跟他聊聊啊,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跟陸野去市里買摩托車,回頭我騎過來帶你兜風。“
白芷語畢,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白芷的話,沈錢還是聽了進去,當然作為葉青柏的主治醫生,理應盡責。
她給葉青柏制定了一項嚴格的復建規劃書,以及每天的運動量,加上飲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項。
寫了整整兩大頁。
葉青柏看到她遞過來的密密麻麻的紙張,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嘴角微抽,“沈醫生,這么多主意事項?”
沈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點頭,“沒錯,這上面列舉的注意事項,你必須嚴格遵守。”
葉青柏面上勉強扯出一絲笑,試圖講道理,“沒必要這么認真吧,我的傷都好了,你就給我教一教怎么復建,我回去練就行,我這皮糙肉厚的,真沒必要搞這么精細。”
“我是大夫,你聽我的就是了。”
沈倩根本沒有跟他商量的余地,完全公事公辦,“你把這個收起來,下周過來再換一次藥。還有,注意休息。”
“你明天早上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沈倩叮囑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護士過來給他送藥的時候,看到葉青柏正一臉生無可戀的瞅著沈倩給他寫的康復計劃。
護士笑著開口,“葉同志,我們沈醫生對你可真夠上心的,以前可沒見她對哪個患者能這么用心,光是醫囑就寫了兩張紙。”
而且,以前寫醫囑的時候,字跡潦草。
她寫給葉青柏的,卻是字字清晰。
葉青柏聽聞護士的話,神情微頓,看向了護士,“是嗎?”
“當然是啦。”護士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也比較八卦,“你們好像很熟,你不會是她對象吧?”
葉青柏不自在的收起了那兩張紙,輕咳一聲,“小同志,可別亂說話。”
“既然你不是她對象,那肯定就是她喜歡的類型了,她難道要追你?”
護士見葉青柏俊臉尷尬,還透著一抹暗紅,她笑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護士發完藥離開了。
她的話卻始終在葉青柏的腦海中回蕩。
他搖了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喜歡自己?
只不過是作為熟人,對他多余的照顧罷了。
.........
早上要去市里摩托車,白芷晚上竟然失眠了。
用陸野的話說,白芷是興奮的睡不著。
白芷也沒想到自己在興奮什么。
她記得小時候,爺爺說要帶她去街上趕集,前幾天晚上她必然會睡不著。
興奮又期待。
巴不得天立刻就亮。
現在的她,什么世面都見過了。
什么東西也都擁有了。
居然還會有這種期待。
她其實很喜歡這樣鮮活的自己。
一個歷經滄桑,活了兩世的人,還能對生活有這樣的熱忱跟期待。
這對她來講,真的很難得。
半夜,陸野按著她硬生生進入了夢鄉,不然白芷沒精神逛街。
早上,陸野沒做早餐,等七點的時候,喊醒了老婆。
白芷坐起來的時候,陸野已經把她要穿的衣服全部都拿了過來,放在了床上。
“穿這件呢子大衣吧,里面套個薄毛衣,中午有太陽。”
白芷看著他為自己精心搭配的服飾,白皙的面容滿是甜蜜跟幸福,“好。”
陸野全程伺候著媳婦穿衣服,打扮。
等她穿好衣服洗漱的時候,他說道,“今天沒做早飯,咱們坐車的時候,去外面買點包子吃。”
“行,聽你的。“
夫妻二人到了班車站,陸野買好早餐后上了車,一看表,還有二十分鐘發車。
“先吃吧。”
白芷拿了一個白菜包子,咬了一口,感覺菜有點淡。
陸野正好咬開的是土豆地達菜餡的。
“嘗嘗我這個,好吃。”
陸野將自己手中的包子遞到了媳婦嘴邊,白芷剛要咬,余光不經意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瞬間停下了咬包子的動作,詫異地看向車門口。
“來,咱們坐后邊吧。”
“桂芳嫂子,你們去哪啊?”上車的人,正是劉桂芳跟王玉梅。
劉桂芳難得穿上了大年初一才穿過的那件暗紅色呢子外套,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茍。
聽到白芷的聲音,劉桂芳循聲望過來,看到他們夫妻二人,她笑著問,“小白,小陸,你們怎么也在車上?”
“我們去市里辦點事。”
白芷沒講去買摩托車的事,劉桂芳怕王玉梅尷尬,也沒提去醫院找專家檢查的事,“正巧,我們也去市里轉轉。”
劉桂芳指了下后面的位置,朝白芷開口,“后面有座位,我們坐后面吧。”
倆人坐到了陸野跟白芷后面的位置上。
陸野繼續將包子遞到了白芷嘴邊,讓她嘗。
白芷咬包子的時候,他用自己的手掌很體貼的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