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劉桂芳扔下手中刷書包的刷子,就跑上了樓。
然后就見周建民面色鐵青,王玉梅一臉怒氣,兩口子正劍拔弩張。
劉桂芳都被嚇了一跳,她走進去,試圖緩和氣氛,“玉梅這是咋了?老周剛回來,怎么又吵起來了?”
王玉梅燙發亂糟糟的,但 不像挨了打的。
倒像是罵人摔東西抖落的。
周建民極其憤怒的看著王玉梅,語氣透著濃濃的絕望之意,“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現在就去給部隊打報告,咱倆離婚。”
王玉梅聞言,神情慌亂了幾分,但嘴巴卻比石頭硬,“你敢跟我離婚?你以為你是誰呀?還跟我離婚,這么多年我為了你,受了多少苦。”
“我高攀不起你行吧?這日子真是過夠了。”
周建明語畢,摔門而去。
他徑直從劉桂芳跟前走過,那氣勢劉桂芳都嚇了一跳。
看周建民那憤怒樣,提離婚不像假的。
王玉梅見周建民離開,她咬著唇氣的將腳邊的玻璃碎片狠狠踢了一腳。
“你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讓你跟人家好好說嘛,這剛回來的時候又吵上了?!眲⒐鸱己掼F不成鋼的看著她,語氣也是帶著埋怨的意味。
王玉梅一臉委屈,朝劉桂芳控訴,“嫂子,這事能怪我嗎?他一回來就板著張臉,也不知道哄哄我,我說了他兩句他就跟我吵。”
“人家剛回來,你就不能等一會好好跟他聊?”
王玉梅雙臂抱胸,站在那冷哼,“他回老家這么多天,一個電話都不打。我心里有氣,他又不是看不到。”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撒了一地呀?”地上的紅油流到了劉桂芳腳邊,她腳趕緊挪到一旁。
王玉梅回道,“說是他媽做的辣椒醬,我才不稀罕那玩意。”
剛才兩人一吵嘴,她一氣之下就給辣椒醬瓶子摔了。
辣椒醬是裝在吃過罐頭的玻璃瓶里的。
摔地上就碎。
劉桂芳反應過來這玻璃瓶是被王玉梅摔到地上的,她皺了皺眉,無語道,“你這可太過分了啊,這東西再怎么說也是你婆婆的一點心意,他大老遠的給你帶過來,你當面就給人摔地上了,這誰能受得了?”
劉桂芳嘖嘖兩聲,“這也就是周連長他是城里長大的,有素質,知道尊重女性。要是我家老楊啊,這會兒笤帚疙瘩都招呼上了?!?/p>
劉桂芳如此一說,王玉梅也覺得自己好像真有點太過分,剛才情緒過于失控。
可周建民板著一張臉回來,一句好聽的都不講,她一個人過年,又在娘家受了委屈,他一句安慰人的話都沒有,她的情緒也得有個發泄口。
劉桂芳看著她繼續說道,“這周連長都提出要離婚了,你自己也反省一下,可別因為任性丟掉自己的幸福,你都30歲了,雖然你們城里人思想開放,但你想想你30歲的二婚女人身體還有問題,再嫁能好到哪去啊。”
王桂芳也是心累,不想再勸。
被父母從小嬌慣過的大小姐,處事太過于任性自私。
壓根就沒拿自己的男人當人看。
三十歲的人了,從不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只想讓自己的男人無條件的圍著自己轉。
這換做任何一個男的,都無法忍受。
都結婚六年了,本來就因為沒孩子夫妻倆之間有嫌隙,還不知道冷靜下來處理問題。
王玉梅垂眸不語。
就算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她一向高傲,讓她低頭認錯,她做不到。
“你呀,還真應該向你隔壁住著的小白大夫學學,人家才22歲的年齡,你看她對陸副營長多溫柔體貼,一點不刁蠻任性。夫妻之間過日子,不能比誰強勢比誰厲害,得互相理解,互相扶持著的來,你怎么就不懂這個道理呢?”
她失望的看著王玉梅,語氣發愁,“我還洗著衣服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p>
劉桂芳說完就下樓,繼續去給孩子們刷書包刷鞋。
白芷被吵醒,在屋里就聽到了外邊劉桂芳勸解王玉梅那些話。
自己的愛人從老家帶回來的辣椒醬,當人面就給撒地上。
這已經不能用任性來形容。
簡直讓人心寒。
白芷這會也睡不著了,便打算早點出門去買些菜回來。
她打算買只雞燉了,明天早上去醫院的時候給葉青柏帶點雞湯過去。
她下樓的時候王玉梅家的門開著,她正在打掃撒在地上的辣椒醬。
那味道還挺濃,她路過都聞到了。
她跑了一趟市場,特意買了只大公雞。
回來就燉進了鍋里。
然后又蒸了米飯。
晚上,陸野一進家門,就聞到了到了濃郁的雞湯味。
他嗅了嗅鼻子,開口問,“媳婦,你燉雞了?”
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的白芷,聽到陸野回來就迎了上去。
她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說道,“我買了只大公雞,咱們改善一下生活,正好明天給我表哥也帶點雞湯補補身子。”
“看來,我還是沾了葉青柏的光?!?/p>
陸野語氣頗有幾分吃醋的意味,白芷嬌嗔道,“說什么呢?咱們吃肉順便給他帶點湯而已。”
他摸摸她的腦袋,輕笑,“我知道,媳婦心里我肯定是第一?!?/p>
“快洗手吃飯啦?!?/p>
“好。”陸野此時感受著家里的煙火氣,看著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愛人,他看她的眼神溫柔又炙熱,“從醫院幾點回來的?忙完工作這么辛苦還做飯,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以后想買什么,可以提前告訴我,我抽空去買?!?/p>
“我中午就回來了,閑著沒事,正好出去逛逛?!?/p>
兩人吃飯的時候,白芷將今天在醫院跟劉院長的談話告訴了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