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坐上了車,白芷打起了哈欠,一上車就靠著陸野的肩膀睡了過去。
陸野示意司機開慢點。
到了家屬院門口,吉普車停下。
陸野下車將懷里的人打橫抱起,邁著穩健的步子回家。
到家屬院里的時候,已經有勤快的鄰居們起床去鍛煉。
看到陸野抱著個人回來,嚇了一跳。
有個年輕小伙上前關切詢問,“陸副營長,這是?”
陸野沒回答他,低聲開口,“幫我上去開下門。”
陸野示意鄰居從他兜里拿出了鑰匙,上樓幫他開了門。
他怕吵醒懷中人,只朝對方點頭表示感謝。
進屋將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幫她脫衣服。
但剛躺到床上的人還是醒了,她揉了揉眼,問,“我怎么睡著了?”
見她醒來,陸野有些懊惱,定是自己動作過于粗魯,才將她吵醒。
他拉下她的外褲,又幫她脫了毛衣,掖好被子,輕哄她,“快睡吧。”
“你呢?”
“我也睡。”
他脫了外衣,躺到了她身旁,將人攬入懷中哄睡。
白芷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而她身旁的男人,待她熟睡后,便輕輕起身進了廚房。
他做了西紅柿雞蛋湯,又熱了昨晚的菜蓋進鍋里,便出了門。
白芷一覺醒來已是早上十點多。
她一睜眼先去看向自己的身側。
陸野不在,被窩也是涼的。
她起來在客廳里找了一圈,不見他的人。
鍋里的湯已經冷卻。
桌上是他留的紙條。
白芷看著他寫的紙條,無奈嘆氣,今天也要去部隊。
他這過年假,算是已經結束。
她重新熱了一遍湯,又把饅頭熱了一下,隨便吃了點,打算去街上看看,有沒有賣排骨的,給葉青柏燉點肉送過去。
收拾好廚房后下樓,遇到鄰居們,她本來想要打招呼,結果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家屬院里有幾個婦女,好像在對著自己竊竊私語。
看到她下來,又都恢復了自然神態,且向她投來復雜的眼神。
有探究,有關切。
搞得白芷莫名奇妙。
白芷跟上次一起趕過集市的王秀芬打招呼,“王大姐,這是要去走親戚啊?”
王秀芬穿著新衣服,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茍,笑道,“對,去朋友家拜個年。”
“小白,你沒事吧?”劉桂芳一看到她,就跑了過來,先是對著她打量了一番。
白芷被劉桂芳問的一頭霧水,她說道,“嫂子,我沒事啊。”
劉桂芳瞅著白芷生龍活虎的,也不像生病或者什么,可她疑惑,“那我聽她們說,凌晨陸野抱著你回來的,說你在她懷中不省人事,我以為你出什么事去醫院了。”
“我沒事。”
“那你們........”劉桂芳好奇地打量著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白芷隨口搪塞,“我們出去玩,回來晚了,我給睡著了。”
去醫院會診的事,關乎患者隱私與部隊機密,她自然是沒辦法告知劉桂芳實情的。
其他人見白芷沒事,便都散了。
王玉梅下樓晾衣服,聽到白芷跟劉桂芳的對話,斜睨了她一眼,輕嗤一聲。
出去玩睡著還被陸野抱回來。
一晚上夜不歸宿去哪玩啊?
這女的真是矯情到沒邊。
只是她想到她跟周建民剛結婚那會,周建民對她也是如此,出去逛街,她一說腳疼走不動,只要是在沒人的地方,他總會背著她走。
冬天早上,她懶得從被窩里出來,衣服都是讓他給自己穿的。
短短六年,他們的感情卻是急轉直下,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所以,如今看到新婚夫妻秀恩愛,她心里雖然有點酸溜溜,但更多的是過來人的唏噓。
誰還沒甜蜜過呢。
能長久保持甜蜜恩愛才是本事。
可生活從來都不止是情情愛愛,柴米油鹽各種瑣碎,會消磨掉一切。
“玉梅,你家老周啥時候回來啊?你給他們家打電話了沒?”劉桂芳一看到她,就開始關心她家的事。
王玉梅晾著衣服,態度依舊高傲,“沒打,他愛啥時候回來啥時候回來,我懶得管。”
王玉梅如此一說,劉桂芳一臉恨鐵不成鋼。
她嘆氣,“跟你說了那么多,都是白說,唉,你這么下去可咋整。”
劉桂芳瞅著油鹽不進的王玉梅都發愁。
兩口子過日子總得包容,妥協,一直這么硬剛下去,感情只會越來越淡,隔閡越來越深。
“隨你吧。”說完,不再搭理王玉梅。
白芷更沒興趣關心王玉梅家的事,她朝劉桂芳說道,
“嫂子,我先出去了。”
白芷去了集市上,菜市場那已經開了門,她稱了三斤排骨,配個點煮肉調料,又買了個大白蘿卜提回了家。
然后就開始收拾排骨打算燉湯。
這個年代的養豬人還是很實在的。
豬基本上都是養了快一年才出欄。
肉質色澤非常鮮亮,也相當瓷實。
不像后世那些三個月出欄的激素豬,煮出來跟饃饃一樣,毫無嚼勁。
她現在真的很喜歡這種淳樸踏實的生活。
她先把排骨焯了一邊水,然后再放入調料開始燉。
燉了三個多小時,肉軟爛褪骨的時候放入切好的白蘿卜,再燉十分鐘左右出鍋。
家里只有飯盒,沒有大保溫盒,她去了劉桂芳家,借了個大保溫桶來,裝了滿滿一保溫桶,隨后前往醫院。
本來打算去等班車的,結果剛出去沒一會,路邊駛來一輛吉普車,她便招手攔下。
萬一順路呢。
吉普車司機見路邊有人攔車,看向了后視鏡,征求后座兩位的意見。
“順路的話,載一程吧。”
得了老者的應允,司機停車詢問白芷去哪。
白芷禮貌回復,“您好,同志,我去部隊醫院。”
“那就上來吧。”
“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她見只有副駕駛空著,便坐了上去,再次向司機禮貌道了謝。
一路上,車后座的兩位老年人神色都很凝重,一言不發。
白芷感覺到車里的氣氛很凝滯,她也沒說話,提著保溫桶,安靜的坐在副駕位置。
這輛吉普車一直駛入了醫院院內,白芷下車后本想給他們車費,但那幾位似乎很急,根本沒有功夫搭理她,她便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