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算她什么都沒說。
他們家已經(jīng)很久沒有敞開肚皮吃過肉了。
平時做飯都是往菜里放一丟丟,就為了有個肉味。
就算是鄰居,人與人之間的貧富差距還是蠻大的。
“周建民回老家了?”張政委朝陸野問。
他們兩家是鄰居,對于周建民家的情況,張政委自然而然的問起了陸野。
陸野點頭,“好像是。”
作為知情人的劉桂芳解釋道,“三連長回老家看望父母了,他愛人回自己娘家了。”
“大過年的,兩口子怎么還各回各家呢?”張政委表示不理解,面上流露出的更多是擔(dān)憂,“這樣怎么行?這太影響感情了。”
劉桂芳又接話,“他們夫妻倆今年老吵架,結(jié)婚久了沒個孩子,兩個人都不一條心了,可能也是壓力大,所以都不想回對方的老家。“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還沒孩子?”張政委開始操心,“這得讓他們?nèi)メt(yī)院檢查檢查啊。老這樣下去,影響感情,影響家庭和諧,也影響老周的工作。”
別人都不是很了解周建民兩口子的事,所以還是劉桂芳回復(fù),“玉梅查過好幾次了,去年吃了一年中藥調(diào)理,一直沒動靜,但看她氣色還是挺好的。”
張政委問,“那周建民查了沒?”
張政委此話一出,充當(dāng)聽眾的陸野跟楊教導(dǎo)員二人神色怪異。
周建民也要查?
他身體那么健康,查什么?
白芷看張政委的眼神,卻染上一抹崇拜之意。
到底是政委。
到底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
這思想覺悟跟認(rèn)知,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知識面也廣。
什么都懂。
“老周也要查啊?”楊教導(dǎo)員忍不住問。
“他媳婦沒問題,那他不就得查么?”
張政委雖然不懂醫(yī),但是思維邏輯非常清晰,“小白大夫在這呢,可以讓她給大家講講,我也不太懂。但這生孩子肯定是兩個人的事,就算用排除法,一個沒問題,也得查另一個。”
張政委此話一出,大家都用渴求知識的眼神看向了白芷,等待她的科普。
白芷看了眼飯桌上的兩個孩子,見他們倆啃雞腿啃的滿嘴流油,壓根就不會聽大家在聊什么。
況且,楊凱已經(jīng)是少年了,很關(guān)于一些生殖知識,也該了解。
于是,白芷沒再避諱,很認(rèn)真地講道,“其實,在生殖方面,男性會出現(xiàn)的問題比女性甚至更多,因為傳統(tǒng)觀念,很多人都認(rèn)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很少會關(guān)注到男性方面的問題,還有一部分男同志及家屬,礙于面子問題,就算懂生育知識,也會逃避問題,逃避治療。”
陸野聽媳婦如此一講,瞬間醍醐灌頂,他附和,“對,兩個人的事,怎么能在一個人身上找原因?應(yīng)該查。”
楊教導(dǎo)員聽聞白芷的話,再想想他媳婦說王玉梅調(diào)理了一年,他潛意識里已經(jīng)開始懷疑問題出現(xiàn)在周建民身上,他提議,“回頭我們勸勸老周,讓他去檢查?”
張政委表示贊同,“這事啊,還真得老楊你去做他的思想工作,你們關(guān)系走得近,比較好聊。”
楊教導(dǎo)員雖然自告奮勇了,但想到這個話題有點難以啟齒,于是他看向陸野,“等他回來,咱們找他喝酒,聊聊這事。”
陸野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老楊,你一個人去就行,我就算了,我不會說話,這種私密的事,恐怕老周也不想我摻和。”
張政委跟楊教導(dǎo)員似乎都從陸野的話語中聽出了情緒,張政委說道,“陸野,老周當(dāng)時因為你擔(dān)任副營長一事是有點情緒,后來我們做了他的思想工作,他早就想通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我自然沒放在心上,這個副營長我當(dāng)不當(dāng)沒什么差別。”陸野神情嚴(yán)肅,“不管什么職位,都是保家衛(wèi)國,為人民服務(wù),不是為了升官發(fā)財,但凡有點覺悟,這個道理都懂。”
“是啊,老周那人沒什么心思,做做思想工作就好了。”楊教導(dǎo)員意有所指,“至于女同志的牢騷,我們不必放在心上。”
楊教導(dǎo)員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眼白芷,笑著開口,“小白,你剛搬過來,不要被某些消極的聲音影響心情,要相信組織上的任何決定跟安排都是具有合理性的,不必在意外界的聲音。”
白芷點頭,“我知道。”
白芷聽著幾位男同志的話,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那個王玉梅為何對她敵意如此之大。
感情是她認(rèn)為陸野搶了周建民的職位。
陸野是怎么升這個副營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他用命換來的。
二等功,換個副營長有什么不妥?
她對王玉梅那個女人,更沒好感了。
“飯快涼了,大家快吃飯吧。”
大家聊著天,吃著飯,快吃完的時候,張政委笑著說道,“我這只有蹭飯的份啊,我可沒辦法做這么一大桌子菜來回請你們啊。”
楊教導(dǎo)員說道,“回請什么?一起坐坐這年就算過了,回頭還有工作呢。”
楊教導(dǎo)員時刻惦記工作,張政委看向陸野,揶揄,“陸野,你看你們這個教導(dǎo)員倒是比我這個政委都要稱職了。”
劉桂芳忍不住朝領(lǐng)導(dǎo)吐槽,“政委啊,他工作倒是稱職,這家里的事是一概不管,兒子他不管,老家的老人也顧不上管。更別提替我負(fù)擔(dān)家務(wù)什么的,我這去年剛做完手術(shù),啥都得我干,我心里苦啊。”
聽聞媳婦的話,楊教導(dǎo)員板著臉回懟,“你苦什么?你在家照顧好孩子得了,再說這小子都十四了,也不需要你怎么照顧,你又沒上班,干點家務(wù)還要發(fā)牢騷?你以后可不許跟那些有消極情緒的女同志在一起混了,我看你都被影響了,一點都不知道支持我工作,這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