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陸老爺子看著面色消瘦的孫女,心里到底是不落忍。
同時也更加生氣。
放著好好地日子不好,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的模樣。
同時,他也氣自己,也老二兩口子。
沒教育好她。
陸雅站在那,忐忑不安,身軀微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不知站了多久,陸雅內(nèi)心煎熬的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老爺子才開了口,“你跟那個男的斷徹底了?”
陸雅急忙回道,“爺爺,我早就跟他斷了,我上次從家里搬出去找他,就是想親自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對于陸雅的話,老爺子倒是相信的。
他派張磊出去暗中盯著陸雅,怕她吃虧受傷,后來張磊反饋回來的消息是,她離家出走,去找那個李偉后,并沒有只跟那個男的談情說愛,而是暗中找了那個男人在外面的相好。
還從那個女人手上要來了一筆錢。
然后就跟那個人斷了。
從那時候開始,他覺得這死丫頭似乎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還有得搭救。
她離開那個男人后,沒有哭哭啼啼的回家,而是自己在外面找工作,也算是有點(diǎn)志氣。
要不然,她今天甭想進(jìn)陸家的門。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王淑芬也站在旁邊,見陸老爺子的面色似乎不像之前那么黑沉,她擠眉弄眼的示意陸雅繼續(xù)認(rèn)錯。
“爺爺,我錯的地方太多了。”
陸雅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哭泣道,“我從小生活一帆風(fēng)順,從未受過一絲一毫的挫折,讓我沒有形成正確的價值觀。也沒有樹立遠(yuǎn)大志向,只知道沉迷于情情愛愛,我真的很不爭氣。”
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也深知自己的行為給家人蒙羞。
如果不是她媽今天突然找到她工作的歌舞廳宿舍里來找她,她自己根本沒臉回來。
歌舞廳過年也放了假,同事們都回了家。
她保證年后還會繼續(xù)上班,老板才同意她繼續(xù)住在宿舍。
她從昨天開始就在宿舍里睡大覺,打算睡到大年初三。
結(jié)果,今天她媽來了。
她媽揍了她一頓,然后又抱著她哭。
那一刻,她真的感覺自己就是個不孝女。
她母親沒放棄她,能找到她,她深知她費(fèi)了多大的勁。
這就是母愛的力量。
那一刻,
“沉迷于情愛不是最可惡的。”陸老爺子神色威嚴(yán)的看著他,教訓(xùn)道,“最令人失望的是,你品味太差勁。”
陸老爺子一想到她跟外面的混混廝混在一起,他就憤怒,“你自己說說,你看上的都是些什么阿貓阿狗?”
“你從小是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的?你身邊圍繞的都是些什么樣的年輕人?你是瞎了嗎?看看你堂哥,看看大院里那些小伙子,再不濟(jì)你看看你哥陸海。”
一旁坐著看好戲的陸海,“???”
什么叫再不濟(jì)看看他?
陸老爺子繼續(xù)怒吼,“他們都是什么模樣?什么精神狀態(tài)?你找的那個歪瓜裂棗又是什么德性?你到底什么眼光?”
陸雅一言不發(fā),頭已經(jīng)快杵到地上。
陸海在旁邊煽風(fēng)點(diǎn)火,“爺爺,就是因?yàn)閺男∷磉厙@的優(yōu)秀男青年太多,她審美疲勞,才覺得歪瓜裂棗獨(dú)特與眾不同。”
陸海說完,斜了陸雅一眼,語氣涼涼,“當(dāng)然,也跟腦子不合適有關(guān)系。”
王淑芬見兒子不但不幫陸雅說好話,還在旁邊陰陽怪氣,她神色微凝。
但又不敢吭聲。
陸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陸雅,你做的這些事太過于離譜,我老了,實(shí)在無法理解。”
“你寫五千字檢討,正月初三交給我,我要看到你的反省態(tài)度。”
陸雅如蒙大赦,趕緊應(yīng)聲,“知道了爺爺。”
旋即,陸老爺子又看向陸海,詢問,“陸海,你爸幾點(diǎn)到?”
陸海回道,“爺爺,他說下午六點(diǎn)左右了,我一會就去車站接他。“
“你父親辛辛苦苦的在外奔波,大年三十還回不了家,他辛苦奮斗是為了什么?”
雖說二兒子事業(yè)有成,比較富有,但陸老爺子作為父親,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付出。
外人只覺得他當(dāng)大老板的光鮮亮麗,可背后的血淚汗水誰能知曉?
作為妻子兒女,他們不但不知道體貼他理解他,反而仗著優(yōu)渥的家境在外胡來。
當(dāng)妻子的連最基本的相夫教子都做不合格,實(shí)在另外失望。
陸老爺子看著他們,語重心長的開口,“你們做兒女的爭氣有出息,父母才有拼搏的動力,生活才有盼頭,孩子就是他們的希望,你們要是爛泥扶不上墻,只知道在外面惹事,他還有賺錢的動力嗎?”
被老爺子如此一教訓(xùn),陸雅更加羞愧,她低著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爺爺,我知道錯了。”
“行了,等過完年,你們搬回去住吧,我想清凈清凈。”
聽聞要讓他們搬出去,王淑芬神情一變,看得出很是不情愿。
住的好好地干嘛讓他們搬走?
雖然他們有屬于自己的房子,但搬出去不是又得找保姆伺候自己、
當(dāng)然也不是怕花錢,就怕找不到像張媽這么順手的。
再說,現(xiàn)在也不沒有白用張媽,每個月都給她錢呢。
但站在陸雅的角度,搬出去最好。
跟老人住在一起,一舉一動都像被監(jiān)視。
陸老爺子見她們母女還站在那不知在思量什么,他呵斥,“別杵著了,去幫你大伯母跟珊珊姐做飯,小張回家了,總不能讓她們倆做這一大家子的年夜飯?都自覺點(diǎn)。”
陸雅被赦免,急忙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王淑芬見陸老爺子不再批評她閨女,也是松了口氣,
打算坐回沙發(fā)。
“你也去廚房干活啊。”
王淑芬被他一吼,面上甚至露出了錯愕的神態(tài),手指指向自己,“我也去?”
陸老爺子看著王淑芬這副德型,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你要搞特殊不成?身體都好了,包餃子的活你不會干?”
王淑芬被老爺子一吼,只好哦了一聲,也去了廚房。
陸海起身出門,打算去車站接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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