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剛提著行李箱到門口,陸海的車就停了下來。
“堂嫂,爺爺讓我來接你。”
他下車幫白芷把行李包放到車上。
“謝謝啊。”白芷沒想到來接她的,會是陸海。
“不客氣,大家都是一家人。”
陸海臨上車前,朝白芷家的大門那看了一眼,“不鎖門啊?”
白芷回道,“我舅舅在。”
他笑著點頭,“好。”
陸海很快便發(fā)動了車子,且車速驚人。
白芷也不知道他為何開如此之快。
好在路上車少,她便也沒多言,就安靜的坐著。
陸海注意到白芷緊緊的抓著安全帶,他才放慢了車速。
“堂嫂,我跟你說件事,你得保密。”
“什么事?”白芷側目看向他,隨口問。
陸海說道,“陸雅在一家歌舞廳上班。”
白芷聽聞他的話,神色微動。
沒想到他會告訴自己這個。
那天晚上,他沒看見她。
她狀似很驚訝的開口,“是嗎?”
“你找到她了?”她問。
陸海開著車,提到陸雅,面色不善,“不是,我去玩的時候無意間碰到的。”
他不會承認自己托朋友滿城尋找過陸雅。
那死丫頭,不配。
白芷好奇發(fā)問,“那你怎么沒把她帶回家?”
陸海輕嗤,“帶回家干嘛?現(xiàn)在帶回家她還會跑的,就讓她在外面嘗嘗辛苦賺錢的滋味,不然真以為我們在外面撿錢呢。這么多年,她跟我媽倆人在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都養(yǎng)廢了。”
說到這個話題,陸海咬牙切齒。
白芷聽得出,陸海不但對陸雅有意見,對王淑芬也頗有微詞。
看來,他還是個清醒的。
這人雖然自身諸多問題,但不得不說,事業(yè)心很強。
見白芷不說話,陸海嘆氣,“堂嫂,你可別覺得我這樣說話就是大逆不道,我這是恨鐵不成鋼。”
“陸雅是個女孩子,關于戀愛找對象這么問題,就應該當媽的從小教育,不要讓她在外面犯賤,女孩子要學會自愛,你說對吧?”他又看了眼白芷,試圖贏得她的共鳴。
然而白芷的回答,令他大跌眼鏡,“我覺得,男孩子更要學會自愛。”
陸海,“!!!”
白芷淡淡出聲,“打個不恰當?shù)谋确剑^有需求就有供應,如果男的都紳士有禮不亂勾搭單純的小姑娘,小姑娘能被騙嗎?“
陸海冷哼著反駁,“別的女孩子被勾搭,那是另有所圖。但她陸雅不應該這樣,她圖那個李偉什么?他有錢嗎?他有顏嗎?他一個農村盲流,尖嘴猴腮,什么都沒有的窮光蛋,陸雅到底哪根神經搭錯了看上那種人?人家明明就是在騙她,還不是因為她的家庭條件。”
“所以,你認為,只有你們這些有錢的富二代,才配在外面勾三搭四,欺騙女孩子?”白芷看著他的側顏,靈魂發(fā)問。
陸海被她的話問的尷尬,他輕咳一聲,語氣都變得不自在起來,“堂嫂,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含沙射影?”
他真是奇了怪了,他在晉城,白芷在南城,在她嫁給陸野之前,他們不認識也沒交集。
她到底怎么知道他的私事的?
就因為給他把脈,推算出他在外面亂來?
他不死心的想要反駁,只要他不承認,就不算事實。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白芷的聲音繼續(xù)想起,“陸海,你自己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說!其實,你在要求別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反省一下自己?”
“你這個當哥的,在外面玩那么花,妹妹或多或許應該有所耳聞,她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說不定就是耳濡目染呢。”
陸海,“!!!”
他漲紅著臉,反駁,“誰說我在外面玩的花?你別冤枉我。”
白芷輕笑,“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清楚。”
她語重心長的開口,“雖然我們每個人的戀愛觀不同,你也有資本玩,而且,你還會說,說那些女的圖你的錢,硬要巴上來,這些我都信。但做人最起碼得道德跟自律還是要有的,不然,萬一染上一身臟病,或者,攤上個有預謀的團伙坑你,你這輩子就完了。”
她說到這,面色非常嚴肅地看著他,警告,“切記,色字頭上一把刀。”
她言盡于此。
如果他愿意聽進去,或許能改變前世栽在女人手上的命運。
若繼續(xù)尋花問柳,那.........活該。
陸海沒想到白芷嘴如此之毒,什么染上臟病,被人坑.......
誰敢坑他?
“堂嫂,你別說了,我沒那些問題。”她再說下去,他都無地自容了。
“但愿沒有。”白芷看著臉已經紅到脖頸的陸海,語氣放軟,“我也希望你沒有,畢竟你在做生意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死女人手上太可惜了。”
陸海,“!!!”
毒舌。
車里的氣氛很怪異,倆人都沒再說話,陸海的車速加快。
得趕緊到家,他可太煎熬了。
五分鐘左右,就到了軍區(qū)大院門口。
陸海說道,“堂嫂,我今天晚上還有事,你跟爺爺說一聲,就不在家吃飯了,明天早上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白芷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重,陸海不好意思面對她。
她應聲,“行,你忙你忙的。”
“早上我自己走,你不用送的。”
陸海心底哀嘆一聲,誰想送你?
現(xiàn)在他最恐懼的事,就是跟白芷獨處。
好在她有分寸,不在家里亂說話,不然真沒辦法相處了。
他說道,“爺爺說了讓我送,我不遵命的話,老頭子會殺了我的。”
“那好吧。”
陸海要幫白芷提行李包到門口,被白芷婉拒。
“不用了,就兩件衣服,我自己提就行。”
陸海看了眼表,也沒堅持,驅車離開。
白芷回到家時,家里竟然還有客人。
謝錚跟他爺爺奶奶都在。
陸正安跟謝蕓也已回來。
全家人都坐在那聊天。
看到白芷回來,謝蕓急忙起身,去幫她提包。
“小芷回來了?”謝蕓笑著解釋,“我跟你爸也剛進來,聽你爺爺說陸海去接你了,他人呢?”
“媽,陸海臨時有事,送我到門口后,去忙了。”
“那小子這個點能有什么事?”對于陸海的缺席,陸老爺子明顯不悅。
王淑芬站出來維護兒子,“爸,小海肯定有工作上的事忙唄,您就別抱怨了。”
陸老爺子見王淑芬又開始跳出來袒護自家孩子,搖了搖頭,懶得多言。
這么多年,他批評陸珊跟陸野,老大兩口子,從來不會在中間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