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到家沒多久,顧小月就帶著她母親來了。
來的時候,顧小月手上提著一小袋子雞蛋。
慕琴一臉笑意,看著白芷說道,“小白大夫,我聽說您明天要出遠門,我也沒啥東西可拿的,給您拿了些雞蛋,您煮了拿著車上吃。”
白芷忙接過,“謝謝慕阿姨,您快進屋吧。”
她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身上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棉衣,頭上戴著棉帽。
腳上的棉鞋像是自己做的。
看的出做鞋的人針線活很好。
針腳非常勻稱。
雖然衣著方面很樸素,但她整個人的氣質很溫婉。
“先請坐吧,喝點水。”
因為慕琴在喝中藥,白芷沒有給她泡茶水,就倒了開水端了過去。
她朝她們母女說道,“你們先喝點水暖暖身子,一會我給慕阿姨把脈。”
“好,謝謝小白大夫,真是不好意思,您要出門肯定很忙,我們還過來麻煩您。”
看得出,慕琴因為來叨擾白芷,感到很不好意思。
白芷笑著開口,“慕阿姨,您別這么客氣,我是大夫,給人看病是我的職責,不存在打不打擾。”
剛說著話,謝錚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慕阿姨過來了嗎?”
白芷聽到他喊,掀開門簾望去。
就見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白芷目光落到他手中那堆東西上,她問,“你拿的什么?”
謝錚走進了廳房,揚了揚手中的東西,“你不是不要我的錢嗎?我給你買了點吃的,你路上吃唄,這總不能拒絕吧。”
謝錚說著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慕婉晴,他禮貌打招呼,“慕阿姨,您已經過來了?”
慕琴應聲,“我們剛到。”
謝錚開始拆包裝盒。
嘴上還在嘮叨著,“你說拿東西占地方,那我把袋子跟盒子全部拆掉,這樣好拿一點。”
“牛肉罐頭跟餅干,還有這個飲料你裝一個袋子里另外提著,直接拿在手上,這樣吃的時候比較方便取。“
謝錚一邊說著,已經將所有的包裝都打開,把里面的食物掏了出來。
牛肉罐頭,餅干,面包,還有巧克力,健力寶等等,掏了一大堆。
顧小月跟她母親坐在一旁,看著謝錚拿出那么多高檔的吃食,再看看她們放在桌子上的雞蛋,頓時覺得很窘迫。
白芷余光注意到慕婉晴跟顧小月的神色那么不自在,她沒好氣的朝謝錚說道,“大歌星,你盡花冤枉錢,買的這些東西包裝看似精美,一點都不實用,你不用掏了,我明天在車上吃慕阿姨給我的雞蛋就行,那才是最實惠的,管飽還有營養,你買的這些東西,我吃不慣。”
“慕阿姨給你拿雞蛋了啊?”謝錚聞言,這才反應過來什么,他撓撓頭,嘿嘿一笑,“我買的這些的確不太實用,我也是怕陸野怪我摳搜,我才忍痛花錢買了這些東西,不然我才不花這份冤枉錢呢。”
“那你少拿點擺,反正錢我已經花了。”
“我拿一瓶就行,其他的你拿出去。”
聽聞白芷的話,謝錚翻了個白眼。
拿回去?
他索性拿出了牛肉罐頭,分給大家吃。
“慕阿姨,這些東西我肯定沒辦法拿走,既然小白大夫拿不完,剩下的咱們吃了算了。”
慕婉晴擺手拒絕,“小錚,我不吃,你放著讓小白大夫拿車上吃吧。”
“慕阿姨,還有呢,她都說了,在車上要吃雞蛋的。反正小白大夫明天就走了,這些東西不吃放在這也就過期了。”
白芷笑著應聲,“對,拿出來吃了吧。我坐車得少拿點東西。”
但白芷跟顧小月今天都被海鮮大餐吃撐,這會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謝錚也沒打算給她們。
“你倆恐怕是沒肚子吃吧?我跟慕阿姨吃。”他打開了兩瓶牛肉罐頭,硬塞給慕琴一瓶,然后自己也拿了一瓶吃起來。
“剛才你沒吃飯嗎?這不是給我買的嗎?你吃什么?”
謝錚大剌剌的開口,“我沒吃飽。”
說著謝錚開始向慕婉晴幽怨的吐槽三個女人。
“她們幾個就跟三天沒吃飯一樣,那吃相,簡直沒眼看,都跟餓了好幾頓一樣。”
顧小月被謝錚吐槽,頓時有些尷尬。
自己今天吃飯的時候的確不太雅觀。
她也后悔自己那么沖動,一時上頭模仿沈倩。
有些東西,豈是一頓飯就能斬斷的。
她此時看著謝錚那張臉,還是會心跳加速。
但如今的她,已經變得理智。
很多東西,寧愿藏在心底。
白芷回懟他,“還不是因為你太摳門,八百年請一次客。”
謝錚被懟,無言以對。
白芷準備了醫藥箱,洗了手,等慕琴吃完后,開始給她把脈看診。
把完脈,她問,“慕阿姨,您最近睡眠如何?”
慕琴回道,“睡眠比以前好點,雖然失眠沒那么嚴重,但睡眠淺,還愛做夢。”
白芷注重查看了她的眼睛,還有舌頭,又詢問了一些癥狀后,開口,“慕阿姨,您還是有點神經衰弱。”
“這樣,我今天再給您針灸一次,多少會好轉一點,回頭再給您開藥,您按時服藥,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慕琴急忙起身道謝,“好,謝謝小白大夫。“
“平時早上起來多鍛煉身體,現在天氣寒冷,可以在室內活動,晚飯后散散步,都有助于睡眠。”
“好,我知道了。”
白芷拿出了銀針,消毒后開始給慕琴針灸。
她今天要給慕琴頭部扎針。
她拿著銀針,朝瞅著她的謝錚跟顧小月說道,“你們兩稍微站遠一點,一會也別大驚小怪,不然影響我發揮。”
謝錚對于她的話,不以為意,“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
給他自己扎針的時候,他都沒大驚小怪。
可隨著白芷的銀針在慕琴的頭部跟面部落下,謝錚跟顧小月的表情還是開始龜裂。
尤其顧小月,看著她母親的頭上跟面部都扎了針,她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也很害怕。
謝錚的神情也很凝重。
慕阿姨頭上都被扎成了刺猬。
看著都疼。
唉,真是有什么別有病。
太遭罪了。
同時,謝錚內心又非常難受。
如果不是小薇離世,慕阿姨怎么會如此痛苦,生這樣的病?
就算白芷醫術再高超,也無法醫治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