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迫不及待的伸過了手。
她不知分寸的搶話,陸老爺子雖面色不悅,但并未多言。
白芷也給她把了脈。
然后詢問王淑芬身體是否有哪里不適。
“小芷,我這早上起床下地的時候,腳后跟的筋總像短了一截似的,踩不實,得走兩步才能慢慢緩解,就特別難受,我心里也很擔心,這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我的病又嚴重了?”
王淑芬明顯感覺這段時日,她的身體狀況沒有秋天那會好了。
尤其是早上起來,說是晨僵吧,沒以前那么嚴重,但就是不舒服。
“像你這個病,冬天就是這樣,筋縮嚴重,你平時一定要保暖,注意休息好。
另外,也適當的做做拉伸運動,本身之前病情嚴重的時候就一直臥床,導致筋短,現在得鍛煉起來,另外,我今天換個藥方,多加舒筋活絡的藥,會改善的。”
王淑芬聽完配合的點了點頭,“好,我一會就去鍛煉。”
“我還有個問題。”王淑芬又說道,“小芷,那我這病到底啥時候才能徹底治愈不吃藥?我這整天吃中藥,病情還反復,心態都要崩了。”
加上這段時間為了女兒的事,心力交瘁,真覺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類風濕疾病的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你配合治療,等后期一切正常不再復發的時候可以停藥,但保養調理是一輩子的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啊?”
王淑芬一聽,瞬間沒了信心。
難道這病會伴隨她一生?
她不覺又想起以前去的大醫院那些專家的話,說她得的是不死的癌癥。
還晚期就是手腳變形,癱瘓坐輪椅。
說的特別嚇人。
難道葉神醫跟白芷也沒辦法給她根治么?
王淑芬心底思量,應該是白芷醫學經驗不足,所以才說這話。
葉神醫肯定能給她徹底根治。
人家都說了,中醫治療的好處就是能除根。
白芷瞅著王淑芬的臉色變幻莫測,手指緊攥,她語氣輕松的安慰,“先別緊張,放松心情好好吃藥吧,等年后穩定了可以換成蜜丸服用,這樣比較方便。”
一旁的陸老爺子鐵青著臉,不悅的吐槽,“你呀身體不舒服都是自己作的,這么冷的天,老往外跑什么?昨天天氣那么冷,一出去就是一天,回來鼻子都是靑的,晚上感冒折騰的張媽都沒睡覺。不知道自己什么情況啊?治病不遵醫囑,還指望好?”
“爸,我不是擔心那死丫頭嗎?你說這兩天一點信都沒有,我讓您派人去找找,您也不管,陸海也不管,萬一她在外面被人騙了怎么辦?這么冷的天,凍死在外怎么辦?不管怎么說,那是我親生閨女啊。”王淑芬提起陸雅,不由自由的又開始掉眼淚,聲音也哽咽起來。
誰不愿意大冷天的在床上躺著看電視啊。
可她的親閨女下落不明,她不出去找怎么辦?
王淑芬一抹眼淚,陸老爺子就煩躁,“行了,別嚎了,回屋休息去。”
陸海剛進門,就聽到了他母親的哀嚎抱怨,還有爺爺的呵斥聲。
“又怎么了?”他沉著臉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看到兒子回來,急忙擦了把臉,恢復了端莊儀態。
“沒事沒事,我讓你堂嫂給我把脈開藥呢。”
看得出來,王淑芬還是懼怕兒子的。
當然,也不該叫懼怕。
就是作為母親,總想在兒子面前保持該有的儀容跟形象。
尤其,陸海那么強勢,總嫌棄她哭哭啼啼。
“堂嫂,怎么樣?我媽情況好轉了嗎?”陸海也沒多言,順著王淑芬的話,看向白芷詢問。
白芷說道,“整體沒什么大問題,繼續吃藥就行,冬季注意保暖,不能感冒受涼。”
聽聞白芷提到不能感冒受涼,陸海的臉色也不好看了,看向王淑芬沒好氣的提醒,“聽到了嗎?以后別老出去了,昨晚不就感冒了嗎?再復發又得受罪。”
“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了,讓那丫頭死外面吧。”王淑芬的語氣也很沖。
她出去是為了什么,沒人問一句。
就知道埋怨她。
她就知道,這家的男人,心都是冷的。
她起了身, “我先去休息了。”
王淑芬進了屋,白芷也說上樓去換身衣服。
客廳里就剩陸海跟陸老爺子倆人。
“你去哪了?一晚上不著家。”陸老爺子剛才本就生了氣,這會面色沉沉的看著陸海,語氣是抑制不住的失望,“你們現在怎么都這樣?動不動夜不歸宿。”
老二家這倆孩子,一點組織紀律都沒有。
自由散漫。
轉念一想,這倆孩子都沒當過兵,也沒上過像樣的大學,進入社會較早,根本沒什么遵守紀律的覺悟。
陸海無辜被批評,他表示很委屈,“爺爺,不是您昨天讓我出門去找陸雅的嗎?”
雖然晚上的確睡在了兄弟家喝酒。
但他自然不會讓老爺子知道他是因為喝酒才夜不歸宿。
“這么冷的天,誰愿意夜不歸宿在外奔波?我在家睡大覺多好,好不容易回家歇幾天,還不是為了那不省心的。”
陸海如此一嘟囔,老爺子的臉色也舒展開來,語氣軟了幾分,“你找了她一晚上?”
“發動了幾個朋友一起找的,晚上走的太遠,回來沒車了,就在朋友家住下了,今天早上接著找。”陸海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灌了一口,聲音帶著些許疲憊。
陸老爺子意識到自己錯怪了陸海,眸底劃過一絲愧疚之色。
“辛苦了。”他問,“有消息嗎?”
陸海翹著二郎腿,抹了把分頭,“我這么拼,肯定得有收獲啊。”
“人在哪?”
對上老爺子詢問的目光,陸海眼眸微閃,朝陸老爺子說道,“在一家酒店里當服務員呢,我看到她在那干的挺好,就沒逮她回來。”
他解釋,“我的意思是,讓她在外面多歷練歷練,體會一下掙錢的辛酸,不然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現在找她回來,以后還得跑,只有在外面吃夠了苦頭,才能明白家人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