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一聲呵斥,王淑芬只好噤聲。
她剛才的確是想說,馬上要過年,能不能讓陸雅先回家來。
她已經跟渣男斷了關系,也知道自食其力去找工作,這就是進步。
大冷天的給她點教訓就行了,總不能真的讓她在外面受凍挨餓。
這么冷的天早出晚歸的,在大街上奔波,看人臉色碰釘子,一向嬌生慣養的她,怎么能受得了?
年前很多單位都開始放假,她不可能找到工作的。
而且她自己能找到的,會是什么好工作?
那好工作都是要學校安排,熟人介紹走后門進的。
可王淑芬明白,有陸海在家,是不可能讓陸雅回來的。
畢竟那死丫頭走的時候那么決絕,都簽了斷絕關系的承諾書。
那件事真的是傷到了他們全家的心。
尤其是陸海,聽說陸雅為了那個鄉下野男人竟然打算跟全家斷絕關系,他回來那天直接炸了。
陸海常年在外管理公司,如今的他身上已經有了屬于上位者的氣質,做事強勢有魄力。
對于這一點,陸老爺子非常欣賞。
陸家的孩子理應如此。
陸海看向老爺子,開口,“爺爺您覺得我說的對嗎?就應該讓那丫頭在外面長長記性,咱們不能一味的溺愛她,她都20多歲的人了,到現在還是個戀愛腦,別說掙錢自理,她甚至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讓她到社會上去好好看看,普通大眾都是怎么生存的,不要真覺得我跟我爸在晉城賺錢那么容易,讓她幾千幾千的往野男人身上花。”
陸老爺子沉著臉,應聲,“小海說的對,不許找那丫頭回來。”
對于這件事,陸正安一家子都是坐在那,并未發表意見。
王淑芬也不敢有意見。
陸老爺子和陸海倆人的意見為主。
就是不讓她回來。
一直坐在那湊人數的白芷,等他們說完,舉手笑著開了口,
“我能說兩句嗎?”
“小芷,你說。”陸老爺子笑瞇瞇的看向她。
白芷看著他們說道,“是這樣,我打算下周去部隊看陸野,然后我們那邊的婚房應該會鎖上,到時候陸雅去哪,我就管不著了。”
那是她和陸野的婚房,他們兩個都不在的話,她不愿意讓別人進去住。
她不是很相信陸雅那個人,就算她現在被李偉傷害以后,表面上看似清醒,誰也說不上那個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她是不是會就直接會把渣男繼續帶回家。
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她會非常的膈應。
所以她的意思很清楚。后期她不可能再收留陸雅。
陸家人既然暗地里關注著陸雅的動態,那么,他們該有心理準備。
陸老爺子說道,“小芷,你走的時候把門鎖上就行了,她不管是睡橋洞也好,睡大街也罷,都不用管她,都是她自己找的。”
陸老爺子此話一出,王淑芬再也忍不住了。
剛才她被陸海和老爺子壓制著,不敢多言,她知道白芷收留著陸雅,因此心底也沒那么的擔心。
可此時聽說白芷要去部隊,以后陸雅晚上將沒地方可去。
他們又不讓陸雅回陸家。
這豈不是意味著陸雅即將真正的流浪街頭?
王淑芬蹭一下站起了身,鼓起勇氣替陸雅說話,“爸,那死丫頭已經知道錯了,您看她都開始自力更生找工作了,要不咱們就原諒她一次吧,等她回來,到家了您再好好收拾她,我也不會讓她再去外面胡來,我相信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她也會成長的。”
“成不成長不是你說了算。”陸老爺子說道,“這次如果你還心軟,沒兩天就把她找回來,她這輩子就算完了。”
正如陸海所言,多年以來錦衣玉食的生活早就讓陸雅變得不接地氣,根本沒有真正生存的能力,也從沒想過獨立行走。
拿著她父親和哥哥掙的血汗錢在外面揮霍,對金錢沒有任何概念。
幾千塊錢都夠他們全家一年的生活費了。
那死丫頭眼睛都不眨一下,花在了一個渣男身上。
作為長輩,痛心又內疚。
以前老二兩口子仗著有錢,溺愛閨女,作為爺爺,他想教育孩子,可老二一家住在外面,他根本沒機會插手。
陸雅還年輕,她的人生才剛開始。
現在正好趁此機會,讓她吃點教訓。
再不管教,真就廢了。
陸海也順著陸老爺子的話,強勢接話,“媽,你要是這么放心不下她,你可以出去租房子,帶你女兒一起住,不要把她帶回家礙我們的眼。”
陸海的態度甚至比老爺子更加強硬。
王淑芬對于兒子的無情狠厲,寒心又憤怒,她語氣不悅,“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就讓你妹妹在外面這么自生自滅?她萬一再被人騙怎么辦?”
陸海面色陰郁,“騙也是活該,多騙幾次,看腦子能不能清醒過來。”
王淑芬一臉擔憂,“她是女孩子,我怕她吃虧。”
陸海:“吃虧才能長記性,才能成長。”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下了命令,“行了,就這么辦吧,她不許進這個家門,如果你真放心不下,可以聽陸海的,去外面租房子跟女兒一起住,在外面好好的縱容她,嬌慣她。”
陸老爺子和陸海態度如此的強硬,王淑芬也不敢再說什么。
她絕對有理由相信,她再堅持下去,他們真的會把自己趕出去。
她這兒子的手段她是見識過了。
在她心里,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拿平等的態度看待過她們女性。
他們父子倆有掙錢的能力。
在這個家有話語權。
她和陸雅只有順從的份。
關于陸雅的話題,就這么不歡而散。
王淑芬抹著眼淚進了屋。
因為白芷回來,陸正安和謝蕓倒是很高興,噓寒問暖的,要給她做飯吃。
“爸,媽,我吃過了。”白芷笑著說完,走到了陸珊跟前,“今天姐姐正好在家,我倆上樓探討一些工作方面的問題。”
“行,去吧。”
陸珊聽聞白芷的話,笑了笑, “走吧,上樓。”
倆人一前一后上了樓,白芷跟著陸珊進了陸珊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小芷,有什么問題要跟我聊?”陸珊拿起電暖壺,給她倒了杯水。
白芷端著水杯暖手,猶豫幾秒才開口, “呃……姐,其實不是工作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