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朝陸雅試探著開口,“那你能不能回家拿點錢?”
陸雅聽聞他的話,詫異的抬眸看向他,“偉哥,你不是說你爸沒啥事嗎?你也沒有回家,那你從我手里拿走的四百塊錢呢?”
“我不是租了這個房子嗎?”李偉沒好氣的說道,“付了房租了,你以為房子會免費給你住?”
“一分都沒了嗎?”陸雅看著他,悶悶出聲。
四百塊錢,這么兩天就花完了。
也太揮霍了。
“沒了,付了半年呢。”
李偉從兜里掏出了香煙,用火柴點著,開始吞云吐霧,“我離發工資還早,你又不上班,咱們總得生活啊。”
他看著陸雅,再次出聲提議,“小雅,你去家里再拿點錢出來,行不行?”
陸雅搖了搖頭,說道,“我家我回不去了。”
“啥意思?”李偉隨手彈著煙灰,抬眸瞇著眼看向他,語氣幽幽。
“我說了,我媽把我趕出來了。”陸雅從她的棉衣兜里掏出了一張紙咬著唇,開口,
“這是我媽逼我寫的。”
她小心翼翼的把信紙遞了過去。
李偉拿過,快速的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雅,語調拔高,“你真跟家里斷絕關系了?”
陸雅低著頭悶聲道,“對。”“我媽說,這是我爺爺跟我爸的意思,如果不跟你斷了,就讓我跟家里滾出去,永遠不會認我。”
李偉聞言,神色驚恐,不可思議,“你還自愿放棄了財產繼承權?”
里雅癡迷的看著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深情無比,“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棄。”
李偉翻了個白眼,甩開了她的手,無語道,“不是,你都一無所有了,我還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義?”
“偉哥,你說什么?”陸雅眸底微暗,看向他。
李偉眼珠子閃了閃,急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你本來就是你爸媽的女兒,他們的財產有你一半,你傻呀,為什么要放棄?你虧不虧?”
“可是,如果我不放棄的話,他們是不可能讓我出來見你的,只有跟陸家斷絕關系,我才會自由,才能永遠跟你在一起。”
陸雅深情表白。
她癡情的看著李偉,試圖從他臉上看到真心,“偉哥,你不是說你愛我嗎?我能現在能永遠在一起了,你不高興嗎?”
李偉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說道,“小雅,我是覺得,我們還有更好的方式在一起,沒必要搞這么決絕。”
“你爸什么意見?他不在家的話,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李偉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對了,你爸也沒見過我,這樣,你給他打電話,就說你跟我分手了,然后,你說你想介紹另外一個男同學去他公司上班,我可以換個名字過去。”
他暢想未來,“等以后我干出成績,你爸對我欣賞有加,咱們再公平,我們還年輕,不用這么著急的。”
他在城里唯一的資源就是陸雅,以及她身后的陸家。
他絕對不能放棄這個資源。
只要合理利用,總能達到他的目的。
陸雅面色微動,看著他問,“偉哥,你為什么這么執著去我爸公司上班?”
“廠里工資太低了,我不想你跟著我受苦。”
李偉一臉愁容,“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他抽完一支煙,又點了第二支。
屋子本身就小,陸雅被煙霧嗆的直咳嗽。
她扇著風,提醒,“偉哥,你能不能不抽了?”
“男人不抽煙算什么男人?”
李偉根本不理會她,抽完第二支煙,煙頭隨意丟到了地上。
他自己應該也被嗆到了,咳嗽了兩下,朝地下吐了口痰。
陸雅看的眉頭之皺。
她不悅的提意見,“偉哥,你怎么能隨地吐痰啊?這又不是外面。”
李偉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咋了?吐痰都不行,抽煙也不行,你事咋這么多?”
陸雅被他一吼,低下了頭。
李偉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沖,急忙摸了摸她的頭。
“小雅,別生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陸雅面色舒展,李偉將她拉進懷中,再次不死心的問,“你真沒錢了?”
陸雅搖頭,“沒有。”
李偉說道,“那能不能找你朋友借點錢先吃飯啊,我手頭也沒錢,咱倆總不能餓著吧。”
陸雅面色緊繃,悶悶開口,“我也沒什么朋友啊。”
以前一起玩耍的那幾個朋友,人家都去外地上學了。
后來她上了中專,認識的都是新同學,也不是有錢人。
加上跟李偉談對象后,重色輕友,基本上都不怎么來往、
陸雅解釋道,“上次給你的錢,還是找我堂嫂借的。”
李偉聽聞她的話,更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家不是很有錢嗎?怎么上次就借錢了?”
“有錢也不是我的錢。”
陸雅的話,讓他無言以對。
他繼續點煙,然后出主意,“那就再找她借點應急。”
“我堂嫂不可能借我的,我已經跟家里斷絕關系了。”
陸雅看向他,開口,“偉哥,你想想辦法啊。”
李偉賭氣,語氣幽幽,“我想辦法,那我去廠里蹭同事的飯票吃飯,你中午吃了的話,應該不是很餓,早上我下夜班回來給你帶廠里的早飯。”
陸雅,“!!!”
李偉抽著煙,大爺一般開口,朝陸雅說道,“去院子里把我的工作服拿進來。”
陸雅神情呆滯了啊了一聲,李偉見她如此遲鈍,不悅開口,“去拿我的衣服啊。”
他不悅的埋怨,“要是在我家,我爸一起床,我媽啥都弄好了。”
“到底是城里的大小姐。”
陸雅不情不愿的出門去院子里拿了衣服進來。
她提著硬邦邦的工作服,給李偉,“凍住了,沒干。“
李偉面色難看,“那我晚上上班穿啥?”
陸雅嘟囔,“天氣太冷沒干,又不是我的責任。”
“那是你沒擰干水,全是水能不凍住嗎?這上面洗衣粉都沒清洗干凈,全是印子,不知道洗完衣服應該翻過來晾嗎?”
李偉的反應,讓陸雅委屈落淚,“我用涼水給你洗衣服,你還怪我。”
“我在家都是用洗衣機洗的,而且都是保姆洗,我都不用自己動手。”
她今天是第一次大冬天用涼水手洗衣服。
他還嫌沒洗干凈。
沒晾干怎么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