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去上班后,陸野便又去了賓館接葉勁松他們過來。
他到賓館時,葉天冬還沒出去。
陸野說道,“舅舅,一會去我外公那邊吧。”
葉天冬已經(jīng)穿戴整齊,在給他頭發(fā)上噴摩絲,看樣子是要出門。
聽聞陸野的話,他瞟了他一眼,開口,“我要去見一個朋友,聊點生意上的事,沒時間過去。”
“那下午您有時間嗎?今天我爸媽要過去跟我外公聊婚禮細節(jié),他們知道您跟我堂舅都來了,小白上班前跟我說,希望晚上大家都能在場。”
陸野特意搬出了白芷。
并著重強調(diào)了白芷的意愿。
“下午看吧。”葉天冬忙著拾掇自己,語氣淡淡,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葉勁松走了進來,瞅著一臉冷漠的葉天冬,皺了皺眉,沒好氣的說道,“天冬,陸野家人要去商議婚禮細節(jié)流程,咱們作為外甥女的家人,她的后盾,若是不在場,恐怕說不過去吧?
另外,你看昨天那姓白的一家都什么德性?萬一他們沒走等著搗亂呢?咱們要是再不給小芷撐場子,以后孩子嫁過去,肯定會被人輕看。”
葉勁松語畢,又看向了陸野,開口,“陸野,你也別怪我這么說,我活了半輩子,什么場面沒見過?女孩子若是沒有娘家人做后盾,嫁人之后被人輕視的可能性非常大,當然我知道你爸媽都是有頭有臉有素質(zhì)教養(yǎng)的人,但保不齊其他人會欺負她。
我可聽青柏說過,你那個二嬸沒少為難小芷,要不是她生病需要小芷他們治療,指不定怎么欺負她呢?”
陸野也是順著葉勁松的話,應聲,“堂舅,您的對。”
他們都眼巴巴的等著葉天冬表態(tài),葉天冬推脫不過,只得開口,“行,下午我盡量趕過去。”
“不是盡量。”葉勁松作為葉天冬的堂哥,此時神態(tài)無比嚴肅的命令他,“是必須在場。”
“我作為小芷的堂舅都能替她撐場子,你是親舅舅,如果因為自家內(nèi)部的矛盾逃避不出現(xiàn),會讓別人怎么看我們?nèi)~家?”
“人民內(nèi)部矛盾咱們內(nèi)部慢慢解決,關(guān)鍵時刻不要掉鏈子讓人笑話。”
葉勁松態(tài)度強硬,當然每句話都說在點上,無可挑剔。
葉天冬神色浮現(xiàn)一抹愧疚之色。
他重視起來,態(tài)度嚴肅認真,“堂哥,你考慮的很周到,我下午會早點過去的。”
“這就對了嘛。”
葉天冬穿好了外套,說道,“我現(xiàn)在得出去一下,約了人聊事。”
他臨走前朝葉勁松囑咐,“對了,謹防姓白的那家人卷土重來,今天又去搗亂。”
雖然昨晚白志成說他今天就回老家,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在白芷面前。
但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說出的話,絕無可信度。
他們必須提前做好防范。
葉青柏倚靠在門框上,嘴里咬著個糖紙,“堂叔這您放心,我今天啥都不干,我就在我二爺爺家附近巡邏,只要看到昨晚那幾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立刻報警。”
聽聞葉靑柏的話,葉天冬面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帶著感激,“謝謝。”
“堂哥,靑柏,謝謝你們對小芷的關(guān)心照顧,也感謝對我的包容。”
葉天冬抱拳,神色真摯。
自己前段時間的婚姻變故,心情不好,家人們都會他無條件的包容,理解。
他都記在心上,看在眼里。
“一家人說這干嘛?你快去忙吧。”
葉天冬出門后,王嵐跟葉靑川也收拾妥當,陸野開車接他們一同去了葉家。
葉如風不需要繼續(xù)坐診,這會在家里的門開著。
他們到院子里時,聽到屋里有說話聲。
待他們進了門,葉如風朝葉勁松介紹家里的客人,“這是我老伙計,你們稱呼周叔就行。”
“周叔好。”
“周爺爺好。”陸野跟葉靑柏也跟老熟人打了招呼。
“天冬沒過來啊?”周正的視線在他們當中找尋了一圈,沒看到葉天冬的身影,頗有些遺憾,“那天多虧了他跟小白兩個人把我老伴送回家,我一直沒見到他的人,對他當面說聲感謝。”
“不用客氣了,人沒事就好。”
陸野詢問,“周爺爺,周奶奶現(xiàn)在情況如何?”
知道內(nèi)情的陸野,也是著急,想知道周老太太的神志是否有恢復。
“她呀,一直那樣,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
家里有了客人,周正便識趣的起身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我那糊涂的老伴又跑出門了。”
周正笑著說道,“等后天兩個年輕人大婚的時候,咱們大家再見。”
“好。”
陸野也因有事需要先行離去,順道送周正老爺子一段。
“野哥,你看你現(xiàn)在成專職出租車司機了。”
“順道而已。”陸野認真表態(tài),“我很樂意為大家服務。”
以前他的重心全在工作上,甚至應該說是全身心投入,基本沒有自己的私生活。
這次受傷從鬼門關(guān)傷走一趟,也因此休養(yǎng)幾個月。
讓他有機會過跟普通人一樣的生活,戀愛,關(guān)心家人.....
讓他自己也成了一個有溫度的人。
也算因禍得福。
“小陸啊,真是謝謝你,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好樣的。”
周正臨走前瞅了眼他放在桌子下面的一個袋子,朝葉如風說道,“老哥,小芷回來記得替我謝謝她啊。”
葉如風沒好氣的回復,“知道了,你買的東西我也會給她的,不會私吞。”
陸野跟周正老爺子倆人離開后,性格外向的葉勁松好奇的詢問葉如風,關(guān)于周老太太的情況,
葉如風的性格在白芷的影響下,也的確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前他惜字如金,基本上除了正事外,便保持高冷狀態(tài),不愿與人閑聊。
但現(xiàn)在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尤其侄子一家遠道而來,他也親善和藹了許多。
跟葉勁松閑聊著說了周老太太的情況,并告知他們關(guān)于周老太太當年跟白芷的外婆曾被關(guān)在一起的往事。
“二叔,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那位周阿姨只要神志清醒,能完整講出當年的事,您跟天冬之間的誤會就能消除?”葉勁松滿眼期待的看著葉如風,確認。
“沒錯。”葉如風垂眸,嘆氣,“就看他相不相信了。”
“肯定相信,不相信他跟著小芷跑人家家里去干嘛?”葉勁松笑道,“那不就是主動去找證據(jù)的嗎? ”
葉勁松對葉如風跟葉天冬父子倆關(guān)系破冰一事,瞬間就抱起了希望。
這都有證人了,拿證據(jù)說話,才是硬道理。
比他們苦口婆心的勸解有用多了。
他松了口氣,朝葉如風笑著開口,“下午天冬就過來了,到時候二叔您可得忍住您的脾氣啊,對他一定要和善一點,只要你們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就不愁和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