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神色恭敬又認真,跟葉如風(fēng)聊起了正事,“外公,我上次跟小白聊過,等她軍區(qū)醫(yī)院的工作結(jié)束,您跟她一塊去部隊那邊開德仁堂的分堂,您覺得怎么樣?”
葉如風(fēng)聽聞陸野的話,眼眸微亮。
跟著外孫女一起是陸野部隊那邊開診所?
如此以來,他以后還能跟外孫女生活在一起。
葉如風(fēng)面上不顯,并未當(dāng)即表態(tài),他說道,“這事回頭我跟小芷商量一下。”
“好。”
“外公,您先吃點水果,我去幫小白做飯。”
“去吧。”葉如風(fēng)剝開了陸野給的香蕉。
陸野剛到院子里時,葉勁松一家子興沖沖的回來了。
“堂舅,你們回來了?”
陸野笑著問,“玩的怎么樣?去了幾個景點?”
葉勁松神采飛揚,笑著說道,“玩的特別好,我們?nèi)チ髓F橋拍照,還劃了船,不過天氣變冷,下午風(fēng)太大,你舅媽有點凍著了。”
“那快進屋休息吧。”
“表妹做什么飯呢?“葉青柏了嗅鼻子,跑進了廚房。
葉如風(fēng)聽到葉勁松他們回來,起身走到門口,便看到他們一家四口。
他往走在最后面的葉青川身后看了又看。
再沒看到任何身影。
他眸子微淡。
“快進來吧。”
葉勁松一家子玩的非常盡興,一回來看到葉如風(fēng),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胖臉尷尬一笑,“二叔,我們出去玩,您還在上班,我們這心里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有什么說不過去的?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多轉(zhuǎn)轉(zhuǎn)。”
葉勁松注意到他二叔一直往門口方向瞧,他當(dāng)即明白了什么。
他笑著解釋,“天冬他出去辦事了,一會說不定就過來了。”
說不定就過來了.........
那就是不會過來!
葉如風(fēng)垂眸,沒有多問關(guān)于葉天冬的事,只是邀請他們進屋后,指了下桌上的水果,說道,“吃點水果吧,小芷做飯呢。”
王嵐說去幫白芷做飯,她進了廚房,看到白芷擺放在案板上的豐盛的菜肴,她驚呼,“小芷,這都是你做的?”
白芷已經(jīng)盛出了鍋里的最后一道菜,她笑著點頭,“舅媽,我做的不好,你們不要嫌棄才好。”
“嫌棄啥?”王嵐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慚愧的笑笑,“不瞞你說,我都不怎么會做飯,你做的這些菜,我一道都做不出來。”
王嵐的話倒是讓白芷詫異。
她只覺得對方實在謙虛。
就像剛才她自己也是,謙虛客氣一下。
陸野蜂窩煤爐子上鋁鍋里蒸的大米飯,這會已經(jīng)熟了。
“小白,現(xiàn)在端菜嗎?”陸野把米飯鍋端進來放下,征求白芷的意見。
葉天冬沒來,陸野的意思是,要不要等。
白芷看了眼表,說道,“端吧,我來盛飯。”
“舅媽,您快進屋去吧,我們端就好。”
白芷在盛飯,葉青柏跟葉靑川也過來幫忙端菜。
“小芷,二爺爺現(xiàn)在不生我氣了吧?”葉靑柏剛才進去打招呼,葉如風(fēng)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葉靑柏內(nèi)心還是比較忐忑,怕老頭還在為他前兩天口不擇言的事生他的氣。
白芷笑道,“你別怕,肯定不生氣了,不過你以后說話多注意點,別傷老頭的心,他老人家夠不容易了。”
兒子誤會他就罷了,現(xiàn)在孫子都來責(zé)怨他,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這張嘴就是欠揍。”葉靑柏說著,毫不客氣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看的白芷跟葉靑川倆人神色怪異,嘴角微抽。
葉靑川好奇發(fā)問,“哥,你說啥話得罪二爺爺了?需要這么懲罰自己。”
“小屁孩不該問的別問。”
葉靑川撇了撇嘴,端著白芷盛好的米飯走了。
白芷跟陸野站在廚房里,神情復(fù)雜。
“舅舅估計不會來了吧?”
白芷面色失望,但這樣的結(jié)果又在意料之中。
她就知道,她舅舅既然離開,不可能再折返。
如果他愿意來,肯定會跟堂舅他們一起過來。
陸野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明天單獨請他吃飯吧。”
天色都暗了,她堂舅他們在外面玩了一天肯定餓了。
他們吃完飯還得回賓館住。
她也不敢明確提出等她舅舅。
以她外公好面子的程度,肯定會要求開吃。
不管他心里多期待兒子能來,明面上都不可能跟大家一起眼巴巴的等待。
如果等待,氣氛會更尷尬。
“走吧,去吃飯。”
大家落座后,白芷給大家伙都倒了啤酒,她起身端起酒杯,敬客人,
“堂舅,舅媽,表弟,我真誠的歡迎你們百忙之中來南城參加我的婚禮,我真的非常感謝,也很感動。”
白芷端著啤酒,神情真摯。
葉勁松說道,“外甥女,你看你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結(jié)婚我們當(dāng)然要來參加,這有啥好感謝地?”
白芷笑了笑,換了個說法,“堂舅,那我純歡迎,行不?”
葉勁松滿意的點頭,“那可以,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這杯酒我們肯定要喝。”
“來,咱們大家干一杯,祝福我們的外甥女找到了真愛。”
大家都站起身來,干了手中的酒。
一家子人其樂融融,唯獨葉天冬缺席。
要說以前,葉天冬不在好像也沒感覺有什么.
畢竟他們父子二十年來一直不來往,倆人誰也不提誰,任何一方都沒有想要和好的意愿。
他們就是各過各的。
葉天冬從十五六歲就自己在社會上闖蕩工作養(yǎng)活自己。
完全不依靠他的父親。
而葉如風(fēng)也是在老伴以及女兒相繼去世的雙重打擊之下,離開了家,到處游歷。
如今,白芷的意外出現(xiàn),讓他們父子倆有了交集。
二十年了,哪怕最大的恩怨,現(xiàn)在也該解開了。
葉勁松不知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叔叔,葉天冬雖然說會過來吃飯,但以他對葉天冬的了解。
主動上門的可能性不大。
干了酒,白芷招呼著大家吃菜,“來,大家開動吧。”
她也在心里放棄了葉天冬會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