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跟沈倩到實驗室時,她所醫治的那只大鼠正在活潑的跑動。
沈倩開始檢測它的指標,說是一切正常。
對此,沈倩都感到不可思議。
真的堪比神奇。
王專家負責的那只, 昨天就沒了。
她看白芷的眼神更加充滿了崇拜。
白芷一穿上白大褂,整個人氣場就變了。
也不跟沈倩搭話,檢查了大鼠后,風風火火的前往會議室開會。
這會,他們進去時,人已到齊。
不,白芷環顧一圈,發現王專家不在。
李副院長已經坐到了主位上,看到白芷進來,笑著打招呼。
“不好意思,剛去了實驗室,耽擱了幾分鐘。”
李副院長笑道,“不耽擱,時間還早。”
“兩位醫生請坐。”
白芷跟沈倩坐到了椅子上,等待李副院長主持會議。
李副院長先是打了幾句官腔,接著便聊到了正事。
“關于昨晚實驗室的事,我后續做了調查。”
白芷聽到感興趣的話題,看向李副院長。
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是這樣的,多余的我就不提了。”李副院長神情嚴肅,“王醫生已經退出了這個醫療團隊,大家應該明白事件始末了。”
“李副院長,您的意思是,昨天是王專家給我的大鼠注射了藥劑?”白芷眼眸微抬,看向李副院長。
“沒錯。”
其他人聽聞李副院長的話,都有些痛心疾首,忍不住嘆氣,討論王醫生鬼迷心跳。
白芷卻總覺得事情哪里不對勁。
“小白大夫,這件事我已經調查清楚,王醫生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為了不擴大影響,此事就不對外公布了咱們就翻篇,把時間跟精力都用在搞研發上,您覺得呢?”
白芷看著面帶微笑的李副院長,許久,她回以禮貌的笑,“好,我當然是服從組織安排。”
其他人更是沒意見、全都服從組織,尊重領導的決定。
白芷面對領導以及這一眾所謂的大佬,并未在這種場合,對領導的話提出質疑。
但表面接受,并不代表她內心沒有疑慮。
她很清楚,這個時候能做的,就是識趣的閉嘴。
這件事就這么畫上了句號。
會議結束后,李副院長鼓勵了他們幾句,并提醒各位專家們一定要配合白芷好好工作。
大家的態度較昨天相比,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對白芷都變得客氣尊敬起來。
面對工作,白芷依舊嚴謹,嚴肅。
正式開始關于各類藥劑的分辨,接著就這些藥劑的成分,開始實驗解析。
中午時分,白芷去了骨外科。
她來的很巧,陸珊這會剛下手術。
“陸醫生,昨天那位患者情況如何?”
陸珊給白芷倒了水,又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
“生命體征平穩,昨晚睡眠也不錯。”陸珊說道,“就是人有些呆滯,反應慢,通常跟她說話需要叫好幾聲才能反應過來。”
白芷聞言,應聲,“正常,等治療以后這種癥狀會逐漸改善的。”
“走吧,我正好要去查房,咱們過去看看。”
這位患者身份特殊,除了他們科室主任,陸珊,還有專屬護士,其他人基本上不可靠近。
晚上門口也有人值班守護。
白芷跟著陸珊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腿上打著石膏躺在那,一只胳膊也用石膏固定著。
她雙眸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聽到有人進來,她緩緩的扭了下頭。
旁邊有位女同志在陪護。
“中午好。”陸珊平常雖然面色清冷,但面對女同志,還是盡量的 語氣放柔在氣氛方面不讓患者感到有壓力。
“你們好。”女人艱難出聲。
“今天感覺如何?”陸珊微笑著詢問道。
對方依舊氣若游絲,“傷口沒什么不適,就是心慌,心悸,難受。”
聽聞患者的話,陸珊看了眼白芷。
她解釋,“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的原因,恢復幾天天就好了。”
陸珊說道,“這位白芷大夫是有名的中醫,我們主任專門請過來調理的。”
旁邊陪護的女士起了身,讓開了位置,“好,有勞了。”
白芷給病床上的人又把了脈,又查看了舌苔,詢問了一些關于記憶力各方面的問題。
患者中毒時間短,眼下初顯癥狀。
治療不會太費勁。
她說道,
“先好好休息,后天開始我們喝中藥調理。”
白芷不知道陸珊他們是否把患者的情況告知家屬。
患者的治療需要家屬跟患者同時配合,給她最好的休養環境。
但她看病房里這位女同志跟患者年齡相仿。
不知道是家屬還是同志。
她剛思量著,病房門口傳來一道急促的小女孩的聲音。
“媽媽,我媽媽在哪里?”
“燕子,聲音小點,醫院不能大聲喧嘩。”
一個十歲左右的短發小女孩身后跟著一個三十多的中年男子,走進了病房。
小女孩看到病床的女人,先是呆愣了幾秒,隨后喊了聲媽媽,便哇一聲哭了。
小女孩跑過來,視線落在她母親的腿上,哽咽,“媽媽,你怎么受傷了?疼不疼?”
“不疼,別哭。”
女人本來雙目空洞,此時看到要撲到她身上的小女孩, 她的神情終于不再那么木訥,變得柔和起來。
“媽媽,您辛苦了。”
小女孩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看到母親身上有傷,也不敢真往她身上靠,只是蹲在床邊,握住了她母親的手。
默默流淚。
病床上的女人輕握住了女兒的手,柔聲安撫,“燕子不哭,媽媽沒事。”
小女孩抹了把眼淚,小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媽媽,我沒傷心,您是最優秀的警察,也是我的榜樣,我為您驕傲,我長大要成為您跟我爸爸一樣的人。”
白芷聽到小女孩的話,心臟突然咯噔一下。
她的目光落到小女孩跟她父母的臉上。
來回打量了幾番。
內心那種強烈的熟悉感再次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