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珊接觸到外公的眼神,立刻條件反射般閃躲。
“珊珊,最近工作忙嗎?”謝老笑著問。
陸珊垂眸吃著飯,語氣淡淡,“外公,一直都很忙?!?/p>
“那也要注意身體?!?/p>
謝老看著她,心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給她施加壓力。
但愁人也是真的愁人。
快三十歲的人了,到現(xiàn)在一心撲在工作上,不知道解決個人問題,作為長輩,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快要入土的老人。
真的很急。
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有機會看到她擁有屬于自己的小家庭?
他們鄰居老王的孫女今天二十九,人家的孩子都上二年級了。
唉。
謝老嘆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將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
陸老見親家終究沒有向陸珊催婚,也是松了口氣。、
相比謝老的焦灼,作為知道內(nèi)情的爺爺,對孫女更多的是心疼。
甚至,陸老這段時間,內(nèi)心一直很懊悔。
懊悔因為他們老一輩的恩怨,影響到年輕人。
如果當初陸珊沒有看到他跟顧長庚的照片,還有那些筆記本。
說不定兩個年輕人早就步入婚姻。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
就算陸珊提前沒看到那些東西,但后期雙方家長見面的時候,他還是會見到顧長庚的。
如果在那個時候見到顧長庚,他照樣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門親事。
到頭來,結(jié)局是一樣的。
而且他孫女能在看到他的筆記后,直接干脆的跟顧長庚的兒子提出分手,正是因為他們家庭的教育,熏陶。
她是軍人,她也打心底鄙夷戰(zhàn)場上的逃兵。
只是........
誰也沒想到她跟顧景奕分手后,顧景奕為了證明自己跟他父親不一樣,竟然申請上了前線,兩年杳無音訊.......
陸老此時此刻,心情無比復(fù)雜。
葉如風注意到陸老的情緒變化,再看看一直若有若無看著陸珊,并跟她各種閑聊的謝老。
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腦海中不由閃過堂孫那個二愣子的臉。
輕笑著搖了搖頭。
王淑芬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著飯,罕見的沉默。
因為激素刺激胃腸道的原因,王淑芬食量大增,但同時吃多了也難受。
今天她的心思跟注意力不在眼前的菜肴上。
她吃了一碗飯后,就放下了筷子。
張媽說要扶她去屋里休息。
卻被王淑芬拒絕。
這個時候,她可不能走。
當然,陸野的話,她也聽進去了。
不敢提給她治病的事。
不過,陸野跟白芷的感情進展如此之快,去了一趟濱城,回來就開始談婚事。
葉如風的態(tài)度也如此干脆利落。
王淑芬用八卦的眼神看著白芷。
內(nèi)心嘖嘖兩聲。
這丫頭,真有兩把刷子。
搞不好肚子里已經(jīng)揣上崽了。
白芷被王淑芬盯的發(fā)毛,她側(cè)目看過去,王淑芬立刻變換笑臉。
“小芷,你這次回來,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皮膚都白皙了。比以前更漂亮了?!?/p>
白芷禮貌回應(yīng),“謝謝嬸嬸夸贊?!?/p>
隨后收回視線,不再跟她說話。
王淑芬訕訕一笑,很是尷尬。
在大家飯快吃結(jié)束的時候,陸雅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看到白芷,陸雅熱情的喊了聲堂嫂。
旋即又像葉如風以及謝老問了好。
陸老看到這個二流子打扮的孫女,頓時皺眉。
看看陸珊跟白芷,再看看這丫頭。
他實在無法理解他們所說的什么穿衣自由。
這也太自由,太無法無天了。
謝錚是這樣,陸雅也是這樣
都跟二流子一樣。
看著就讓人來氣。
尤其在客人面前,這丫頭畫的很鬼一樣,穿的衣服上面又是鉚釘又是亮閃閃的什么東西,看著讓人晃眼。
“小雅,你去哪了?吃飯了嗎?”謝蕓問道。
“大伯母,我吃過了,我跟朋友一起吃的?!?/p>
陸雅說起朋友二字事,面上難掩甜蜜之色。
白芷隨意瞥了她一眼,就很眼尖的掃到了她脖子上的草莓。
或許在場的長輩,以及純情的陸醫(yī)生,可能都看不懂那是什么
但她懂。
陸雅這個戀愛腦千金,怕是已經(jīng)被鳳凰男帥哥迷得神魂顛倒。
占了便宜也說不定。
她不知道擁有前世記憶的自己,能不能阻止這段孽緣。
人家都說,要尊重他人命運。
干涉誰命運,就要承受誰的因果。
但白芷覺得,自己既然重生,就該有重生的意義。
這個意義,不光是自己命運的改變。
連帶著她身邊那些悲慘的人,都該有個好的結(jié)局。
陸雅看著是個小太妹,但心眼不壞。
也正因為她心思單純,前世才會被人欺騙的那么慘。
白芷看著她,心情挺負復(fù)雜。
她跟她不熟。
就算想提醒她一句遠離渣男,她未必聽。
以陸雅的戀愛腦程度,或許還會跟她翻臉。
于是,白芷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專心吃飯。
這么多天沒吃到張媽做的菜,今天她要多吃點。
吃完飯后,葉如風說要早點休息。
明天早上需要繼續(xù)坐診。
陸野征求葉如風的意見,“外公,家里的客房都收拾好了,我之前住過的庭院也打掃了,您看您住哪邊?”
葉如風說道,“去你那邊住吧?!?/p>
他喜清凈。
“好,那我收拾下東西,咱們過去。”
很顯然,陸野也要跟他們一起去外面住。
陸野話落,便邁著大長腿上樓去了。
葉如風跟白芷要走,王淑芬更加焦灼。
她不敢主動提,求助般看向了陸老。
希望公公能出面說句話。
陸老也很為難。
他當然是希望兒媳婦的病能治好。
但他也很了解葉如風跟白芷的脾氣。
王淑芬之前做了那樣的事,誰愿意接她這個病人?
倒是陸雅沒有那么多的心思,聽聞他們要走,便開口詢問,“堂嫂,您跟神醫(yī)爺爺給我媽把脈了嗎?”
白芷語氣淡漠,“沒有。”
陸老接著陸雅的話,賠著笑看向葉如風,小心又含蓄的出聲打聽,“葉神醫(yī),您看我二兒媳婦的病,到底該怎么治才好?老二帶她去了很多醫(yī)院都沒什么好辦法,藥越吃越嚴重,臉都腫成這樣了?!?/p>
葉如風回道,“這是痹癥,需要辯證施治,治療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短期內(nèi)不可能恢復(fù)?!?/p>
葉如風愿意搭話,陸老眼眸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