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將謝錚一把仍在床上,惡狠狠的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把我支開自己開了房間,我還沒問你想什么呢,”
謝錚掙扎著坐起來,把空床上陸野的外套扔到另一張床上,然后躺了下去。
結果,一躺下又彈跳而起, “這個床鋪怎么這么臟?這多久沒洗了?”
一股子霉味。
雖然比通鋪稍微好點。
但他還是忍受不了這股子味。
他見陸野從容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嘀咕,“喂,你不是從小臭毛病最多最挑剔,這種地方你也能躺下去?”
陸野不理他,他又挖苦,“當了兵變這么邋遢了?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再吵老子把你扔出去?!?/p>
“扔出去我就找白芷去。”
“你找死?!标懸安湟幌伦似饋?。
雙眸狠厲的盯著謝錚。
謝錚輕嗤一聲,裝看不見,翻身側睡。
陸野起身出門。
.........
白芷這會也因為床單有味在發愁,這樣的環境實在難以入眠。
這床單味太重,怕是細菌滋生,萬一有不干不凈的人躺過.......
她作為大夫,首先聯想到的是各種傳染疾病。
剛發瞅著,房門被敲響。
陸野走進來,將一條相對干凈的床單在她面前抖了抖,“換上吧,這條干凈點。”
白芷見狀,一把接過,嗅了嗅,她一臉感激的看著陸野,感動的差點給他一個擁抱。
“你可救了我大命了,我那床單不知被多少人睡過,太味了。”
作為大夫,這真忍不了。
白芷趕緊張羅著換床單。
陸野抬手很自然的幫她一起鋪床。
等鋪好以后,他站在那,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沒話找話,
“怕不怕?”
“不啊?!?/p>
見女孩神色淡定,陸野繼續淡淡開口,
“剛才聽老板娘,這邊晚上很亂?!?/p>
“?。俊卑总坡勓?,面色微微一緊,“是嗎?”
陸野鄭重點頭,“是的,我剛去拿床單的時候聽說的。”
他語畢,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小床,提議, “我睡這張床,你一個人我不放心?!?/p>
白芷嗯了一聲,疑惑的看向他。
他要跟她一個屋?
男人怕她誤會,舉手正色保證,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出于對你的安全考慮,你別多想,別誤會我?!?/p>
白芷眼眸微動,笑著問,“謝錚在那邊吧?”
這房間一點都不隔音。他們就住隔壁。
剛才她聽到謝錚的聲音了。
陸野八成是被謝錚氣過來的。
陸野隨口說道, “他睡著了?!?/p>
說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就在這邊睡了?!?/p>
白芷想了想,沒再反對,“隨你?!?/p>
說實話,對于陸野的話,白芷非常認同。
這種小招待所,不管白天晚上,其實都很亂。
尤其是通鋪。
前世她最艱難的時候,住過、
第二天早上醒來,連行李包帶衣服,都不翼而飛。
去找老板說理,老板卻一臉無所謂的陰陽,“住通鋪還睡那么死,人在就不錯了。”
白芷并不是扭捏小姑娘,陸野既然用保護她的名義住隔壁床,她便也沒拒絕。
換好干凈床單,她終于能躺下去了。
陸野也睡在了另一張床上。
結果,剛躺著,房門又被敲響。
陸野皺眉,起身去開門。
然后,就看到謝錚一臉憤怒的站在門口。
陸野看著陰魂不散的男人,俊臉沉沉,咬著后槽牙,眼眸在噴火,“你到底要干嘛?”
謝錚腦袋往里探了探,一副正義使者模樣,“你們又沒結婚,住一個房間你覺得合適嗎?人家女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陸野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成功擋住了他的視線,“跟你有什么關系?”
“既然我在,就不可能讓你得逞,你跟我去那邊睡?!?/p>
陸野明確嫌棄,“我不想跟你住一個房間?!?/p>
“那你去睡通鋪。”
謝錚雙臂抱胸,站在門口看著陸野語氣相當強硬,“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去告訴老板娘。你們沒有結婚證,人家是不可能讓你們住一起的,小心把你用流氓罪抓走?!?/p>
謝錚一句威脅,陸野臉色微變。
白芷走了過來,朝陸野說道,“你還是跟他去那邊住吧?!?/p>
不然今晚大家都別想消停睡覺。
陸野被謝錚成功拿捏,只能咬著后槽牙,揪著他一起回了房。
臨走前,他叮囑,“門鎖好,有任何問題記得喊我?!?/p>
白芷應聲,“知道了?!?/p>
人一走,白芷趕緊鎖上了門,結果躺下以后,剛要睡著,就聽到隔壁傳出了某道熟悉的咒罵聲。
接著,還有什么打斗聲噼里啪啦。
她捂上了被子,強迫自己入睡。
隔壁。
倆人經過一番打斗,謝錚瞅著背心被他撕扯開來,露出胸口猙獰傷口的男人,滿眼復雜之色, “你又受傷了?”
“滾?!标懸袄米约旱能姳承?,躺到了床上。
謝錚開口,“對不起。”
一碼歸一碼。
他要是知道這混蛋胸口又挨了槍子,他就不揍他這一拳了。
陸野冷哼,“你對不起我的事多了。?!?/p>
他拉了燈,順便威脅道,“離白芷遠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p>
“那我還真做不到,我要讓她給我治療?!敝x錚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挨了陸野一拳,他舔了下唇,嘴里滿是咸腥味。
陸野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伎倆, “你打什么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陸野,你在心虛什么?”
黑夜中,謝錚森冷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害怕了是吧?你也知道失去最在乎的人時那種痛苦嗎?”
陸野雙臂枕在腦后,許久,出了聲,“小薇的事,不怪我?!?/p>
“姓陸的,你不配提小薇?!币驗殛懸暗脑挘x錚情緒激動,再次坐了起來。
“你到底想怎樣?這么多年你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身上,刁難我,針對我,我都認了。但任何事情都得有個度,十二年了,你該走出來,開始新生活了?!?/p>
“走出來?怎么走出來?忘掉她,就當她沒來過這個世界?”
謝錚聲音透著一股決絕之意,“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忘不掉她,你也休想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