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知道陸海是豬蹄子,但她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滿腦子廢料。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的開口,“你誤會了,我對豬蹄子可沒興趣,我只是看你面色發黃,身體似乎虧損嚴重啊。”
白芷說話間,視線意味深長的掃了他一眼。
“誰是豬蹄子?你怎么罵人呢?”陸海注意力又放在了她后半句話上,
“你胡說什么?什么虧損嚴重?我健康得很。”
白芷笑笑,“看透不說透。”
語畢,開始給妞妞行針。
陸海到底是有些心虛的。
內心也開始隱隱擔憂,自己的身體是否真的出現了問題?
畢竟,最近總是冒虛汗。
他不愿承認這個事實,自然也不愿承認白芷會有一眼看穿人健康狀態的本事。
他不死心,又問,
“我母親在你們這看過病?”
“你們怎么給她診治的? 聽說還誤治了差點出事。”
白芷剛要行針,聽聞他的話,又收回了手,扭頭看向陸海,沒好氣的解釋,“煤老板, 你母親那副尊容可不是吃我們的藥吃成那樣的,她在軍區醫院治療的,有問題就找她的主治大夫,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
白芷該禮貌的時候禮貌,該潑辣的時候也絕對不慣著別人。
尤其這個小豬蹄子是王淑芬的兒子。
說話趾高氣昂,肯定被王淑芬跟王婷婷挑唆,對她充滿敵意,對他們藥鋪有偏見。
陸海被白芷一通回懟,摸了摸鼻子。
無言以對。
她還知道他是煤老板?
哼,那一定也清楚他們家的產業有多牛逼。
看她給妞妞行針好像很專業的樣子。
銀針在小女孩的皮膚上那么攆動,小女孩閉著眼睛竟然沒哭沒鬧沒喊疼。
就算聽故事聽的專注,但如果很疼的話,也不能被一個故事轉移注意力。
他小時候打針,哪怕懷里抱了一堆心愛的玩具,看到針頭還是恐怕,針扎進肉里的時候,還是好疼。
陸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一直落在妞妞身上的銀針上。
這個年輕的未來堂嫂,給人一種醫術很高超的樣子。
等白芷行完針,陸海忍不住朝她打聽,“我媽那個病,你們中醫有什么好辦法么?”
白芷沒回答他的問題,只丟給他一句話,“藥醫有緣人。”
顧長庚跟陸野走了進來,倆人不知聊了什么神色都很凝重。
顧長庚重新坐到椅子上。
陸野注意到陸海一直盯著白芷,似乎在跟她聊天,他劍眉微凝,朝陸海說道,“你先走吧。”
“哦,那我走了。”
陸海出了濟生堂,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臉色有那么差?
一眼就能讓人看出身體虛,虧損?
最近的確......
咳咳咳。
剛開葷,是有些縱欲過度。
.......
給妞妞治療結束后,周大夫也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收尾今天的故事。
“顧老,妞妞現在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針灸咱們可以暫時停下來,按時服藥就行,我會給她換藥方,打好藥粉,你們明天過來拿,跟上次一樣回去做成藥丸就行。”
她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可能會暫時離開濟生堂一段時間,有問題你們找周大夫就行。”
顧長庚聽聞白芷的話,神色微驚,“小白大夫,你要離開濟生堂?”
“對。”
白芷說道, “您放心,我既然接了妞妞,就會負責到底,讓孩子按時吃藥,后期你們找周大夫,就能聯系到我。”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會跟家里人說的。”
顧長庚付了醫藥費后,帶著妞妞離開。
陸野將人送到了門口。
“你跟顧老認識啊?”白芷隨口問。
陸野說道,“我跟他兒子是戰友。”
“哦,原來如此。”
但白芷內心還有疑惑。
陸野跟顧老的兒子是戰友,這是非常正常的人際關系。
她好奇的是陸珊跟顧家人之間是怎樣一種聯系呢。
顧家人似乎對陸珊很有 成見。
陸珊是大夫,所以,
白芷依舊猜測跟妞妞的身體疾病有關。
這種事她自然是不好跟陸野確認的。
送走了顧長庚和妞妞,陸野又跟了進來。
“陸連長,你這個點過來有事嗎?”
陸野很自然的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沒事,我過來等你下班。”
他的行為真就有種等女朋友下班的感覺。
“你剛回家,不陪陸爺爺,等我干啥?”嘴上這么問著,因為他的話,她多少有些小悸動。
“爺爺睡覺了,我在家待著無事。”
白芷示意了下他的傷口位置,低聲開口, “那你先回去擦藥,我下班會回去的。”
“沒事,我坐會。”
陸野高大的身軀坐在長椅上,整個藥鋪都有了壓迫感。
周大夫去了趟廁所,一回來就見陸野在那坐著。
他因為白芷要辭職的事,心情很沉重。
這會加上陸野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他更加 感到郁悶。
他朝白芷說道,“小白,你今天早點下班吧。”
“周大夫,現在才四點。”中午出去吃飯早退半小時,下午再早退,實在不太好意思。
周大夫擺擺手,示意她下班,“沒事,反正沒什么人,你明天可以多上會。”
“行吧。”
明天她上最后一天班,把妞妞的藥粉打出來,再給謝錚做好祛疤藥,就辭職。
去找外公。
不過,謝錚的醫藥費也不知道能否湊齊。
上次他兜里23塊都湊不出來。
五千塊感覺夠嗆。
不過,在她這,可以賒賬。
風靡九十年代的樂隊實力主唱,她不怕他賒賬不還。
周大夫如此好說話,陸野誠懇向他致謝。
“不用客氣。”周大夫心說你跟一尊大佛一樣立在這,藥鋪里空氣都稀薄了,不打發你們走,他容易缺氧。
等白芷收拾好,他跟著她一起出了藥鋪。
陸野坐陸海的車回來的,所以這會他們只能步行去路邊坐車。
他走在她身側,提議,“我們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看電影?”白芷并未答應他的要求, “不用了,你今天還需要針灸。”
“你的身體還沒穩定,還是盡量以靜養為主。”
雖然已經立秋,但秋老虎也更加厲害,下午天氣依舊炎熱,連拂過面頰的風,都是熱的。
她關心自己的身體,陸野俊臉染上了柔光,
“好,那聽你的,我們先回家。”
陸野又提了回家這個字眼,白芷的內心再次不受控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她清了清嗓子,朝他問,“你說要給我看個東西,是什么?”
“在袋子里,回去給你看。”
白芷看到他手中的牛皮袋,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